戈尔多夫将军的这一决定集团军的全部预备队都留在顿河左岸,使第64集团军在顿河以西形成的防御失去了第二梯队和预备队。
7月21日晨,我来到顿河以西的防御地区,用21日和22日两天时间与各位师长勘察地形,选择阵地。当时部队还正在从火车站到阵地的路上,迟迟未能到达,而且各师团均不满足。
第64集团军各部队各兵团这些天抵达防御地区的情况,敌人无疑是清楚的。他们“容克”侦察机长时间地在我军阵地上空盘旋。我们对其束手策,因为集团军没有高炮部队,而方面军空军集团军的歼击机正用于战线的其他地段。
一般认为,斯大林格勒战役开始于1942年7月17日,那天第62和第64集团军的先遣部队开始与敌交火。但他们的顽强抵抗只持续到7月19日。德军摧毁了他们的防线。成群地涌进了顿河的大弯曲部。
现在我们手中有一份文件,就是这份文件规定了当时德军的这次新的突击的目的。这就是德国武装力量最高统帅部第45号训令,希特勒在这个训令中对第41号训令做了某些修改。
第41号训令提出:
“无论如何必须设法打到斯大林格勒,或者至少应把它置于我重炮火力之下,要使它失去作为军事工业中心和交通枢纽的意义。”
1942年7月23日发布的最高统帅部第45号训令中写道:
“‘A’集团军群的近期任务是:合围并消灭已渡过顿河、现在罗斯托夫以南和东南地域的敌军……‘B’集团军群的任务同原先规定的一样:在构筑顿河防御阵地同时,向斯大林格勒实施突击,粉碎集结在那里的敌军集团,占领该城,同时切断顿河与伏尔加河之间的狭窄地带,破坏河上的运输。”
希特勒急于进军高加索,低估了我新锐集团军出现在顿河大弯曲部的意义。他命令哥特的坦克第4集团军穿过保卢斯的第6集团军的战斗队形,到该集团军右翼的齐姆良斯卡亚镇,编入“A”集团军群。
为夺取斯大林格勒,从保卢斯的第6集团军编成内抽出部队组成南、北两个突击集团。
北集团由坦克第14军和步兵第8军组成。该集团的任务是:在7月23日从哥洛夫斯基和佩列拉佐夫斯基地域发起进攻,然后沿顿河右岸向上布济诺夫卡和小纳巴托夫斯基方向进军,攻占卡拉奇。
南集团由步兵第51军和坦克第24军组成。该集团的任务是:在7月25日从奥勃利夫斯卡亚和上阿克谢诺夫斯基地域发动进攻后,应从苏罗维基诺以南突破防线,然后取道旧马克西莫夫斯基,从南面逼进卡拉奇。
由第6集团军编成的这两个集团的任务是:合围并歼灭在顿河大弯曲部的苏军主力,强渡顿河,进攻斯大林格勒。
此外,由坦克第4集团军的2个步兵师,1个坦克师,1个摩托化师和4个罗马尼亚步兵师组成的第3集团的任务是:在7月30日强渡顿河,夺取登陆场,继而沿科捷尔尼科沃——斯大林格勒铁路,从南面和西面进攻斯大林格勒,或是向南,进攻高加索。
分析这种态势可以看出,德军,特别是它的南集团的积极行动是针对我第62、第64集团军仓促组织好的防御地区的。正如我已指出的,敌人通过不断空中侦察,必定已发现我正在到来的部队,观察到我军的展开和部队的防御作业,也就是说,敌人对我第62、第64集团军防御地段上的一切行动都了如指掌。
对于将会发生什么样的战役,它将会导致什么结果,我们当时还不知道。对于这个战役的战略和战术的轮廓我们更是无从猜测。
我们只是解决自己防御地段的最紧迫的问题。
在与德国法西斯军队初次交战之前,我感到自己还缺乏与这样强大而狡猾的敌人作战的经验,必须首先研究他们的战术,了解他们的长处和短处。
我和许多经过战阵的指挥员进行过交谈,我努力多下部队,向有经验的指挥员学习,也学习红军战士们的经验。
7月22日,我回到集团军司令部时得知,戈尔多夫在前一天被召到莫斯科,次日回来时已被任命为斯大林格勒方面军司令员。
第64集团军司令部接到方面军的命令。命令要求海军陆战第66旅和坦克第137旅沿顿河右岸向齐姆良斯卡亚镇运动。它们的任务是:攻击敌翼侧和后方,消灭正在那里横渡顿河的敌军集团。 按照戈尔多夫的命令,这支部队应于7月22日夜间集结在苏沃罗夫斯基镇。但是,由于下奇尔斯卡亚附近的桥承受不住坦克的重量,坦克第137旅的重型和中型坦克未能渡过顿河。该旅只派出一个摩托化步兵营和15辆T—60坦克参加这一行动。
后来得知,前出至齐姆良斯卡亚地区的是一个十分强大的敌军集团。但是,很遗憾,方面军司令部签署上述命令时,没有掌握准确的情报。
我对这种分散兵力的决定提出了异议,但是B·H·戈尔多夫没有取消已发出的命令。我只得乘Y—2飞机飞往苏沃罗夫斯基去监督命令的执行。
7月23日10时,部队向苏沃罗夫斯基镇进发。在回来的路上,我决定沿集团军前线飞行,以便从空中查看我军阵地。
在苏罗维基诺东南上空,我机与一架德军D—88飞机遭遇。敌机做了一个战斗转弯,就向我们冲击。
我们的Y—2飞机没有装备武器,而敌D—88飞机装备有火炮和机枪。一场猫和老鼠的战斗开始了。
德国空中强盗近十次向我发动攻击。我们的飞机看来马上就要被敌机的炮火击碎。下面是空旷的草原,着陆就会变成固定的靶子,立刻被敌机击中。
我们的飞机员根据太阳确定好方位,急急地向东飞去,希望能找到一个小村庄或一片小树林,以便暂时摆脱敌机。但草原上是一片空旷……记不清是在敌机的第几次攻击之后,我们的飞机坠落到地面,折成两截。
在飞机坠落之前,飞行员巧妙地操纵了一下飞机,所以,坠地后我和飞行员都比较平安。我们只是被抛出了座舱。我的前额上碰了一个大疱,胸部和脊椎被摔得生痛,飞行员的双膝被碰得青紫。
敌机驾驶员见我们的飞机在冒烟,大概以为我们已经完蛋了。他在空中兜了个圈,就向西飞去,消逝在地平线上。
过了不久,第62集团军作战处参谋A·A·谢米科夫大尉,在草原上打扫战场时,遇到了我们,用汽车把我们送出了危险地带。谢米科夫大尉后来成为苏联英雄。
……此时,我第62集团军右翼已同敌人最强大的北集团展开了顽强的战斗。敌人是在7月22日日终时推进到我第62集团军主要防御地带的。
第62集团军防线右翼,在克列茨卡亚、叶夫斯特拉托夫斯基和卡耳梅科夫地域的防线已被突破。敌人投入了新锐部队之后,开始向马诺伊林、马约罗夫斯基突击,并取道普拉托诺夫向上布济诺夫卡突击。24日日终时,敌摩托化第3、第60师的先头部队,已经在戈易宾斯卡亚地区和斯克沃林地区出现在顿河边上。
鉴于这种形势,第62集团军司令员B·B·科尔帕克奇于7月24日凌晨5时决定,以坦克第13军和近卫步兵第33师的力量实施反突击,恢复近卫步兵第33师防御地带的原有态势,进而恢复集团军整个右翼的原有态势。实施反突击的时间定在上午10时。准备时间只有5个小时。
这是抗击数倍于己之敌的英雄壮举。
近卫步兵第33师的近卫步兵第84团的4名防坦克枪手的战绩轰动了整个方面军。他们是:彼得·博洛托、格里戈里·萨莫伊洛夫、亚历山大·别利科夫和伊万·阿列伊尼科夫。这四位英雄在克列茨卡亚以南占据了一个山岗,挖好了工事隐蔽起来,他们把自己安顿得很舒服。几个朋友愉快地交谈着。
“干粮,这谁都知道,没有它也能活,”彼得·博洛托掂着手中沉重的背囊说:“可要是没有供应我们大炮和手榴弹,我们准得玩儿完啦……”
“灰尘!”这两个字就如同是准备战斗的命令,八只眼睛一齐向前方望去,数着慢慢爬来的坦克。
“30辆”,别利科夫最先数完,说:“每个弟兄分7辆,还剩两辆大家一起打。”
敌坦克拉开队形准备进攻。爬在前面的是1辆T—3中型坦克,它的两侧各有1辆T—4坦克,跟在后面的是一群T—2轻型坦克。身穿黑色军服的坦克兵大概还没有发现我们的战士和战壕,他们打开坦克上盖,身子探在外面。 彼得·博洛托清楚地看到了描画着白边的十字,他瞄准坦克的了望孔,勾动了防坦克枪的扳机。1辆T—3坦克冒烟了,开始减速,最后停了下来。敌人打开舱盖,纷纷往外爬。
接着,亚历山大·别利科夫向1辆T—2坦克开了第二炮,坦克立刻中弹起火。大概,反坦克枪发射出的带钢心的穿甲燃烧弹击中了坦克油箱。几秒钟之后,博洛托和别利科夫又精心瞄准,分别向两辆T—4坦克开火。他们没有数开了几枪,但最终两辆坦克都趴在地上燃烧起来。就这样,他们一直打到黄昏。敌人停止进攻,退了回去。山岗附过留下了15辆燃烧着的坦克。
四位英雄就是这样结束了第一场战斗。而他们建立这样的英雄的功勋并不是第一次,也不是最后一次。
这时,第64集团军的部队虽然占领了方面军司令部指定的防御地区,但还有些部队未能到达。H·A·比留科夫将军指挥的步兵第214和A·M·斯米尔诺夫上校指挥的海军陆战第154旅的情况稍微好些。这两支部队已集结完毕,并赢得了近三昼夜的时间来组织防御。E·E·萨任上校的步兵第229师还正在向防御地区靠近。
我估计,按照方面军的命令从苏沃罗夫斯基向齐姆良斯卡亚运动的海军陆战第66旅和坦克第137旅,遭到了敌人的翼侧突击。
当我得知第62集团军正面的敌人转入进攻之后,我强烈地请求方面军司令员把这两个旅撤回到原来的阵地。戈尔多夫接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