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然的嘴角浮现出一抹玩味的笑意。
他蹲下身子,然后伏在张新洁跳楼的地方闻了闻。
王腾看着他奇怪的动作,问道:“你在做什么?”
萧然却不理他,自顾自的闻着。
王腾看的莫名其妙,这小子越来越神经了,不知道为什么上头要他来参与这个案件。
过了大概一分钟,萧然站了起来,拍拍手上的灰尘,长出一口气。他面带微笑,自信的道:“我想我知道张新洁是怎么出事的了。”
第八章 求救
2015…05…06 17:00:00
“这是最后的机会,你最好希望孔森会接电话。”
贺小蕊被绑在椅子上,此刻她的一只手被松开。她的神情很憔悴,以往总是很在乎容貌的她此刻面色苍白惊恐,嘴唇一直在哆嗦。
她颤抖着手接过一款手机,迫不及待的开机,然后迅速的按下一串数字,那是她和孔森联系的秘密方式,世上绝没有第三个人知道。
电话里响起等待的提示声,贺小蕊被这声音煎熬着,她的手颤抖个不停,看样子随时都会把手机掉落。但她不敢让手机掉下,因为这是她最后的救命稻草,一旦掉落,失去的将是生命。
她不想死,她有大好的青春,二十六岁,正是事业的上升期。虽然被包养,但她依然期待一场惊心动魄的爱恋,最后穿着白色婚纱步入神圣的教堂,听着牧师的祝福……
“喂。”
电话接通了,他的声音依然那么沉稳阴厉。
“孔森,救,救,救救我,我,呜呜呜……”
贺小蕊的声音陡然增高,她的情绪几近崩溃,拿着手机的手颤抖的越发厉害了。
孔森并未说话,他始终沉默着。
戴着鬼脸面具的人弯腰拿过贺小蕊手里的手机,将之放在耳边,同样没有说话。
沉默,漫长的沉默。除了贺小蕊压抑不住的哭泣声,白色的近乎刺眼的房间里再没任何声音了。
“放了她,你要多少钱我都给。”
孔森率先打破沉默,声音里透着一股疲惫。
鬼脸嗤笑一声,没有说话,显然她对孔森的话不满意。
“她是无辜的人,你杀了她对你没任何好处。”
鬼脸依然在沉默。
“我知道你想要什么,你想我死。但我不会死,而且我的命比她值钱太多。”孔森说的“她”是指贺小蕊,他的话音逐渐转冷。
“嗤——值钱?这就是孔家家主的嘴脸。”鬼脸嘲讽一句,接着说,“我不要你死,她也可以不死。”
孔森的呼吸加快了几分,“那你要什么?”
“证据,当年孔家灭门案的证据。不要和我装糊涂,我知道你有。”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现在,那个女人和我无关了,如何处置随你。”孔森的声音里在这一刻充满慌乱,虽然看不到他的表情,但鬼脸可以听出他紊乱的气息。
鬼脸转过身面对贺小蕊,扬了扬手中的手机,声音平静的道:“他挂了电话,他说你的命不如他值钱;他说他已经和你断绝关系了;他还说,你任由我处置。”
说完,静静地看着她。
贺小蕊呆呆的看着前方,眼球无意识的转动,大颗大颗的眼泪掉下来,被最后一丝希望抛弃的滋味并不好,这种感觉更加绝望。
鬼脸一步步靠近她。
贺小蕊拼命的摇着头,歇斯底里,“不,不,不,求求你,求求你,求求你……”
“不用害怕,当年被你杀的那四个女孩可不像你那么疯癫。”
第九章 诡计
2015…05…07 18:00:00
“你疯了?地上多脏,你竟然拿舌头去尝这些泥土!”王腾不可思议的看着萧然,看怪物一样看他。
原来,萧然说完自己知道张新洁的死亡原因后,就弯腰在张新洁坠楼的位置那里取了一点泥土,然后放在嘴里尝了尝。
这般动作,自然让王腾感到惊异。不止王腾,孙正阳和刘雨晴也很是不解的看着他。
“呸呸呸。”萧然朝地上吐了几个唾沫,笑了起来,“有点酸,有点涩。”
“喂,你小子到底在做什么?老是这个样子,万一出事了,我怎么向你爸交代?”王腾被萧然快搞抓狂了。
萧然耸耸肩,指了指地下,“你去去尝一尝那些泥巴,就会知道我在做什么了。”
王腾白了他一眼,笑骂道:“你小子疯,我才不跟你疯。快说,到底发现了什么。”
“我说过了啊,张新洁死亡的原因。”萧然一脸无辜的看着王腾,见他快暴走了,才说道:“如果你尝了这些泥土,你就会发现它们很酸很涩。但据我所知,石城位于北方,城市的前身是碱性土地。碱的味道辛辣带点苦涩,而我刚尝的味道却是酸和涩,你不觉得很奇怪么?”
听他这么一说,王腾才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你的意思是,这里的泥土曾被泼过酸性溶液?”
萧然点点头:“在翻看案件卷宗的时候,我就已经知道了,张新洁并非死于自杀,而是他杀。”
“为什么?”王腾不解地问道。
“因为眼镜。”
“眼镜?”
“案件报告中,明确注明案发现场留有一支破碎的眼镜,按照一般情况来讲,自杀者自杀前都会特别注意自身的仪容,更何况是年轻的女孩子,你想她会戴着眼镜去自杀吗?”
王腾默然。
“另外,还有一点可以证明,就是张新洁平常照片上的仪容就是不戴眼镜的,换句话说,能够不戴,她就尽量不戴。由此可见,她是一个很注意自己相貌的女孩,如此在意自己的相貌,就更不可能戴着眼镜自杀了。”
“可是,也有可能是发生了意外啊?”
“怎么可能,刚才你不是也说泥土曾被泼过酸性溶液吗?”萧然有些可笑地看着王腾。
“可如果是他杀,凶手又是如何让张新洁来到指定地点,又是如何让她自己从楼顶摔下去的呢?”刘雨晴这时却突然问道。
萧然微微一笑,不急不慢地继续解释道:“贺小蕊事先打电话给张新洁,大概是说‘是时候做个了断了’,然后约定时间,地点则为这个屋顶。然而张新洁按照约定时间来到屋顶的时候,却并未发现贺小蕊本人,很自然地,她四处张望起来,就在这时,她注意到了楼下有什么人,近视的她在屋顶上,为了看清那个人,戴上了眼镜。这里就是关键所在。”
众人的神情越发紧张起来,而刘雨晴却显得更为害怕一些。
“如果眼镜被人换成高出原有度数好几倍的眼镜会怎么样呢?她马上会失去平衡,想找个依靠,于是就会抓住身前的围栏,只是,围栏已经事先被人动过手脚了,等察觉到的时候,她已经和栏杆一起掉落在了地上。”
“等一下,”王腾这时突然打断了萧然的推理,“若真如你所说,那么站在楼下的那个人应该是贺小蕊才对,可是贺小蕊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明,这个你要怎么解释?”
“对,问题就在于此,贺小蕊明明一直呆在朋友身边,根本没有外出的时间,那么站在楼下的那个人又是谁呢?很显然,贺小蕊有共犯。而那个共犯,刘雨晴,就是你吧。”
虽然萧然粗描淡写地说着自己的推理,可这些话语却给站在一旁的刘雨晴造成了相当大的冲击。
“证据就是位于你右手食指上的伤疤。当时,你在看到张新洁坠楼后,立刻第一时间赶了过去,将高度数的眼镜进行了替换,只是,运气不好,替换的过程中被碎玻璃片割伤了手指。虽然我很不明白,张新洁为什么不用树脂镜片,可不管怎么说,这还是帮助了我发现你犯案的证据。”
刘雨晴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可是,王腾却早已出现在她的身后,按住她的肩膀说道:“麻烦您来警局一趟,协助调查。”
看见僵直住的刘雨晴,萧然冷笑一声,继续说道:“而另一项证据,则是证明贺小蕊是凶手的铁证。顶楼的栅栏本来就已经腐蚀严重,如果再往上浇点强酸,则会让栅栏腐蚀的更厉害。张新洁死前一天,她和贺小蕊大吵一架。吵架过后,贺小蕊便对张新洁动了杀机,于是去买了强酸溶液。刚才刘雨晴说她看到贺小蕊曾经拿着白酒上天台,其实她拿的不是白酒,而是强酸!至于过了那么久都没有挥发掉,我猜,是浓硫酸的几率应该很大。”
萧然的语气中充满自信,眼神闪着睿智的光芒。
王腾听完却提出疑问,“你怎么确定那是强酸而不是白酒?”
“我不确定,但有人能帮我们确定。石城只有一家化学试剂供应商,叫做陶氏,我们去查下张新洁出事前一天陶氏公司的销售记录就行,也就是1499年6月14号。”
事件渐渐趋于明朗,萧然的分析也合情合理,唯一需要做的就是去查证了。
陶氏公司是一家国营企业,品牌过硬,服务很好,而且极其正规,以往的每一单交易的数据都有保留。当王腾亮出警官证的时候,公司的负责人员立刻很配合的拿出那一年的账单。
不出一会儿,电脑上就调出了1499年6月14号的销售记录,贺小蕊的名字赫然在列!
浓硫酸(37%)一瓶,售价:80元,购买人,贺小蕊,1499年6月14号上午8:51。
看着收据,王腾心里一阵赞叹。萧然的推测果然没错,贺小蕊确实曾买过浓硫酸!
第十章 裂目
2015…05…08 17:00:00
从陶氏公司离开之后,王腾和萧然再次回到石城艺术学院。这次他们带回了专业测量PH值的工具,通过检测,发现张新洁坠楼的那个地方的PH值确实比其他地方的小很多。
这是一起堪称“完美”的杀人案,只要心思稍一疏忽,就会认为张新洁是自杀。
通过一天的紧急侦查,萧然再次还原了当初的情形,所不同的是,他推翻了当年警方关于张新洁事件的自杀结论,�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