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小薰要带拉布出去散步。”
“什么小薰不小薰的,要叫姊姊。”母亲还是那句老话。“晚饭之前要回来。”
“知道啦。”
“得了吧,你根本没放在心上。”
母亲高分贝的斥责让小昭的眉头为之一皱,他不能体会母亲为什么总是在状况外。每天在意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真正重要的大事却又视而不见,小昭有时真的很怀疑母亲是不是不知道轻重缓急这四个字该怎么写。
“好好好,会在晚饭之前回来啦。对了,我不在的时候,可别让陌生人进到家里来。”
“你早上就已经说过了。如果有人来找你的话,就请对方改天再来不是吗?”佐知子说完之后,将桌上的报纸叠好。“小昭。你是不是跟谁打架了?”
“才没有呢。”
转身跑出屋外的小昭突然觉得这种说法也可以成立。没错。的磺是跟别人打架,他们的敌人已经出现了。
小薰和拉布站在路旁看着小昭跑过来,姐弟两并肩朝着公民馆走去。
“跑回家做什么?”
“提醒老妈别让陌生人进来。”
“真是够了。”小薰念了两句。“你到底要提醒几次才够?这下子妈妈不起疑也才奇怪。”
“不多提醒几次的话,老妈一下子就忘了。在她的心目中。衣服洗了没有可是比我们说的话还要重要呢。”
“嗯,有可能。”小薰点点头。
“老大特地打电话过来,就表示这件事非常重要,所以我才会三番两次的提醒老妈。”
“结城……”小薰沉吟半晌。“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打那通电话。”
“大概是突然想到吧?”
小昭对自己的说法也没什么信心。夏野的模样十分诡异。小昭觉得有点不太对劲。
“他是不是问我们有没有访客?”
“嗯。”
“或许给城家里有访客吧?”
“有可能。”小昭看着小薰。
“这种事情当面问老大不就知道了?”
“说的也是。”小薰点点头。小昭说得没错,直接问夏野就知道答案了,可是小薰却无法解释涌上心头的那股不祥之感。
姐弟两带着拉布走向公民馆的广场。几个小孩子带着足球正打算离开,偌大的广场空荡荡的,看不到几个人影。
最近到这来的人好像愈来愈少了,小薰心想。以往的这个时候,一定会看到好几个小孩子追着足球又跑又跳的,这阵子却很少看到这幅景象。更不用说是太阳下山之后,还赖在球场迟迟不肯回去的孩子了。说到这里,这阵子母亲似乎也已经厌倦每天叮咛姐弟两在晚饭之前回来,小昭总是不停的抱怨吃晚饭的时间愈来愈晚了。
最近村子里特别冷清。这种感觉在傍晚的时候特别强烈。小薰和小昭挑了张长椅坐了下来,发现偌大的广场只剩下姐弟俩而已。望着空无一人的广场。小薰不由得胆怯了起来。
松开手中的缰绳,拉布一如往常的在无人的广场上漫步。它抽动着寻头到处嗅来嗅去。似乎正在寻找合适的方便场所。
好不容易等到夏野姗姗来迟,四周早已笼罩在夜色之中。脚步蹦跚的夏野看来有些意志消沉。他将书包随手往长椅一扔,低垂着头不发一语。
“老大。石头还在原地。”
小昭迫不亟待的报告成果。夏野嗯了一声,挑了个位置坐了下来。脸上的表情十分疲惫。
“结城,你还好吧?”
“……没事,睡眠不足而已。”
然而除了疲惫之外,夏野的神情很明显的颇有心事。
“昨天怎么了?”
听到小薰的关心,夏野似乎吓了一跳。
“什么怎么了?”
“你昨天不是突然打电话给小昭?”
“我已经交代老妈不要让陌生人进来了。”
小昭的神情十分得意,却换来小薰的白眼。
“你给我安静一点——结城,为什么要打那通电话?昨天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夏野没有回答。双手撑着脸颊的地一直看着地面,薄暮之中的衷情十分灰暗。
“……嗯。”
等了好一段时间。夏野才肯回答。只见他抬起头看着小薰,神情有些落寞。
“我问你,如果清水——”话才说到一半,夏野又低下头去。“算了。当我没说。”
“你想说什么?”
夏野摇摇头,苦笑不语。
“小昭。自己小心一点。入夜之后千万不要出来走动,傍晚出门的时候,最好在身边带点防身道具。”
“球棒可以吗?”
“都可以,总比什么都没有要来得好。还有,最好随身带着十字架,不过我也不确定是不是真的有效。”
“嗯。”小昭点点头,表情十分认真。
“老大决定要怎么做了吗?”
夏野沉默了好一阵子,才幽幽开口。
“……没什么好怎么做的。总得等到周末才行。”
“这几天都不采取行动吗?”
“怎么行动?放学回来之后,天都快黑了。”
“是没错啦,不过放任不管似乎不太妥当吧?”
“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反正你再继续监视坟墓。然后注意有没有才刚下葬的尸体。如果有办法知道最近村子里有谁过世。那就好多了。”
“我倒有一个主意,不如我们把小惠的尸体不见的事情告诉她的父母吧。”
“这个点子我也有想过,不过你打算怎么开口?总不能把我们去挖掘清水的坟墓、结果发现没尸体的事情老老实实的说出来吧?”
“嗯,说的也是。”
“还是寄一封匿名信?”小薰略事思索。“不如写一封信给小袁的父母,就说坟墓里面什么也没有好了。”
小昭瞪大了双眼看着姊姊,脸上露出无法置信的表倩。
“不行啦,这样子他们一定会以为是谁在恶作剧。”
“或许吧。不过一连收到好几封的话,多多少少也会起疑吧?”
“会吗?我很怀疑。”
“那就寄到他们不得不起疑为止。”
“时间拖太长了。搞不好他们还没起疑,我们就已经被揪出来了。”
“说的也是——”小薰叹了一口气。
“我们能做的事实在有限,而且平时还得去学校上课呢。看来这件事还是得交给大人处理才行,一定要想办法让村子里的大人产生怀疑。”
小薰转头看着夏野寻求支持。却发现夏野低着头瘫在椅子上。
“……你还好吧?”
“老大,身体不舒服吗?”
“……睡眠不足而已,刚刚不是才说过?”
夏野连头也不抬一下,声音更是沙哑得可怕。
“不要紧吧?”
夏野抬起头来,向表示关心的小昭点点头。
“对不起。我先回去了。”夏野撑着身子勉强站起来。突然袭来能晕眩让他脚步蹒跚。
“老大,你还好吧?”
小薰连忙叫拉布回来。
“拉布。我们回去了。小昭,你送结城回家好了。他看起来好像徊疲倦。”
“不必……我没事。”
“那怎么行。都已经在冒冷汗了呢。小薰,我们走吧。”
说完之后,小昭立刻拿起夏野的书包。小薰牵着拉布,走在两人的前面。
女孩子的唤门声再度响起,结城有种回到昨天的错觉。正在下周的小梓也皱起眉头。似乎跟结城有同样的感觉。
小梓快步走向玄关。却被结城抢先了一步。打开玄关的大门,映入眼帘的并不是昨天的女孩。”个年约十五岁左右的少女正上气不接下气的站在门外。
“请问是结成的父亲吗?”
结城点点头,内心感到一阵不悦。他并不是对眼前的少女感到反感,而是仿佛昨日再现的景况令他想起当时的不愉快。
“结城地——呃……请跟我来。”
少女看来有些手足无措,却无法消弭结城内心的不悦。
“你是谁?”
“敞姓田中,是结城——呃,夏野的朋友。”
“没听过这个名字。”
结城的回答让少女露出受伤的神情,不过她立刻指向身后。
“结城他走不动了,请马上跟我过来。”
结城皱起双眉。少女先一步走出大门,指向道路的一侧。半信半疑的结城跟在少女的身后走了一小段路,赫然发现穿着制服的儿子就倒在路边,身旁还有个跟着一只狗的少年。正在打量着瘫在地上的夏野。
原来是真的,结城心想。他一个箭步冲到夏野的身边。牵着狗的少年顿时松了口气。
“怎么回事?”
“老大的身体好像不太舒服。我们不放心他一个人回家,所以才送他回来。想不到才走到这里。去大就走不动了。”
结城架着儿子的手臂,打算将他拉起来;夏野却挣脱父亲的搀扶,赖在地上不肯起身。
“……哪里不舒服?不要紧吧?”
“……我的头好昏……”
“先站起来再说。”结城将肩膀顶住夏野的腋下,硬生生的将他架了起来。少年将狗链以及书包交给少女,走到另一边支撑软瘫在父亲背上的夏野。几个人摇摇晃晃的走回玄关,母亲小梓正一脸忧心的站在门口。
“怎么回事?”
“不太清楚。好像是贫血。”
技着儿子坐在玄关门口的结城心头闪过一丝阴影。不会这么朽吧?清水以及武藤的脸孔顿时浮现脑海。
小梓将夏野的鞋子脱下。结城打算再度架起儿子的时候,却见夏野无力的摇摇手。
“不必,我自己走。”
结城假装没听到儿子说话,不发一语的将夏野搀扶起来。他以眼神示意小梓将夏野扶进房间,才刚踏入房门,夏野就双腿一软倒在地上。
“没事吧?”
“……没事……真是够了。”
“哪里不舒服?”
结城凝视着儿子的脸孔。夏野的皮肤本来就白皙,如今更是看不到半点血色。
“只是头晕而已。最近身体不太舒服,已经持续一个星期了。”
“一个星期?”
夏野点点头,神情十分诡异。
“我马上请尾崎院长过来。”
“不用了。没那么严重。”夏野说话的时候虽然有点喘不过气,语气倒是十分平静。“这阵子晚上总是无法入睡。”
结城一直盯着儿子苦笑不已的脸庞。尾崎敏夫之前说过什么?贫血、感官麻痹、与外界沟通困难。就好像生病的人不是自己似的。结城依稀记得这似乎是最大的特征。
“身体虽然不舒服,却没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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