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翰赶忙迎了过去:“徐太太。”
在握手的那一刻,约翰注意到了徐太太手腕上戴的和田玉手镯,只是藏在了孝服里,不怎么显眼。
“哼!拜金女。”约翰心里再次发出不屑的感慨。
“啊,您大老远从英国赶来,真是辛苦您了。”徐太太露出一副慈祥的模样问候道。
“哪里哪里,一点都不麻烦。对于徐达的死,我也很是痛心!毕竟,我们也有不小的交情。”约翰叹了一口气,满面愁容的说道。
接着,约翰先生又和徐太太寒暄了一会,便准备离开现场,刚来到门口,却被王腾和萧然拦住了去路。
“您好,您是约翰先生吧?我是石城警署刑侦科的大队长,王腾。负责调查徐达的凶杀案,所以,想从您这里了解一些情况。”王腾一边说一边亮出了自己的警察证。
约翰仔细盯着警察证看了几秒,面带怒气的说道:“哼!警察总是这样,一点儿人情味儿都没有!人家正在伤心处,你们却来询问人家案件情况,你们还真有脸啊!”
“我们相信,您也一定很想尽快将凶手绳之以法,所以还希望您能配合。”
“配合?我不配合又怎么样?”约翰顿了顿,“要问话,最起码也要等到今天晚上送完葬之后,你们直接到酒店找我就行了!”
说完,也不看王腾和萧然是什么表情,便猛地推开他们,扬长而去。
“哎,警察的工作不好当吧?”王腾倒也没有生气,反而问起萧然。
“总归他没拒绝我们询问,也算配合调查了。”
“那,也只好等到晚上了。”
萧然点了点头,望着约翰离去的方向,陷入了沉思。
到了送葬时分,天刚好下着小雨。徐达的儿子捧着他父亲的遗像缓缓地走在棺木的前头,而他的妻子、亲戚及朋友们纷纷紧随其后,此刻的约翰也已随大溜儿的披上了白色的孝服。
在泥泞的道路上,每逢沟渠桥弯,路人鸣炮时,便可看见哗啦啦众人齐跪的“壮大”场景。在这种场合,是无所谓“男儿膝下有黄金”了,所有的只是一群“丧家之犬”,似乎在跟至亲之人做着最后的挽留,也似乎向路人乞怜着一切。一路上音乐悲凉凄婉,哀声不断。让约翰的内心简直是烦透了,可就算如此,自己也要随声附和两下,免得太不近人情了。
如此跌跌撞撞的走了几个小时,才终于到了下葬的地方,这里是一个向阳的半山坡,据说是徐达的妻子请算命大师算的,如果安葬在这里,可以保佑后代腰缠万贯。
徐太太还特地请了一个地仙,只见地仙拿着古铜色的罗盘在墓室的四周比划了一下,划了划之后,口中念念有词着,接着将带来的大红公鸡就地正法,将鸡血洒满一地,再丢了一把谷米放在墓室,然后高喊一声:“下葬……”
棺木渐渐地落到了地平线以下,哭声再一次激烈的想起……
可说到底,究竟这眼泪是否真的发自内心呢?
无人知晓!
约翰捶了捶酸痛的身体,回到酒店。
看了看表,9点03分,距离警察到来还有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
“干脆先去洗个澡好了……”约翰这样打算着。
然而,刚把披在身上的白色孝服扔进垃圾桶,就听见了略显刺耳的门铃声。
“怎么回事,不是说好了十点再过来嘛!”约翰皱眉抱怨道。
而打开房门的那一刹那,约翰愣住了,不过又似是预料到了什么似的,只是一瞬间,便变回了常态。
“原来是你这个小子啊。”约翰走进屋内,来者紧随其后。
“正好,我有事情想要拜托你。”约翰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邪笑。来到冰箱前拿出了一罐冰镇啤酒。
来者一直没有说话,只是死死盯着约翰。
“徐达那个臭小子应该是你杀的吧。”约翰微微扬起头颅看着来者,眼神中透露着一丝轻蔑与畅快。
而来者,一直沉默着。
“不说话,就是承认喽。”约翰耸了耸肩,将啤酒放在沙发前的茶几上。
“我挺支持你这么做的,徐达那个臭小子,早就该死。”约翰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来者稍显惊讶。
“谁让他背信弃义的,哼!这个人渣!”似乎想到了足以让自己暴跳如雷的事情,约翰抬起一脚踹在一旁的沙发上。
“嗵!”沉闷的一声在房间内炸开。
约翰调整了一下呼吸,继续说道:“你看,我最近在国外发展的也不是很好,你是不是可以帮我一下啊。”
约翰坏笑着,可是来者却依然保持着沉默。
约翰仿佛并不在意,继续说道:“我知道,你帮欧阳淞分得了徐达的一部分财产,那,你再往里加个名字,也不算什么难事。你所说吧?”
约翰一步步靠近来者:“更何况,你现在……可是个幽灵……一定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帮我完成的是吧?”
“休想!”来者说话了……
本来这两个字并没有什么震慑力,然而透过来者沙哑、沧桑的声音,还是对约翰的内心造成了不小的冲击。
“哼!”约翰一甩手,背对着来者说道,“你以为你小子是谁!在我面前,连替我擦屁股都不如!别忘了!你的把柄我可是知道的一清二楚!”
约翰本以为自己的最后手段能让来者彻底的屈服,却没想到,换来的却是他与这个世界的最后一别。
第五章 鬼脸
2015…04…09 17:00:00
萧然看了身边的王腾一眼,这干练的警员此刻却一根接着一根地抽着烟,看来这事情对他造成了非常大的影响。接二连三的命案,是任何警务人员都不想看到的。
“你要吗?”王腾习惯性地伸手,片刻之后反应过来虽然萧然思想和见识都非常成熟,但是充其量只是一个还在读书的青少年,自己作为警务人员劝导青少年抽烟总归是不好的。
索性萧然也没有接过王腾手中的香烟,只是一直低头沉思着。
或许,这一切只是一个开始。从他最开始被犯人选中,让他的学生证出现在犯罪现场的时候,就是一个惊天的阴谋。
“这是你要的资料。”王腾将手中的文件递给了萧然,“这是警局尘封多年的资料,我们甚至还拜托了伦敦方面的警方,你确定可以在约翰这里找到突破口吗?”
王腾也看过约翰的资料了,案发的时候他根本就没有回国,而且据说他上一次回国也是五年前的事情了。
“就算他不是案犯,这事情也一定和他有很密切的关系。”萧然飞速地翻阅着手上的文件,文件事先已经经过了一番整理,所以他只用了很短的时间就找到了其中的关键所在,“虽然他在葬礼的时候极度掩饰,但是双眼还是有满满的仇恨溢出,他对徐达校长应该非常不满,甚至于觉得他死得应该,这样的恨已经超过了寻常债主对追债人的仇恨。”
“而且,”萧然话音一顿,而后才缓缓说道,“我在这里发现了非常有趣的东西,原来约翰也曾经和徐达校长有非常深切的交流,对了,他和欧阳淞也认识。”
提到欧阳淞的时候,萧然身子不由自主微微一颤,不知道为什么,他对欧阳淞没有一丝一毫的好感。
对于一个侦探而言,最忌讳的事情就是感情用事,但是他却无法抑制这种近似于本能的排斥。
“你在想什么?”王腾不解地看了萧然一眼。
“我们等会就知道了。”电梯的门打开,萧然和王腾一前一后走了出来,他们接下来要拜访的人,就是约翰了。
“他不开门,但是我问过楼下的值班人员,他们确定约翰上了楼。”王腾敲了好久的门,但是并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萧然放下手中的文件抬头,轻轻摇了摇头。
“把门撞开吧。”他淡淡说了一句。
王腾不可置信地看着萧然,这个少年未免有些太疯狂了吧。要知道约翰曾经在英国住过一段时间,外国人的维权意识是最强的,没有经过容许就闯进去可是要吃官司的。他不像是会这么冒失的人。
“我闻到了血腥味,里面应该发生了什么事情。如果你不想约翰出事情的话,我劝你最好快一点。”萧然神情自若地提醒道,虽然只是淡淡的血腥味,但是他预感事情似乎不大好。
王腾将门撞开了。
耳畔呜咽的风,如同怨灵般,撕咬着“腐朽”的窗棂,“吱吱”作响,美妙的钢琴声响起,这是酒店特别订制的整点报时系统,然而纵使再轻柔的琴声,似乎也转化为了“乌鸦”般的啼鸣,悲哀的诉说着什么。透过月光,古老的钟表盘上,那长长的时针和分针,显得格外猩红刺眼,又好似两把锋利的剑,要刺穿人的心腑。
在开灯的一瞬,王腾忍不住惊呼了起来。约翰此刻倒在地上浑身是血,身上满布刀痕,但致命伤则是一刀刺中心脏毙命,这和徐达之前的死法一模一样。只是,唯一不同的是,这次凶手没有留下凶器。
在确定约翰已经死亡之后,萧然站在一旁轻轻说道,“根据犯罪心理学一贯的统计,如果作案手法一致的话,那么凶手七成可能是同一个人,而如果被害人之间有某种关联的话,那么这样的可能性将达到九成。”
王腾没有反驳,这是所有警务人员都应该知道的常识。而且能够一刀干脆利落地刺入心脏毙命,说明这个人手法干练,心肠狠毒,分明不是一般人。
“只是徐达校长死的时候身上只有一处致命伤,但是约翰的身上到处都是死后用刀划伤的痕迹,显然凶手对约翰的恨意,要深于对校长。至于如何确定那些伤口是死后形成的,我想不用我细说吧。”萧然用手托住自己的下巴继续分析,根据刚才资料的记载,约翰在五年前也是石城大学的一名教授,和徐达、欧阳淞关系都非常不错,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就突然去英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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