治下的河南信阳、大宋淮南西路的六安;凤阳等地;终于在第十日晚间时分到达了南宋的行都——江南东路的首府建康。站在城外;萧遥在心中暗暗盘算;此处距离嘉兴已不过六百余里;自己一路上快马加鞭;昼夜不停;此时到达建康已是比原计划提前了数日;况且;凭着自己所乘的这匹宝马的脚力;剩下的这六百余里的距离想必三两日间便能赶到;因此心中暗道;自己也不必急在这一时。想到这里;他当即下马徐行;牵着马沿着十里秦淮一路走马观花。
其时已过黄昏;天色已经渐渐地暗了下来;萧遥牵马而行;走在烟柳画桥;风帘翠幕;参差十万人家的建康城中;眼见街道上屋宇林立、华灯普照;耳听得路两旁的的酒楼茶肆、瓦屋歌坊中不断传来喧喝哗闹之声;轻歌柔乐之音;混迹在人流熙攘的街道中;不知不觉间竟似回到了夜生活丰富的现代。他自从穿越到这南宋世界中后;从未有机会真正领略一番宋代文士词中所描绘的那般“年年乐事;华灯竞处;人月圆时;禁街箫鼓;寒轻夜永;纤手重携;更阑人散;千门笑语;声在帘帏”的丰富多彩的生活;此时陡然间亲眼看到;之前见惯了灯红酒绿、霓光艳舞生活的萧遥;心中也不禁为古时候人们虽然生活在生产力水平低下的封建社会;却依然能过的如此多姿多彩而暗暗赞叹。
萧遥牵着马一路观望;直至走到了一处相对较为僻静的地方后;才忽然反应过来;自己竟一直没有先找一家客栈宿下。想到这里;腹中忽然又十分配合地咕咕咕地叫了起来。萧遥摸了摸自己已经瘪下去的肚子;苦笑了一声后;正好看见前方的一条巷子里有几家食肆正挂着红灯笼;酒旗招展;好不热闹;于是便就近走了进去;打算先填饱肚子再说。
他牵着马走到了其中一家食肆门外;拿着缰绳;刚想蹲下去系在门口的石柱之上;一弯腰;无意间却忽然看到一朵菊花正画在石柱旁的墙壁上。看到这朵菊花;萧遥心神猛地一震;立刻站起身来;在四下里搜索了起来。果然;在巷子另一端的墙壁上;他同样也发现了这样的一朵菊花。
萧遥看到这菊花;心中顿时再也不敢大意;沿着菊花所指引的方向;牵马一路寻去。这菊花暗记;赫然便是当初他与洪凌波在破窑分别前所约定的古墓派独门标记。萧遥本以为李莫愁和洪凌波师徒二人此时依然还在嘉兴与陆家庄众人相持;但在此时此地见到这菊花暗记;那毫无疑问就已经表明;她二人正身在这建康城内。萧遥心中丝毫不敢怠慢;当下连饭也顾不上再吃;决定还是先去找到李莫愁和洪凌波师徒再做计较。
第七十七章 戒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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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着那菊花暗记所指引的方向;萧遥一路找到了一间客栈之中。在将李莫愁与洪凌波二人的容貌特征向店小二描述了一番后;店家回忆了一阵;忽然猛地一拍脑袋;说道:“我想起来了;您说的这两位仙姑确实就宿在小店的天字号客房内。小人这就带您上去。”说着;右手一引;带着萧遥上了二楼。
上楼时;萧遥灵机一动;假装无心地随口问道:“小二哥;你可知那两位仙姑是何时入住本店的?”
店小二笑着回答道:“大概也就是在三四天前吧。”
萧遥一听店小二如此作答;心中略略计算了一下时间;顿时窃喜不已;不由暗道原来师父也是刚来到这建康城不久;那么不管之前她在陆家庄与柯镇恶、武三娘相斗;亦或是撞上后面赶来的郭靖黄蓉夫妇;不论最终结果如何;陆家庄一番龙争虎斗何人是最大的赢家;自己之前的行踪师父与师姐肯定是不甚了解的。既然如此;那自己先前盘算酝酿好的;准备用来解释搪塞李莫愁洪凌波师徒;关于前些时日自己去向的那套说辞就更加天衣无缝;自圆其说了。想到此处;一路上心中的郁结瞬间如释重负;这一刻;萧遥已经不知不觉间随着店小二的指引;最终在一间雕刻颇为华丽的客房门前停了下来。
来到房门前;店小二刚想开口说话;萧遥却忽然对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同时示意他可以悄悄地下楼了。店小二见此情景;当即也不再多问;知趣地蹑手蹑脚地退下楼梯。一晃神间只剩下萧遥一人立在天字号客房的门前。
左右环顾了一下;眼见四周无人;萧遥便小心翼翼地倚在窗边侧耳静听;想先打探一下房内此时的动静如何。可他缩身踞首;刚想屏息凝神;蹲在窗根下准备一探究竟时;却忽然听到了两道极为尖利;犹如蜂鸣;又如剑啸的破空之声传来。萧遥一听便知这是冰魄银针才能发出的独特声音;当即赶忙闪身避开。身形甫定;紧接着又是两根银针袭来;萧遥再欲躲避;却听到后面还有两根银针紧随而至;听声音;那两根银针正好是打向自己即将躲避的位置。若是接着躲闪;那就等于是自己往银针上撞去了。眼见周身被封;四下里再无空间可以躲避;萧遥无可奈何;只得弯下腰去;贴着地面向前“咚”地一声;踉跄着撞开了房门;跌入了房中。
听到这一声势大力沉的撞门声;李莫愁杏目暴睁;眼光如电;猛地喝问一声:“何方鼠辈竟敢窥伺你家仙姑?”原本扣在右手中的拂尘立刻在身前舞出了一个半圆;意在挡下袭向自己的暗器;同时整个人瞬间腾空而起;使出一招鹞子翻身;原本盘腿静坐在床上的她一下子便跃出了尺许的距离;纵跃到了房门旁。整个人头下脚上;身体还在半空里时;手中的拂尘却已经由上至下地击出;挟着一阵猛烈的恶风;径直朝着萧遥的前胸要害处打了过去。
萧遥撞门而入本是被逼无奈之举;他听到李莫愁的喝问;刚想开口表明身份;但见李莫愁出手如电;直接从距离门口足足有五六尺的的床上攻向了自己;而且看她所用的招式凌厉狠辣;若是被那拂尘当胸打中;以自己的内功修为定然会立毙当场;绝无生还之理。躺在地上;萧遥眼见自己的生死存亡只在旦夕之间;若是应对稍有不慎;自己的这条小命今天便算是交代在了这里;当下再也不及细想;“哎呀”大叫了一声;双脚在房门上一蹬;打算使出旋风扫叶腿法中的一招“风卷残云”;以此攻向李莫愁的小腹;自己以攻代守;避过那一记致命的攻击。便在此时;他的脑海中却忽然如电光般闪过了一个念头;不断告诫自己眼下决不能使用旋风扫叶腿法。一念至此;他顿时硬生生地收招止势;只耍出了半招的风卷残云顿时顿时改蹬为踹;双足立时回收;又在房门上用力一点;只听得“咔嚓”、“嘭”地两声巨响;那扇雕花木门顿时碎裂飞散;化作了一片片四散飞舞的木片碎屑;但萧遥同时也借着刚才这一点之力;劲力瞬间送至周身;同时腰腹猛曲;那一招旋风扫叶腿法中的风卷残云立时变招;电光火石间硬生生地改成了迎风拂柳步法里的一式乱风痕。他使出乱风痕后;身子忽然向右一扭;小腹猛地向前挺去;同时上身后仰;双腿后翘;整个人几乎扭曲成一个圆环状。李莫愁那原本击向萧遥前胸的拂尘;便在萧遥这不可思议的变招速度下使出的一招不可思议的身法;“嘭”地一声;击在了萧遥身下原本躺着的地面上;“喀拉”一声;木制的地板瞬间便被击出了一个大洞。
这一切说来缓慢;实则只是眨眼间的事情。萧遥以一式乱风痕;险险地躲过了李莫愁的攻击后;便顺势翻身一滚;躲到了房间正中的一个桌子后面。这时;他才找到机会;大声喊道:“师父;是我;手下留情。”话音刚落;面前的方桌“哗啦”一声;伴随着一阵杯盏摔碎的“噼里啪啦”的清脆响声;又已经成了一堆碎木。
直到此时;听到萧遥的大叫;洪凌波方才明白原来那道破门而入的人影便是自己的师弟萧遥;已经拔出了一半的长剑唰地一声;重又插回到了剑鞘之中;一边惊喜地喊着;一边扑向萧遥道:“师父;是萧遥;是萧遥师弟;是萧遥师弟呀。”她刚才看到师父突然对着门外连发数枚银针;刚想挺剑击出;却忽然见一道人影破门而入。还没来得及出手;师父却已经上前与之相斗;她便一直在旁凝神戒备。这时看到萧遥翻身闪避;躲在一旁满面惨白、神色惊慌骇然;才赶忙出言相助。
李莫愁刚才见来人在毫无准备之下;竟能躲过自己这迅猛凌厉;百试不爽的一招;心中立刻把他归入平生大敌的行列;下一刻更是暗下决心;一定要招招抢攻;先下手为强;在后面的三无三不手中将来人立毙掌下;因此在萧遥躲到桌子旁边后;她毫不停歇;又是一阵猛攻而去。在听到萧遥喊出“师父手下留情”的话后;她还以为是敌人为了迷惑拖延自己而故意使出的障眼法;因此手中依然不停;拂尘用力一击;便将桌子打的粉碎;待要再攻向萧遥时;这才听到洪凌波含着惊喜的喊叫声;心念微动间;攻势才渐渐缓和了下来。
萧遥见李莫愁招式放缓;趁机赶忙向洪凌波身旁跃去;在与李莫愁间隔足有两三尺的距离后;这才敢停下来喘口气。
从刚才萧遥撞门摔入房中;李莫愁突施辣手;到萧遥变招躲闪;飞身逃避;李莫愁紧随而至;直到洪凌波开口解释;这一切只是在数个呼吸之间发生的事情;但其中的凶险与危急;却是萧遥从来到这南宋世界后所经历的最危险的一次;犹在当日与柯镇恶放对之上。之前在山中平台上;他虽然曾被李莫愁以赤练神掌打到濒死;情况也可说是极为危险;但当时有洪凌波舍命相救;李莫愁欺负自己是个丝毫不会武功的普通人;因此并未用上内力;当时虽然危险;却也并不是十分紧急。但刚才这一场电光火石的搏斗;虽然转瞬即逝;但若是萧遥之前没有得黄药师传授旋风扫叶腿法;并跟着冯默风认真修炼以致本身功力大涨;今日遇此险境;别说顺利用出因为以前功力未到;所以才一直无法使用的迎风拂柳乱风痕身法;就说刚才面对李莫愁那突如其来的杀招;恐怕也会像洪凌波那般;根本连反应都无法反应过来就被便宜师傅李莫愁一举格毙掌下;论及凶险危急;实是他平生仅遇。因此;萧遥最终能在李莫愁手下捡得一条性命;归根结底;还是要归功于黄药师传授旋风扫叶腿法;以及前些时日冯默风的悉心调教了。
第七十八章 释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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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凌波见李莫愁终于停手不再攻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