闷骚杨此时休息的差不多,站到棺材里的地道口旁边说道:“别咧咧了,我看这地道是迟早得进,你们屯里那些村民应该是在这里面吧。”
张老栓一听,点点头又使劲摇头,一脸的恐惧:“我……我不进去!我不进去!我再也不回那个地方了!”说完又把头埋进臂弯里,蹲在墙角直抽抽,我看他害怕的厉害,怎么劝也没用,便对闷骚杨说:“我看他实在是不行,再说带上他兴许是个累赘,要不这样,咱们先进去探探,等找着出路了再把他接过去也不迟,怎么样?”
闷骚杨点头同意,或许他比我更加不愿带上这么一位毫无用处反而要照顾的主儿,一边的萝卜头不乐意了,低声的说:“大哥,你看……能不能我也不进去了……”他话没说完,就被我一脚踢到了棺材旁边,揪着衣领拽到了棺材里……
有了萝卜头的手电筒,做起事来就好办的多了,长明灯也光荣退伍,留给了石室里的张老栓。
重新进到地道里,这次由我和闷骚杨打头,萝卜头则紧紧跟在我们后面。三个人就一个手电筒,一路上免不了磕磕绊绊,好在这手电筒是那种亮度极高的仿狼眼手电,就算是仿的,也比一般的手电筒光亮的多。
“大哥……大哥,咱走慢点儿行吗?”萝卜头重回旧地,显得局促不安,一个劲儿在屁股后面唠叨。
我说:“看不出你小子胆量跟针鼻差不多,还盗墓呢!我都替你祖师爷丢脸!”
萝卜头一拍手,哭丧道:“哎呀!快别提这一茬了!我以后是再也不干这缺德营生了!这是……这是玩命啊!哎呦,我的祖宗……”
“嘘,别吵……”闷骚杨突然停住,示意我们不要动。
我不敢多问,萝卜头也早已是吓得大气也不敢出一声。我回头看看身后,地道口的丁点光亮早已看不见,似乎我们已经走了很远。
闷骚杨把手电筒对着前方照了照,只见光亮照不出去多远便是黑蒙蒙的一片,除了黑以外什么都没有。
闷骚杨看了一会儿,拿出罗盘见指针没什么动静,又趴下把耳朵贴在地上听了一会儿,站起来说道:“没事,继续走。”
闷骚杨做事向来细心谨慎,现在一切唯他马首是瞻。有他在,我放心。
如此摸索着又走了一段,闷骚杨又突然停下来,我心说这是咋了,一惊一乍的,本来这地道里就没牛庋厶谄癫皇亲约合抛约骸N业蜕实溃骸罢厥拢俊�
闷骚杨示意我看前方,我抬头一看,只见手电筒的光亮触到了尽头,一面灰蒙蒙的墙出现在了前方。那墙出现的太突然,就好似硬生生截在了地道里一般,看上去无比的别扭和生硬。闷骚杨天生夜眼,视力远比我要好,所以先看到了土墙。
我低声骂道:“他奶奶的,这又是闹哪样?怎么净是迷宫暗道……”
闷骚杨也觉得好奇,与我一起打着手电向那土墙靠近,却忽略了一直跟在身后的萝卜头。正当我和闷骚杨马上要走到墙边,身后不远处的萝卜头忽然“啊”的一声,这一声在狭窄的地道里听着格外的刺耳,我头皮一阵麻应,回头借着手电筒的余光一看,就见萝卜头见了鬼似的拔腿就跑。
我一看事情不对劲,赶忙两步追了上去,一脚把他踢翻在地。萝卜头摔了个狗吃屎,哆里哆嗦的想站起来却怎么都站不起来。
这时闷骚杨也退了回来,不等我说话,把却邪呜的一声照着我的头顶就削了过来。我一低头,骂道:“你他娘的失心疯了!”
闷骚杨也不理我,舞完一剑后皱着眉四处打量,“你看!”闷骚杨把罗盘一探,只见指针又开始突突乱跳,摆动的幅度甚至比刚才那次还要厉害。
☆、 第二十七章。深入地宫
“怎么回事?”我问道。
“别动!刚才有个东西在你脑袋后面。”闷骚杨警惕的看着四周。
我吃了一惊,心说刚才闷骚杨那是在救我,这时萝卜头战战兢兢的说:“是……是啊大哥,刚才我也看见了,可吓死我了……跟吊死鬼似的……”
“是不是刚才那种东西?”我问道。
闷骚杨说道:“没看清,不过应该差不多,反正是毛茸茸的。”
我们边说边观察四周,突然闷骚杨定住身形,把注意力放在了前方的土墙上。他拿着罗盘,慢慢凑近土墙,我跟在后面,只见罗盘的指针随着越来越靠近土墙跳的越来越厉害。
眼看已经到了离土墙不到两米,闷骚杨站住脚,用却邪的剑尖在土墙上捅了捅,却邪的剑锋锋利的很,轻易就扎了进去,出乎意料的是,那土墙似乎软塌塌的,一点儿土渣渣都没掉下来。
闷骚杨用却邪又使劲往里捅了捅,忽然就见他一下子“腾腾腾”连退了好几步,我吓得一愣,忙问道:“什么情况?”
可还没等到闷骚杨说什么,我面前那土墙就呼啦啦颤动起来,看上去就跟一汪水波一样荡着。我连忙退到闷骚杨身边,抓紧时间开了一下玄眼。
“我滴妈呀……”只见玄眼所见,前面土墙上全是花花绿绿的一大片,跟刚才那张怪异的毛皮的情况一模一样。
闷骚杨显然注意到了这一点,我们两人见形势不妙,赶忙向后撤,撤到萝卜头跟前拽着他就往回跑。
此时萝卜头几乎已经说不出话来,硬撑着挤出几个字:“这……那……我想起来了,刚才就是在这里……在这里碰上那东西的……”
“你他娘的咋不早说!可被你害死了!”我便拽着他跑一边骂,回头一打眼,头皮一下子炸了起来,只见呼啦啦全是灰蒙蒙的毛皮子。
我和闷骚杨倒是不怕鬼怪,但这东西陌生得很,目前为止还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所以轻易也不敢下手。
眼看要跑到地道来时的入口,闷骚杨一把拉住我,“不行!咱们不能上去,张老栓还在上面,咱们要是把那些东西招惹上去,那岂不是引狼入室,万一张老栓有个意外,咱们还得照顾他。”
我问他:“那怎么办?在这里开打?”
闷骚杨点点头,脸上显出一股狠劲:“咱们只有一把却邪,怕是应付不过来,不过好在那玩意怕火,用火攻!”
“火攻!?咱们手里连根火柴都没有,咋火攻?”
这时萝卜头说话了:“我……我这里有!”说着把包一拉,从里面拿出来一根蜡烛,我一看就乐了,说:“你不是要我拿着这玩意去点它们吧?”
萝卜头嘿嘿一笑:“有总比没有好是吧。”
我说:“嗯,真不错,要不你就当一把黄盖,去给咱们来个火烧曹军如何?”
那一片灰蒙蒙的毛皮就像幽灵一般,用手电筒一照,正悄无声息而又诡异的直扑过来。那些皮子也看不出是什么动物的毛皮,入眼看来闪着亮油油的光芒,哪里有半点儿脱离了肉体的那种死气沉沉感,简直就跟还长在活体身上一般,邪门的很。
闷骚杨一剑劈开一张当先扑到跟前的毛皮,那毛皮被劈成两半落在地上,呼啦一下又飞了起来。这可倒好,本来就数不过来,这样一弄更多了。我连忙拦住闷骚杨,说道:“别砍了,看来这些东西不怕煞气,眼下只能用火攻了。”谁知道闷骚杨就跟没听见一样,冷着脸挡在前面,一把宝剑舞的虎虎生风,把那些满天乱飞的皮子嗤啦嗤啦劈成碎片。
我急得直跺脚:“你他娘的疯了!不知道砍不死它们吗!”
闷骚杨却自顾自的砍个不停,虽然那些毛皮向他不断扑去,却还没到面前便被劈成了几半。闷骚杨身手了得,那些毛皮轻易近不了身,却被劈成了漫天的碎片。
“快!把蜡烛给我!”闷骚杨大喊。
我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不敢多想,把蜡烛扔给他。闷骚杨一接到蜡烛,把蜡烛在手心一捏,那蜡烛估计是什么老货,不像现在那些假冒伪劣,那蜡烛极软,闷骚杨手力又大,一捏之下便成了一团蜡泥。闷骚杨把蜡泥在剑锋上一抹,取出最后的一张黄纸用剑锋穿过,捏指成决,念念有声,那黄符嗤嗤的冒起白烟,呼啦一下燃烧起来。闷骚杨舞着一把火剑,把那些弥漫在半空中的毛皮碎片点个正着,那些毛皮被劈成了极碎的碎片,这样一来极易引燃,不宽的石室里呼的一下窜成了老大一个火球。那些毛皮这样一烧没一会儿就成了簌簌的飞灰。
我看的乐开了花,“哎哟!可以啊!脑袋瓜不错呀!”
闷骚杨弹掉剑锋上的灰,说道:“哼,体积越小越容易燃烧,这个道理三岁小孩子都懂!”说完自顾自往前走去。
我拉上萝卜头,紧跟上去,走了不多一会儿,就见刚才那些灰皮子组成的“土墙”的位置豁然开朗,一个巨大的地下宫殿赫然脚下。
“地宫!”我和萝卜头几乎是异口同声的叫了出来。
我们手里只有一把手电筒,闷骚杨拿着往脚下的巨大地宫里照了照,只见烟气氤氲,迷迷蒙蒙,手电筒的光一照进去就像照进雾里一般,一眼望不到尽头。能看见的只是露在烟气之外的一些建筑物的屋顶。可就是这样,那些屋屋角角的也不老少,看上去这地宫的规模大得超出了一般的想象。
那地宫处在一个巨大的坑里,而那巨坑在我们脚下几米深,努力了一晚上,可算找着关键所在了,我们能来到这里,不为钱不为利,为的只是希望能找到逃出生天的办法。萝卜头是个盗墓贼,哪怕是第一次盗墓,骨子里流淌的血液似乎也天生是为盗墓而生。他一咧嘴,惊喜之情溢于言表,“可算被我找到了!哈哈!要发财了!”
闷骚杨嘣的一声把却邪抵在萝卜头的肩膀上,冷冷的说:“别忘了自己现在是什么身份,我可不想让这里再多一具尸体。你要是想拿走这里的冥器也可以,不过是等着下次吧!”
盗墓贼都是些亡命之徒,可萝卜头还是个雏儿,被闷骚杨一吓唬,顿时蔫了下来,说道:“大哥,你放心,咱们这次是要先逃出去,这一点我很清楚,你看我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