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专业,但是梁倾和许攸宁的宿舍却靠得很近,彼时的许攸宁脱下校服,愈发显得成熟动人,梁倾也日渐出落了,刚开学她们走在一起也引起了不小的骚动。她们也会时不时地一起去找苏廷南吃饭。相比较梁倾所在的外语系,许攸宁所在的艺术系更是纷扰多多,加上H师大里临水一中的学生不少,不久关于许攸宁的家事和路其琛之事便在小道上流传开来。梁倾自然也听到了不少闲言碎语,气愤之下跑去画室找许攸宁,却见当事人正在悠然自得地画静物,脸上的表情温和而恬静。
似乎是猜到了梁倾的来意,许攸宁安慰她道,“我没事。”而后又不紧不慢地开口,“她们说的也是事实,现在我只想过好自己的生活。”
梁倾见她这样也便不再说什么了,她知道许攸宁的坚强,也知道自己可以好好地陪在她身边。她抱着包坐在许攸宁一旁的椅子上,喝着她刚喝了一半的焦糖玛奇朵,就这样陪着她静静地画画。
窗外夕阳的余晖洒落进来,斑驳着投影在画室的墙上,带着点暖意。君子攸宁,不过不倾,大抵这是最美好的时候了吧。
“梁倾,昨天晚上奕北给我打电话让我给你买药,你拿着吧。”中午苏廷南约梁倾在食堂门口见面,一见面就给了她一袋子感冒药。
“他干嘛老是麻烦你啊,我就是一个小感冒,他怎么知道的……”除了送药,苏奕北还总是使唤苏廷南给梁倾买水果,帮她去开水房打水,几次下来梁倾都觉得不好意思了。
“你这么重的鼻音不被他听出来才怪,不过我也嫌烦,你赶紧跟他说说,我答应替他照顾你可是也不带这样使唤亲哥的。”
“我回去就跟他说。不过,你可以帮攸宁打水,她每天回来得可晚了,那个点开水房都要关门了。”梁倾的语气里带着戏谑。
苏廷南给了她一记大白眼,“我忙着呢。”
话虽这么说,可是第二天苏廷南就担任起了替许攸宁打水的工作,梁倾每天下午会把她和许攸宁的水瓶一起放在开水房,苏廷南下了课就会去帮她们打好水再送到女生宿舍楼下。梁倾心里可清楚了,每天回宿舍都有满瓶的热水,这都是沾了攸宁的光。只可惜苏廷南性子太冷了,他这个样子怎么能让攸宁动心呢,如果说许攸宁是一块冰,那么她肯定就需要一团火来融化她,没想到苏廷南也是一块冰,这下可好了,就看谁先破冰吧。
自从梁倾和苏奕北不在一座城市后,苏奕北果然做到了每天晚上一通电话,再加上两个城市之间很近,坐大巴一个多小时就能到了,所以周末有空也会时不时地回一趟临水市,这让梁倾一直以来的担心也宽慰了不少。
又是一个晚上,已经快凌晨一点了,梁倾翻来覆去睡不着,于是便掏出手机给苏奕北发了一条短信,内容只有三个字。
那一头的苏奕北其实早就睡了,只是他为了不错过梁倾的任何一条消息,特意每晚都不关手机,他这一下就被枕头边上的震动弄醒了。点开一看,只有三个字,“睡不着。”他莞尔,都能想到梁倾撅着嘴抱怨的语气,于是立刻起身到阳台给她拨了电话。
“怎么睡不着了?是想我了吧?”
“就你最自恋!”
“可是梁倾,我是想你了。”
梁倾也站在宿舍的阳台上,夜晚的风微凉,苏奕北温温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让她不禁红了脸。
后来两人聊了好一会儿,梁倾才渐渐有了点困意,她看着远处,一边今晚的月色格外好,一边她喜欢的少年在耳畔低语,梁倾蓦地想起夏目漱石的那句“今夜月色很美”,突然就觉得这样的日子真幸福。
那天晚上她在日记本里写下了一行话,“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但愿人长久,苏奕北,愿我们细水流长。
☆、昨夜个人曾有约
又是一个冬天,银灰色的云块在天空中翻滚,寒流袭来,酝酿了一场大雪,覆满了白雪的地面像是巨大的羊毛毯。
当梁倾兴高采烈地提出元旦三天要去S大和苏奕北一起跨年的时候,他却推托说自己没有时间,硬是说服梁倾不让她来。梁倾一开始没有疑他,也就应承了不去,只觉得有些可惜。但是之后几天苏奕北总是用没时间很忙这样的说辞躲着梁倾,这让她感到异常的不安。
“你最近心不在焉的,怎么?想苏奕北了?”许攸宁看梁倾又一次拿错了东西,便调侃道。
“我……”梁倾犹豫再三,还是把这件事告诉了许攸宁。
许攸宁听了这件事之后,沉默了片刻,然后转脸看着梁倾,“其实,我之前有听到一些传闻的。”
“什么?”梁倾似乎猜到了一些。
“有个在S大的同学说,她经常看到林浅浅和苏奕北在一起。”许攸宁决定把自己之前的担心告诉梁倾。
梁倾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儿,她抬起头来冲许攸宁笑了笑,“他们是高中同学嘛,经常见面也没什么的。”尽管她也知道这是安慰自己的话,可是她想要相信苏奕北。
许攸宁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道,“没事就好。”
“奕北,你最近很忙吗?都没时间给我打电话吗?”再接到苏奕北的电话已经是隔了几天后了,梁倾的语气有些不好。
“最近是挺忙的,你谅解我一下嘛。”苏奕北耐着性子哄着她。
“那你去忙吧,以后都别给我打电话了,我挂了。”
“梁倾你能不能别无理取闹。”
“我怎么无理取闹了,你都忙什么竟然连我都不顾!”梁倾提高了音量。
“梁倾我今天真的很累,我不想吵架。”
梁倾刚想开口辩驳,却听见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奕北,你快过来一下!”然后是苏奕北应了一声,又对着梁倾说,“有同学叫我,有空再打给你。”
“是不是林浅浅?”
她听见对面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了一句“不是”,便匆匆挂断了电话。
听着听筒里传来的嘟嘟声,梁倾闭上了眼睛,睫毛微微颤抖着。三年了,平日里最爱跟她们谈论八卦的林浅浅的声音她怎么会听不出。她其实只是想问问他最近好不好,她只是想说她好想他,可是话说出口却变成了那样,况且,她不明白苏奕北为什么要骗她。
第二天,梁倾在没有告诉苏奕北的情况下,偷偷登上了前往邻市的大巴,在傍晚快要天黑时到达了S大的门口,刚下车便看见不远处的路灯下有着两个人影,她认得其中那件黑色的羽绒服,高三的那个冬天她和苏奕北一起去滑冰的时候,苏奕北牵着她冰冷的手塞进了这件羽绒服的口袋里。直到两个人走进了,她才看清了另一个人的面容,是林浅浅。
梁倾往后退了几步,她看见苏奕北扶着林浅浅的胳膊,还低头跟她说着些什么,两个人就这样慢慢地走近,一步一步的。
此时此刻,寒冷的风像是一针一针地扎在梁倾的脸上,扎进她的心里。
“梁倾?你怎么来了?”苏奕北走近一抬眼便看见了她,脸上的震惊和无措无疑让梁倾的心更冷了几分。
梁倾立刻转身就想走,苏奕北急忙拽住她,“你别误会……”
梁倾打断了他的话,拨开了他的手,“苏奕北,别再骗我了。”她没有忽略站在一旁的林浅浅脸上得意的神情。
苏奕北真的急了,赶紧解释,“前几天她摔伤了,我一直在照顾她来着。”
“呵,所以说你不接我电话不愿意见我都是因为她?”梁倾剜了一眼林浅浅,眼里带着明显的嘲讽。
“梁倾你能不能不这样?我真的很累。”
“苏奕北,你累了我也累了,我们就到此结束吧好么。”梁倾咬着牙说出这句话,感觉所有的寒气都逼入了心底。
“梁倾!你敢再说这样的话你试试!”苏奕北恼了,眼圈都有些发红。
就在这个时候,身后的林浅浅突然叫了一声,便摔倒在地上,双手按着脚,一脸的委屈和疼痛,眼泪已经夺眶而出,一副任谁看了都会心疼的模样。
苏奕北条件反射般迈开步子想要转身去扶她,却看见梁倾的目光直逼着自己,正在犹豫着,却听见林浅浅更显的啜泣声,他握了握拳头,转身扶起了林浅浅。
“都怪我不小心没站稳。”林浅浅撇着嘴,语气里尽是委屈。
“伤口还没好,你别乱动。”苏奕北扶起她,却看见梁倾已经转身拦下一辆出租车,他也没有忽略梁倾看向他的最后一眼里所包含着的满满的失望和伤心。
梁倾坐在回临水市的大巴上,听着广播里传来跨年的倒计时,“5、4、3、2、1……”沿途的窗外烟花绽放,璀璨烂漫,而她就像是一个找不到家的旅人,绝望而又迷失。突然手机震动,她点开信息,发现是一条陌生的号码发来的短信,“新年快乐!”末尾的署名,是路哲成。
她没有回消息,却不小心错摁了拨号的键,电话当即就通了。
“梁倾?”
本来正在痛哭的她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因为哭得太用力还在上气不接下气地抽泣,路哲成却在嘈杂的烟火声中听见了。
“怎么哭了?发生什么事情了?”
梁倾抹了一把眼泪,“我不小心拨错了,不好意思。”
“你先告诉我你现在在哪?”
“回临水的大巴上。”她老老实实地回答。
“那我一会儿在车站等你,这么晚了你别一个人乱跑。”
梁倾一心只有刚才苏奕北扶着林浅浅的画面,还有他之前撒谎骗自己,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么晚了应该考虑自身安全,车站很偏僻,离学校也有很远的距离,她也不是不害怕的,所以听他这么一说,也只好答应下来。
到达车站的路哲成老远就看见一个单薄的小身影坐在长椅上,他走近了才发现她还在哭泣,脸颊上还有被风吹干的泪痕,整个人都因为寒冷而瑟瑟发抖。
他叹了口气,把身上的大衣脱下披在梁倾身上,她才抬起头来看到他,一语不发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