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沛渐渐垂眸,良久,从胸口取出礼节娟递在她眼前:“得不到的永远想得到,是绝望吧,我想……他一定是绝望。”
一语道破,却是哀切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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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铃兰推门而入,又将病房门轻掩而上!
她在他身旁坐了下来,望着他苍白的脸庞,就连那薄唇也是毫无血色,他睡的很沉,纱布层层包卷着他心口的位置。
铃兰咬唇,不觉的垂下眼帘,才发现眼里渗着一丝丝的湿漉,那是她极力想控制的情绪:“你对我狠!”她喃喃,声音轻的只有她能听的清:“为什么都自己也这么狠?!”
莫之城的眼眸动了动,有温热的泪珠儿滴落在他手背,很烫……
铃兰的身微颤着,再抬眼时,那是她四年以来,第一次清清楚楚的打量着他,这样的熟悉的面容,曾在她梦魇里令她张牙舞爪的恐慌着,她爱过他,放弃尊严,放下初恋,不顾她生命,却只求一响贪欢……
“你伤害自己,我却一点不顾,你又何苦?”
她的声音飘到他耳畔,他轻轻的睁眼,若隐若现的望着她泪眼朦胧!
铃兰看着他,莫之城只感觉那一刻就连呼吸都是灼热疼痛:“为什么……你不顾……”
“莫之城,放下吧!你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
“你……放的下吗?”
她微簌着鼻尖,却冷静的告诉他:“四年了,我已经放下了……”
听到那个答案时,他有很长一段时间缓不过神,干涸惨白的唇角,微微的颤栗,他渐渐的失笑着:“可是,我放不下你……四年了,我的身体、我的心里容不下其他女人,你说的……没错,我对……自己狠,”他断断续续,费尽力气的呢喃:“我斩了……对你的思念,我画地为牢,掩耳盗铃,怀揣着……你对我的……誓言,画饼充饥到现在!
兜兜转转,我以为……赢了所有人,却不想输给了……我自己的心。”他苦笑着,仿佛回到他们在一起的时光,对她的好,时真时假,却迷乱了自己:“我眼高于顶……把自尊看的太重……那是因为……我再也失去不起……”
“莫之城,在我命运的最深处,是我没有足够的理智与历练去抵抗原本不该去接近的诱惑。”
“不……你曾说你爱我,会用余下的一生去爱我……”他在乞求:“你还爱我,是不是?!”
“……”她久久未曾回复。
“你还爱我,你是爱我的,铃兰,你爱我的……”沙哑的声音里尽是哀切,他要她爱他,深深的爱着他,就好似他深深的爱着她一样,他从未发觉过,那样强烈的感觉充斥着整个身体,他需要她,他承认他始终都离不开她:“是爱我的……爱我的……”
可他再也得不到她的答案,汤沛一语道破,得到时,不珍惜;珍惜时,却再也得不到!
铃兰起身,为他盖好被子:“别再说了,你休息吧。”
他却费尽力气的抓着她的手腕:“铃兰,你知道吗?”他顿着:“我爱……”
“你别再说了,”叶铃兰适时的打断,她轻轻松开他的钳制,只放在洁白的被子上,她缓缓抬眼,却仍旧听见他喃喃:“好,我不说!不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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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听雨考虑到莫之城受伤之事会牵扯到‘天城’,引起动乱,自他入院那日起,便立马封锁了消息,并且将当时在场的几个守卫,给了一笔封口费,此事被她压了下来。
而莫之城的伤好的很慢,叶铃兰几乎两头跑,晓迟太小,不方便出入医院,她白天便把孩子送到‘南方孤儿院’,恳求女院长先暂时看管。铃兰便在医院照看他。
半个月后,
莫之城倚靠在病床边,看着女人打开粉色的饭煲,热气袅袅,她小心翼翼的呈起,轻轻的端在他面前。
铃兰轻声问:“现在可以自己吃吗?”
莫之城却仍旧紧睨着她,闲闲的说了句:“胸口还是很疼,一动就会扯到伤口。”
铃兰怔了怔,不觉的抬眼,迎上他那一双深邃的眼,男人饶是认真的模样,睨着她,她连忙抽过视线,感觉到那热烫的雾气朦胧着她的目光。
“你就将就一下。”他说,
“现在可不可以请护工来照看你,都半个月了……”
他皱了皱眉:“请了护工,我受伤的事也就传出去了,既然你都挺过了这半个月,不如就等我伤好吧!”他知道她的心思最软。
果然,铃兰想离开的话又咽了回去。
她拿捏起小瓷勺,轻轻舀起一勺,浓稠的八宝稀饭,看上去就色香,就连空气里都染过一丝丝的香甜气息。
她凑近吹了吹,他看着,她那张粉红的唇心微微嘟起,慢慢的吹呼着,又在唇边放了放,直到感觉勺上渐冷却的温度,她才递在他唇边,莫之城张口尝过,目光仍旧盯着她。
他有好多好多的话想要告诉她,可是,他不能再操之过急,他们错过了四年,他不能再错过她最后的七年时光!
铃兰又周而复始的喂他,有时她探着勺上的温度时,却不经意沾着一颗米粒,女人却浑然不知,只顾着喂他。
“铃兰……”他喃,
“嗯?!”她不觉抬眼,已看见眼前逐渐放大的面容,男人低头,伸舌勾过她唇上的米粒,他沙哑的喃喃:“嘴上落饭了。”他呼吸急促。
二卷:赢了天下,输了她 只要你愿意;我等你
?
男人低头,伸舌勾过她唇瓣上的米粒,他沙哑的喃喃:“嘴上落饭了。”
哐当一声,叶铃兰手里的稀饭翻倒于地,烫到她手指,她吃痛的连忙起身,抽过纸巾立马拂去洒在身上的稀饭。
如此狼狈,她匆匆赶往了洗浴室。
哗啦啦的水声,冲洗着她红肿的手指,她看着镜中的自己,直到那股烫意渐渐的冷却,她才回神,拼命的用冰冷的水花浇灌着她发烫的脸庞。
待她出来时,莫之城已让人收拾了残余。
“稀饭弄翻了,我去外面给你弄点混沌吧!”她说,
“不用了。”他仍看着她。
既然如此,也没留下的理由,她想了想,收拾干净饭煲后,她便想抽身离开:“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先走了,你休息吧!”
“铃兰!”他出声拦下,
“怎么了?”叶铃兰回头看他。
“我今天还有打几瓶针!”莫之城如此说来,叶铃兰自是明白他的意思:“怕是要打到晚上,我一个人不方便,你留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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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晚上,叶铃兰洗漱后,头发还是湿哒的,她坐在椅上,低着头玩着手机游戏,莫之城还有一瓶针要打,她便在一旁守着,只听见唰唰唰的音乐,他低声问着,并没睁眼:“在弄什么,吵得很!”
“天天爱消除!”铃兰随意接了一句。
“是什么?”
铃兰怔了怔,抬眼看他,半天才迸出一声:“游戏。”
莫之城别过头,缓缓的睁开眼,看着她发丝微微的湿漉,抿了抿唇,慢条斯理的问:“有意思吗?”一来,他从不会将时间浪费在这种消遣上;二来,他们真就无话可说?!听着她在一旁噼里啪啦的声音,扰的他心烦。
换句话说,是不是宁愿玩这无聊的游戏,也不愿陪他!思及,心里更是烦遭了一番。
岂料女人点了点头:“挺不错的。”
“……”他一叹,继续闭眸养神:“能把声音关小点吗?!”
叶铃兰忍了一忍,看着那大半瓶药水:“这速度是不是有点儿慢,要不要加快点?”
“不要,药很凉。”他故意放缓了的,为的就是和她多处处。
铃兰见他实在无趣,就取过床头柜上的手机,问道:“房间里有,你也下一个这个游戏吧,你整天看股指,偶尔也玩下,也会觉得整个人挺放空的!”
莫之城一怔,微微睁眼,看着她唇边勾起,淡然的一笑,可那笑容里却又一种濒临死亡的绝望,那一刻,他有将她拉入怀里紧紧拥住的冲动?
而他的心口开始泛疼,或许,这四年以来,她就是这样放空着自己!
他没再拒绝,伸出手,只道:“你教我!”
铃兰有些猝不及防,他又说:“就用你手机。”随后,他身子向一旁挪了挪,留着空下的位置:“过来啊!”
铃兰小心翼翼的坐在他一旁,还是尽量与他保持着一点儿距离。莫之城本就比她健硕,他坐立起身,笼罩在她身后,像是要将她拉入怀里,他渐渐凑近,隔着她肩背,望着她手里的小游戏。
愉悦的旋律在空气里响起。
铃兰耐心的解释着:“同样的图案连续三个连在一起就能消除了。”她示范着,侧目将手机递给他时,才觉那个男人离她很近。微微抬眼,便坠入了他的眸光里,他看着她,看着白炽灯下她湿漉的发丝,许些散乱的披在肩上,下巴显得更尖了。脸白的好像能看见皮肤下的血管,一双黑白分明的清水眼,一夜未眠,眼底还带着明晰的血丝。
可是,就这么一副憔悴萎靡的模样,也让他感到莫名的兴奋。这女人,就是他的劫!
莫之城顺道从她手上接过手机,若有若无的触过她手指,也沾染上她指间上的清香。
莫之城第一次玩,硬是不太适应,一圈下来,铃兰在一旁干着急,左右指着:“把这个移下来,还有这个!”到最后,铃兰直接凑近,与他一起:“你怎么那么笨!”她不禁喃道,莫之城抬眼看她,应了句:“很笨吗?!”
“嗯?!”叶铃兰这才反应到刚刚说了什么,目光在温暖中交缠,她才发现他的呼吸离她那么近、那么近……
“真的很笨吗?”他凑近继续轻声的问着,
她甚至看清清亮的光落在他睫毛,他轻掩眸,一步步贴近她,他那气息里夹着熟悉的麝香,还有一股淡淡的药气,女人怔忡着,甚至不敢乱动,直到男人的唇贴上她的,她轻颤的睫毛在慌乱中一点点掩下,迷蒙中,她亦看到他轻轻合目,彼此呼吸已乱,那泛白的灯光仿佛在他们身旁浮起一层光晕。
他动唇,带着缠绵的爱意含上她唇瓣那刻,
“time。up……”
手机忽入的声音,让叶铃兰如梦初醒,徒然睁眸,她连忙偏过头,立马闪躲过他的吻,莫之城扑空,他失落的睁眼,已见她低着脑袋,把玩着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