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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李乌鲁或许只是把女儿给抛到水里溺死,然后远走他乡,根本没死。不过这一切都只是无端的猜测,我同世仁说着,小李起身离开,一个人进了后面的山林。
他经过身边的时候,我看到他的眼眶里面已经噙满了泪水。这是一个孝顺的小伙子,我们应该把这活计做完,给死去的人一个慰藉,也让他心里好受一些。我同世仁说着。
“是。他是孝顺的小伙子,但是我们呢?你我家里就没有老人了,这贸然的下水,你忘了下面是什么东西。那东西肯定就是黑龙潭里面的龙王,全身黑甲,如同人走路。”
世仁说完拿起烧包谷灌了两口,双眼直视湖面,一言不发了。
我们之间开始冷淡,而时间转眼就到了下半夜,月落西沉。平静的湖面再次起风,水浪拍打在石头上,哗哗作响,世仁突然拍了我的肩膀一下。别闹,我低着头给了他一拳头。
“你看,那是什么?”
我立马抬眼一看,微弱的月光下,一个白色的东西在湖面上飘荡。那白色不是反射月亮的光芒,反而发出淡淡荧光,看起来充满诱惑而模糊不清。
我问世仁,我们要过去看看吗?
“不能。”小李的声音突然从背后传来。“那是一具死尸,全身都被泡的肿大,所以看不出人的体形。”
我们不敢多说话,生怕引起某个神灵的关注,一一拖下水变成怪物。三双眼睛,死死盯着水面上的那浮尸,它没有丝毫变化。
“快看,它变大了……”世仁突然惊叫起来。
“不是变大了,是变得距离近了。它正在朝着我们接近。”小李语气柔软的反驳道。
我看了他们俩,然后再次看去,果然是变大了好多。这东西就是越盯着看,就不能发现变化,但只要一分神,回过来立马就感觉变化巨大。
尸体正在朝着我们靠近,世仁转身就去背包里面翻东西。我知道他翻找的是什么,是小李好容易弄来的那把火药猎枪。
就在他端着枪走来的时候,那尸体居然慢慢的变暗淡,凭空的在我们眼前消失了。小李看了看天空说道:“月亮西沉了,太阳就快要出来。我们可以放心的睡大觉了,过了中午再说其他事,不然就算身体能抗住,精神也吃不消。”
世仁好似忘记了方才那恐惧的东西,一把将猎枪丢在地上,就着零食,拿起酒瓶就咕咚咕咚的朝着喉咙里面灌了两口。然后倒头就睡,鼾声转眼就起。
第二十五章 尸骨 (求收藏,求推荐票)
我几乎是被炙热的阳光晒醒的,感觉自己的脸庞上火辣辣的疼,紫外线过敏。从石板上转身爬起来,老远看见世仁笑眯眯的靠在树下,正在同小李吹牛聊天,手上不停的摸着火药枪,看那样子爱不释手,就差把口水流到枪杆子上了。
“小李,不是哥跟你吹。我家有亲戚在部队里面当军官,当年我十六岁,关系还没有断。就咱们地区上的那个炮团知道不?政委就是咱表哥,当时表哥喊着我就出去打靶去了,子弹都是雇着两个小工挑夫挑上靶场。枪,是亲随士兵扛着上去的,我在山间的靶场上,根本不用瞄准的,端起枪只管疯狂开火,那枪声啪啪啪的,附近的人听见还以为是哪家买到了质量好的炮竹来的。”
听到这里,我立即就笑了。这小子也就能跟外人吹嘘一番,而我可是对他了如指掌。他说的这事情,不是假的,但根本不是他自己的。
记得那时候我们真就十五六岁,地区炮团刚好从木乐村经过,看着那一门一门的大山炮和运兵车,用当时的一个词形容就是酷毙了。
我俩几乎是用双腿跟着人家的四个轱辘跑,到了山坡靶场上,所有的炮到位还在调整。而从黑色小轿车上面下来三个年轻人,背后跟着挑夫挑着的全是子弹,看那样子颤颤巍巍,估计不下百斤。
人家到了靶场上,各种枪械都在身前摆好一排,看上什么枪随意拿在手里,略微调整找到手感朝着对面靶子就射击。我俩当时就被那流利而标准的射击动作给震惊了,世仁这小子回去还自己弄一杆木枪练了好久。
没想到现在拿出来放在这里吹嘘了。
世仁,我喊了一句。他转眼看到我,脸上的表情立马收敛不少,然后拔了拔身边的空位,给我留出座位,这小子是怕我拆台呢。我的到来,让气氛陡然冷了不少,世仁不再说话,而小李本就话不多。
小李脸色不太好看,我和世仁一致怀疑昨夜水下遇到的那个人形生物是他的太爷爷。不过这东西根本就是没边的,没有证据直接说明,就算活到现在那都快一百二十岁了,不是有句话叫做:人老而不死是为妖么。
我对小李说,没事,不用担心,船到桥头自然直,我和世仁不是还在这里么,只要再下去一趟,说不定那东西就不在这一片游荡了。
转眼就到了中午,我和世仁只是随便的吃了一点东西就准备下水了。吃太多下水,压力太大容易胸闷。而这次有了之前经验,我同世仁俩人各自带刀,而把那火药枪暂时给小李拿着,世仁起初非说准备带着枪下水,说要弄死那丫的。
我说,火药枪别说下水了,沾水都变成了废物,他这才打消了这主意。
昨夜的绳子已经断了,而那漂浮在水面上的木头还在,我们只要从那里直接沉入水中,就可以到达黑色的大树桩地方。我也就到那里为止,没有再深入过,而世仁却是走的更远。
我不会游泳,世仁几乎是拉着我走到了浮标点。他搞了半天还是无法沉入水中,而我几乎是刚把水腮戴好,一下子就沉了下来。世仁看我消失,立马双手扶着绳子,好似老鼠一般的朝着下面爬来。
这半天的太阳,上层的水几乎是温热,而只要到了下面半米多,再次冰凉刺骨。我打了一个冷颤,抬头看去碧波荡漾,水浪晃动折射出弯曲的太阳。
下面不到十米的距离,便到了昨夜的巨石地点。旁边一个人高的大木桩,颜色幽深,看起来有点发怵。而我看见那半截绳子平静的躺在石头旁边,世仁顺着绳子转眼也就爬到了我身后,他的眼睛错过我的身子,一下子如同看到了神物一般的扑了过去。
我跟着他走到锁链旁边,他的手在锁链上面滑动。而他将一层黑色的淤泥抹过,本来黑色的锁链上居然是金属的原色,看样子不是被尖牙俐齿咬出来的便是爪子抓出来的。
看到了这里,我的心漠然一惊,昨夜的那个人形生物恐怖如此,要是我这小身板被它来上一口,说不定连惨叫都来不及。
世仁回头看着我,然后一把将大腿上的刀拔了出来,还不停的示意我也赶紧。哪里轮到他来说,我看到他动作早就将刀子抄在手里,我们同时的朝着深入漫步走去。
脚底下全是淤泥,搞不好就是一阵悬浮物飞起来,眼前脏乱一片,什么都模糊起来。走了两分多钟,感觉好像已经进入了平底,压力不再变强,但是那种被水压着的胸闷感实在难受。
前面再次出现了两个大树桩,一左一右恰好排列在两旁,如同守门将一般。我拉住世仁,打手势问他这是不是墓地里面的后龙树。
所谓后龙树便是一片墓地背靠青山的依仗,为中国风水之中的龙脉实体。后龙树越高大茂盛,说明此地为宝穴,福泽荫及子孙后代。一般都只有一棵后龙树,因为墓地多半只会有一棵突兀的茂盛树木存在。而有为数不多的坟地会存在两棵连理树,同时生长同样大小,这算作双龙桥,是传说中的宝地之一。
世仁点头后用手势回复,看起来像是这么一回事。
我再问,昨天晚上你来这里有没有看到这个东西?
世仁好像没懂,他打手势自己在前面探路找找有没有墓碑一类的东西,转身迈步过了那后龙树。突然一阵浑浊逸散开来,我的眼前什么都模糊,立马闭上了双眼,我想往前走两步,世仁肯定还在原地等着。
这浑浊来的突兀,说不定就是昨天晚上那个长着黑甲的人形怪物再次来袭。手上紧紧握着刀,刚走两步,我的脚步陡然僵住,脚脖子不知道碑什么东西挂住。
我使劲的蹬了两下,水瞬间浑浊了好几倍,而脚踝上的那东西居然力量加大了数倍,生生有一种要把我拽入泥浆之中的感觉。
我低头蹲下,手上的刀划过水波,朝着脚脖子就刺了过去。就在刀尖即将到达脚脖子的时候,那东西瞬间消失,我一个趔趄朝着前面倒去。
而背后瞬间一个人形出现,我的心紧张到了极致。低头蹲在淤泥里,淤泥都及腰,周围的浑浊终于散清,一只苍白的手陡然从对面伸了过来。
我任凭那手一把抓在我的腰上,世仁那张欠扁的脸终于从浑水中冒出来。我俩几乎同时松了一口气,差点被自己给吓死。而世仁立马抬起手指了指我的背后,他的手上还提着刀。
我立即回头,背后的水慢慢清澈,一块半截入土的石碑逐渐出现在眼前。虽然上面的字都被淤泥覆盖,但从那旧时样式,几乎可以肯定这就是我们要找的东西。
而回头一看是世仁,他再指了指自己和脚下。我刚要走,世仁立即做出了别动的手势,这什么情况?我一动不动站着,世仁的从脚底下摸出一截掌骨丢过来。
然后他退后一步,浑浊再次起来,而他的影子也看不见了。我把手骨接过,这应该是一截老人的手骨,看起来骨质酥松,或许也是因为葬下的年代久远的缘故。
手骨上,黑色的微生物寄生,有点滑腻感觉。等了两分钟,水波再次清澈,原来世仁之前是掉入了坟里面,他现在正把红绸子铺展开来,一块一块的黑黄骨头捡进绸子里面。
这是传统之中的迁坟习俗,棺椁中的尸骨必须用红绸子包裹,不能让常人看见,不然祸及后代,传出不详。
看着他把那尸骨捡完了,然后还大概的数了数骨头数目,最后在绸子上大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