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津看了看我,露齿一笑,又挤了挤眼睛,有些神秘的说:“现在不能告诉你哦,生物竞赛考完我再告诉你。”
“为什么?”我就是十万个为什么。
邓津在我这些天的锻炼下已经能相当熟练的处理我的十万个为什么:“没有为什么。”
“好吧。”我很不满的嘟起嘴,转转眼珠,继续关心,“那我猜吧?”
然后也不理他,继续自顾自的问:“是不是我们班的。”
邓津无奈又放任的笑了笑,想了会,点了点头,却及时的制止了我:“反正不会告诉你的,别问了。你呢?有没有喜欢的人?”
“我?”问题怎么被踢回来,那个谁谁,你又不是水瓶座的,怎么也这么擅长转移话题。
邓津犹豫了一下,问我说:“你是不是喜欢程雨夏?”
呃,为什么大家都这么认为,程雨夏,你要为我的名誉负责的说!我赶紧用力摇头,解释说:“不是不是,其实我跟他只是同桌时间太长了,大家都是好朋友嘛。好兄弟!嗯!”一脸生怕解释不清楚的表情。
邓津扬起嘴角绽开了一个好看的微笑,那微笑里又有一抹释然,然后他又问:“那你觉得肖笑怎么样?”那不是我同桌么,他怎么也知道,他初中又不是我们学校的,这也知道,他也八卦的太邪恶了。
可是说起肖笑,应该说什么好呢?
“你知道安静的事?”
邓津点了点头。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我们本是蹲在花坛旁画画写写的姿势变成了并肩坐在花坛台子上聊天。
我仔细想着,斟酌词句:“该怎么说呢?他让我体会到一句话,最浓重的阴影藏在最灿烂的快乐下。刚认识他的时候,觉得他好像并不是很受失恋的影响,可是接触了一段时间,才发现他藏在心底的落寞。”
不知道是不是我说的话太文绉绉,邓津皱了皱眉头。随即又问我说:“你喜欢他?”
“那要看你说的是那种喜欢了。我当他是朋友,是喜欢的,可是也就仅限于此。”说着我又想到了程雨夏,这个人才是最让我头疼的人,“大概,要是我和每个人的相处都和他那样——没有杂念,就好了。”
听到我最后这句莫名其妙没有逻辑的话,邓津挑了挑眉毛,却没有继续问下去。而我以后每次想到这句话都会由衷的觉得讽刺。
一时无话,我们就这么并肩坐在校门口的花坛上,沉默的有点躁动。就在我准备说点什么的时候,却看见戈蕾和一个我没见过的男生一起并肩走进了学校,有说有笑的很是亲密。看来要我关心的事情还真是不少。
“哈~阿拉蕾~~!”我扬起胳膊,一脸八卦的笑容叫了来。
“你认识那女孩?”邓津坐在我身边和我一样一脸八卦的笑容,也大声的打趣他们“子平,什么情况?”
对面的两人红着脸囧囧的走来。蕾子这个家伙,一个月前还因为霍博文一句“没有暗恋的人”伤心的茶不思饭不想,现在又这么温柔的都要渗出水来的和另外一个帅哥走在一起。好吧,虽然不服气,我还是不得不承认,这个男生是要比霍博文帅,论高度,论五官皆是如此。不过博文人家是才子嘛!
那个被邓津叫做子平的人先讷讷的开口,解释说:“阿津,想什么呢?戈蕾是我的同桌。刚刚在校门口遇到的而已。”说着指了指戈蕾,算是给他们做了介绍。戈蕾高中已经不在我们班,所以不认识邓津也不奇怪。
“阿津?”戈蕾睁大了眼睛,恍然大悟的说,“原来你就是邓津?上次物理模拟竞赛分数比程雨夏还要高的那个邓仙?”
邓津谦虚的挠挠头,说:“其实也不算了,老师把分数加多了,所以,其实我和雨夏的分数是一样的。”
“那也很牛啦,好歹也是全校第一,阿津,你不要自谦过度啊。”
邓津笑了笑,给我作介绍:“张子平,和我一个大院里打架打大的兄弟。”
张子平,我这才反应迟钝慢三拍的想起来,这就是除零班以外其他几个班排名数一数二的那位风云人物。我又仔细看了看他,博文,你的对手实力很强劲啊!不过不知道是不是我多心,总觉得张子平和霍博文这两个长相完全没类似的人,气质却很相像,举手投足间的感觉说不出的相仿。
“终于见到你了,徐槿。”张子平别有深意的看了看我,我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张子平看着我本来还想说什么,却被程雨夏带笑却冰冷的声音打断了:“呦,大伙儿都在校门口聚会呢?怎么没人通知我呢?”
程雨夏笑着和除了我意外的每个人打招呼,就是不理我。这家伙什么毛病,一生气就不理人,又不是小孩子。我腹诽。每次被他不理我都特别委屈。有话好好说,有意见好好提,动不动就冷战让我心情非常不爽。
预备铃响起,正好,我笑着和邓津还有戈蕾道了别,转身向文科教学区走去。走的时候觉得背后真是冷,寒毛耸立的感觉。哎,程雨夏这个娃娃,刚刚不理我,现在我走了他又生气。我头也没回的走了,决心不惯他这个动不动就不理人的毛病。
每天中午我还是问心无愧的和邓津一起努力的准备,程雨夏对我忽冷忽热的,天知道为什么,经常看着我的眼神哀怨的就像是秦香莲在看陈世美。这到底是什么和什么嘛!上学时分常常遇到戈蕾和张子平一路说说笑笑的同来,非常自然又亲密的让我都怀疑戈蕾这个家伙该不会是真的变心了吧。不知道霍博文知道不知道。其实,跟谁在一起都是早恋,心动已经是错,戈蕾这个孩子莫不是疯了。
13
星期天我缩在戈蕾家里柔软的大床上,一边捏着史努比的大鼻子,一边劝导她:“蕾子,说真的,我们现在还小,高考在即,好好学习的时间你别玩火。”我这话说的真是大尾巴狼,自己被程雨夏逼的无路可逃,现在却在这里拿腔拿势的规劝别人。
戈蕾用手里的加菲狠狠的敲我的脑袋:“说什么呢!不是说了只是同桌吗?上学的时候都是巧遇的。”
“好吧好吧,但愿真的对你俩来说都是巧遇。”我用手里的史努比还了她一下,“你看你俩说笑那亲密无间的样子,连我都吃醋。”
戈蕾听到后一瞬间失神:“大概真的他和博文太像了吧,所以……才能不经意间就那么自然。”
戈蕾的妈妈敲门进来,喂了我们两块我最喜欢的椰丝沙琪玛,然后又笑着出去了。戈妈妈总是说我太瘦了,所以每次都要喂我很多吃的才肯放我回家。戈蕾家就是那种书里描写的在正常不过的一家三口,慈爱温柔的母亲,严厉却拿她总是没辙的父亲。她常跟我抱怨小时候也经常挨打,父母在家也一句话不合适就能吵得天翻地覆,离婚协议书都不知道写了多少份。她却从来都不知道,有多少人是羡慕这样家庭的。
雨夏的母亲在他小学时候就去世了,父亲忙的根本没时间管他。和他相处时间最长的人大概就是家里那位照顾他生活起居的阿姨了吧。这么想起来,我倒是有点心疼雨夏了。他曾劝我说,博文保护自己的方式就是退缩。其实他何尝不是,用霸道强硬的外壳包裹自己同样也会孤单受伤的心。所以,他才会对我格外霸道,容不得我有一点点的背叛。我有点心疼,不想再跟他闹脾气了。
结果程雨夏这个家伙却没有因为我的示弱而好转,还是对我爱答不理的。竟然给了他台阶,他还在台上表演不肯下来,气死我了。每周的生物竞赛课都冷着一张脸坐在我的身边。邓津什么时候来问个问题什么的,他的脸简直黑的像日全食。一直到生物竞赛的那天,学校派了一辆大巴送我们去考场,我靠窗坐,他坐在我外侧,还是脸黑的吓人。而且他的脸绝对只对着我一个人黑,和别人说话的时候还是阳光灿烂的。真气人。
不过我却没精力和他斗争。或许是前些天没休息好,考试这天我竟然发烧了。我靠在椅背上烧的昏昏沉沉,好不可怜。程雨夏因为根本不正眼看我,所以也没有发现我的异样。我趴在椅背上睡的迷迷糊糊。程雨夏几度抿了抿唇,堵住了已经到嘴边的话。
倒是坐在我后侧的邓津,递给我一瓶佳得乐,还是我喜欢的蓝莓味的,说:“是不是感冒了,看你精神好差。快要考试了,好好调整一下。”
我感激的回头跟他说谢谢。转头回来,程雨夏的一只手搭上了我的额头。然后本来很黑的脸更黑了,一把拿过我手中的佳得乐拧开,递给我。
我接过饮料喝了一口意思了一下,又盖上了盖子。程雨夏瞪了我半天,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才柔声说:“你到底要怎样?你看你烧的……喝点水吧,不然一会考试多难受。”
他还问我想怎样,明明是他不理我。我有些委屈,不过不打算跟他计较:“一会要考试,现在喝这么多水……”
程雨夏又接过水瓶,把水拧开,柔声哄我说:“乖,再喝几口,不然考试太难受了。”说着,把水瓶递到我的嘴边。
我无奈,只好接过来喝了半瓶,知道他满意了才拧起盖子。我又转过头,越过车的椅背跟邓津说了声谢谢。
“等下哈。”邓津低头才在包里认真的翻着什么,一会从书包的外侧口袋翻出一卷薄荷糖,递给我,“嗯,考试前可以醒醒神。”
我感激的朝他笑笑,连声说谢谢,程雨夏好不容易缓和的神色瞬间又凝固成冰山了。上帝啊,我马上就要去考试了,发烧已经很委屈了,不要这么折腾我行不行?
考试是天经地义的考的不好,根本没有想到重点会是生物化学部分,不过好在这部分算是我的强项,我有点担心邓津,不知道他考得怎样。考试中我一直迷迷糊糊的,身上忽冷忽热,却出奇的困,好几次差点睡过去。我出了考场只是觉得疲倦,连郁闷的力气都没有。好不容易捱上了大巴,靠着椅背就睡了过去。
好冷,根本就不像是春天的感觉。我觉得自己像是被关进了冷冻室里一样,我在狭窄的空间里费劲的缩在一起。恍惚中,一件带着体温的外套披在了我的身上。我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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