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喧闹渐渐被寂静取代。此刻,只有一人,独自站在护城河的桥上,拿起手中扁平的石头,打出一个个水漂,在并不明亮的街灯的照射下,只见他自嘲地往上扬了扬唇瓣,低语道:“萧山的儿子,我倒要看看他到底有多聪明。”
萧然跟着王腾在警局忙活了一天,找到了不少被狗咬过需要进行打针的病人,但是他们要不就是和死者全然不认识,要不就是有充分的不在场证明。这一条好不容易发现的线索,似乎还是断了。
坐以待毙,是萧然最不喜欢的事情,他轻轻叹了口气,然后将身子直了起来,“王队,我想去欧阳淞的家里看看。”
“好吧。”虽然不知道萧然的打算,但是这个要求实在算不上过分,再加上王腾也觉得有必要走上一遭,于是两人带着警队再一次到了欧阳淞的家中。
仍旧是那个看上去有些简陋的小区,仍旧是极其简单的装潢。一个仿皮沙发、一台老旧的电视和一个茶几,客厅里所有的一切都和之前一模一样,根本就没有一丝一毫挪动的痕迹。卧室也是一样,一目了然可以看到一个单人床、一个书架、一个衣柜和一个写字台。
唯一不同的是,在墙上多了一张鬼脸。
一如约翰客房中的鬼脸,狰狞、恐怖!那张开的大嘴似乎在嘲笑着他们。
萧然的眉头皱得更厉害了,为什么鬼脸会在这个地方出现?
警员将欧阳淞的家里里外外彻彻底底翻查了一遍,可是除了墙上的那张鬼脸之外,就没有其他的发现了。萧然坐在那张破旧的老式沙发上,一双剑眉皱得厉害。
似乎从一开始就忽略了一个非常非常重要的事情。
王腾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这个刚刚二十出头的大男孩,希望他能有什么惊人的推断。
突然,萧然将紧皱的眉头舒展开,然后对一旁的王腾说道,“我要旅店的监控录像,走廊、过道和大厅的录像我统统都要。”
萧然的一双眼睛简直可以喷出火来了。
可是王腾却是非常奇怪,“你看那录像做什么?我们之前不是已经看过了吗?有人闯入了约翰的房间,然后就他杀死了,用了大约7分12秒的时间吧。”
这件事情不是已经调查清楚了吗?为什么萧然还要看那个时候的录像呢?
“不。”萧然摇头,“我要看的录像,不是约翰死前的录像。我要看的是死后的,看7分12秒之后,还会发生什么有趣的事情。”
王腾听得云里雾里,但还是同意了萧然的要求。因为欧阳淞的命案,他暂时没有办法分身,所以就让萧然一个人去旅店调取录像带。
萧然把那天晚上所有摄像头下的录像都要了过来,然后一遍一遍仔仔细细查地看。
五个小时之后。
他抬手将监控电视关掉,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他果然没有猜错。
就在凶手从约翰的房间走出之后,很快就有一个身影闪身进入了约翰的房间。因为是电子锁的关系,只要知道密码就可以打开门,所以算不上是密室。开门的方法和之前萧然的推断倒是有几分雷同。
这一招,不算高明,但是非常有效。
那人在里面呆了大约三五分钟就出来了,而后便消失得无影无踪。再之后,所有的监控都再也没有捕捉到类似的画面。
不过他全程低头,并且非常刻意地回避摄像头,除掉中等火辣的身材之外,萧然什么都没有发现。
不过,他已经可以证明自己的推断是正确的。
凶手和鬼脸并不是一个人,如果说凶手的目的是如审判者一般决定旁人的生死,那么鬼脸则是希望可以引起警方最为高度的重视,甚至于还专程留下线索。
她要做什么?
萧然怀疑凶手另有其人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因为徐达案发的现场有三处脚印,他之前也请警员进行了核实,其中一处就是欧阳淞的。
不管是事前还是事后,他一定去过现场。
而另外的两个脚印,应该就是凶手和鬼脸的吧。
萧然默默的拿出电话,将自己的发现对王腾说了一遍。
第十一章 往事
2015…04…15 17:00:00
2001年6月3日。
15年前的石城,似乎并没有赶上经济快速发展的节奏,这里有的,并不是层层叠叠的高楼大厦,这里只有众多宁静、朴素的街道,当你置身“小桥流水人家”的老街,仿佛时光已经倒流,沿河弥漫出去的,是充满烟火气息的世俗风情画。
小巷两侧错落地居住着平常老百姓。一座座粉墙黛瓦的苏式住宅鳞次栉比,粉墙因为年久而色彩斑驳,黑白之间有着悠悠岁月的纹理,行于其间不禁使人产生走入时光隧道的错觉来。50年的历史尽蕴其中。
只是,外表上的和谐,永远无法掩盖内在的黑暗……
“臭**!你敢不还钱!”一群头发染成花花绿绿的不良青年围住一位已有身孕的女士。
其中,一个粗犷魁梧的壮汉指着孕妇骂道:“别以为你丈夫死了,你就可以不用替他还债了,我告诉你,你今天要是不还钱,信不信我现在就让你和你的孩子去和你的狗屁老公团聚!”
“啪”这名壮汉也不等孕妇说什么,上来就是一巴掌。
孕妇捂着火辣辣的脸颊,眼泪刷的一下就流了下来,与脸上的浓妆混合在一起,让人看了,煞是有点恐怖。
然而壮汉却不理会孕妇的哭泣,巴掌接二连三地落在孕妇脆弱柔嫩的脸上。
“我叫你哭!哭啊!哭啊!我叫你哭!”
过了许久,壮汉才停下了动作。
此时的孕妇已是满面红肿得和刚熟透的小苹果一样,血顺着嘴角止不住地流淌下来。
壮汉深呼吸了一口,似是在平息内心的愤怒。
可是……
“砰!”壮汉猛地一脚踢在孕妇的小腹上。
刹那,喷涌的鲜血自双腿之间流了下来。而孕妇则双腿一软,跪倒在泥泞的街道上,双手捂着肚子,止不住地哀嚎着:“我的孩子!我的孩子!”
壮汉却对此毫不理会,抓起孕妇的头,每一脚都是落到实处。
“叫你不还钱!不还钱!不还钱……”
站在一旁的其他小混混都看傻眼了,尽管觉得这种做法残忍至极,可是却没有人敢说什么,他们能做的,只有沉默。
就这样,壮汉在孕妇身上整整发泄了五分钟,见孕妇晕过去了,才停止了虐待。
“砰!”而就在这时,一声枪响惊起,四周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让人窒息。
“都不许动,我是警察!”具有威严的一喝,瞬间让那些初出茅庐的小混混吓破了胆。
唯有那名壮汉,缓缓地转过头,眼中的杀戾犹存。
伟岸的身影一步步走进这条黑暗的小巷,此刻已是傍晚,夕阳西下,橙红的天空映衬着这具身影,感觉就如真的救世主降临了一般。
而那名壮汉也是毫不惧怕,一步步地迎向正步步逼近地警察。
“踏,踏,踏……”
两人的脚步声交织在一起,就犹如沉重的鼓点,每一下都绷紧众人的神经。
静默,压抑般的静默……
“都处理完了。”不知过了多久,那名警察开口道。
“处理完了,”只见壮汉迅速收敛起了杀戾的面容,陪笑着说道,“您看一切都还妥当吗?浦剑大哥!”
“嗯,很好。”浦剑严肃的点了点头,还不待壮汉反应过来,便看到旁边的一名刚入行的混混脑袋炸开了花。
浦剑收起了手枪,对壮汉说道:“徐达,他就是你这次的替罪羊了,记得回来给他好好上上香。”
“是的,大哥!”徐达应和道,面色平静。对于大哥浦剑的做法,他已经见怪不怪了。
“你们先走吧,剩下的我会处理的。”浦剑摆了摆手,示意让他们先行离开。
“弟兄们,我们走!”在徐达的一声令下,众混混三步并作两步地快速离开了这个恐怖的现场。
2001年6月19日,石城警署。
简陋的审讯室中,一名警官正在执行审讯。
“根据报案人称,你曾经连续数次性侵石城第二高中数名未成年少女,可有其事啊?”说罢,猛地拍了一下桌子,似是威胁着嫌疑人尽快招供。
然而,坐在警官对面的中年男子却一脸轻松的模样。
见嫌疑人不答话,警官接着说道:“既然不说话,就是承认了,性侵罪成立,结案!”
“欸欸欸!警官!警官!别着急啊!”一听到“结案”二字,那名中年男子也不再淡定了,连忙站起身来拦住正要离开审讯室的警官,同时,来到木桌前,将老旧的录音机关掉。
“我说浦剑啊,好歹我也是你的师兄,不带这么玩我的啊!”中年男子一脸坏笑地打趣道。
“欧阳淞,罪名已经成立,你想抵赖也是没有用的。”
“欸!老弟!别这么说,这个数,只要你帮我摆平了这件事,你就能得到这笔不菲的报酬。怎么样?答不答应啊!”欧阳淞伸出手指在浦剑的面前晃了晃。
然而,浦剑似乎并不领情,一把将欧阳淞的手推开。
“你少来,我告诉你,你要是贿赂警察,那可是罪加一等。”浦剑严厉地呵斥道。
这倒是多少出乎了欧阳淞的预料。
“不过,要我帮你‘洗刷’罪名也可以,只是,你也要帮我一个忙才行!”
“行!你说!只要是我能办到的,我一定帮!”一听有戏,欧阳淞顿时来了劲。
只见浦剑悄悄凑到欧阳淞的耳边,低语了几句。
欧阳淞听完“嘿嘿”一笑:“那,就这么说定了。哦,对了,你既然可以保我,也不差再保一个人,我看顺便也把我兄弟放出来吧,怎样?”
浦剑微微皱了皱眉,没想到这个欧阳淞还真是“老奸巨猾”。
“是那个叫‘约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