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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为了维持金三角在同盟境内的利益,我们必须保护企业活动与私有财产,但贵国却发生那种颠覆政府的革命,使我们的利益没有保障,让我们觉得相当为难。”
“副官阁下说得一点也没错。可是,乌合之众的政变阴谋已告失败了,我国今日仍然保守着自由与民主的传统啊。”
“关于这点,‘阿泰尔’将军的功劳可大了!鞠躬伟业。”言下之意是暗示,不是你们的功劳。不过,斯库并没有听出这弦外之音。
“是啊,真是一位了不起的名将!”
“不错。以他的实力,同盟军众将军当中无人足以与其并驾齐驱。”
“的确……”
“只是,一个如此声名显赫、又手握军事实权的人,他会满足目前的政权到什么时候呢?您有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呢?外交官阁下……”
外交官努力地思量着年轻副官话中之意,过一会儿,惊讶的神色溢于言表。“难……难道……副官阁下是在说……”
鲁伯特·闻此露出邪恶奸险的笑容向他示意着。“外交官阁下的洞察力果真钜细无遗。这也是金三角忧虑的原因之一。”
他装模作样地赞叹着,其实心里暗暗地臭骂对方反应的迟钝。当然,他不会老实到把这种感受表现出来,此时还要用训练记性笨拙的恶犬的耐性,慢慢诱导对方。
“……但是……但,去年政变的时候,阿泰尔将军站在政府的一边,出兵镇压军国主义者爆乱,怎么可能背叛政府……”
“去年是去年,现在是现在。去年之前凌云侯爵只是个司令官,而现在确实银河帝国的军政的实际掌控者。您想想看,只要有阿泰尔在,就能在短短时间内把政变平息下来。一旦他别具野心,拥兵自重,发动兵变,有谁可以制得了他呢?艾伦伯尔要塞也好,‘七星防御系统’也好,在他跟前毫无份量,不是吗?”
“可是……”
外文官本想辩驳,但终究没有发出声来。他拿出手巾擦擦脸上的汗珠,一种混杂着恐怖的疑惑感,在他的胃里翻转着。
鲁伯特的目的何在可见并非一般。现在,他只要再添油加醋一番,就可使外交官的迷惑变成坚定的抉择了。
“这种有诽谤之嫌的推测,事实上是有根据可寻的……。”
“怎么说呢?”
双颊僵硬,身体挺直,现在外交官已变成;鲁伯特手中呼之则来,挥之则去的玩偶,任凭摆布了。
“以‘七星防御系统为例’为例,十二个攻击卫星在行星波尼斯的静止轨道运行,这些已全为阿泰尔将军破坏殆尽了。你想想看,有必要把十二个全部破坏掉吗?”
“……如此说来……”
“很明显阿泰尔将军是为了去除日后攻击波尼斯的障碍,所以早早将它们撒除掉,表面上对同盟政府示好,其实则不然,我想你们还是去听听他的解释才好。”
第177章 心机和计谋
……鲁伯特一口气放出了这些恶意的攻击之后。在同盟的官员还没有为此事情,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已经辞别了斯库的宅邸。
出门的那一刻,当他回头望见斯库的表情的时候,内心不由得充满了低级的嘲笑,这人果然如传闻一样,估计是手脚先出来,脑袋缺氧的缘故,比起他在委员会就职的哥哥,他的才能确实不敢让人恭维。
也许这就是所谓的龙生九子各有所好,不过斯库确是喜好愚笨罢了,也许若干年后,这位同盟外交官员的事情,可以当做一本可笑的故事传诵下去。
乘车回到自治领主宅邸,鲁伯特详细的向巴尔切赫报告了事情的经过。不过在说这些的时候,他的神色有点黯然。似乎心中有难以解决的郁结,或者说他急于表现,但他的表情确实充满了不满之意。
“怎么了,你好像有什么事不满?难道你遇到了什么难以解决的事情。”巴尔切赫见此询问道。
“这倒没有,我只是有点感叹,这些人那么简单就听任摆布,实在是无趣之极。我倒是想试试那种擦出火花来的交涉场面。”
“太奢求了吧。听你的语气,好像是说想跟更难应付的对手打交道,是吧?你要明白,今天的交涉会如此轻松,并不是因为你的外交能力特别优秀之故。”巴尔切赫不合时宜的强调道,这到不是他要打击这位乃年青人,但有必要让他认清事实是必须的。
“我知道其中也是因为外交官的立场太弱了……于公于私都有……”
鲁伯特发出低沉的笑声。因为他遵照自治领主的吩咐,赠送了金钱与美女给世俗欲望强烈的外交官。无论什么时候,权力、金钱、美女依然是不会过时的毒药,只要应用得当,就能产生相得益彰的效果,这是毋庸置疑的事情。
况且收买他国的政府官员,并不违反金三角人的道德定律,有的东西的确是金钱所无法买到的,而可以用金钱买到的东西,其价值也必须与价钱相符,并且可以善加利用。
“对了,阁下。有件小事禀告,是有关一个叫波利。尼夫的人……”
“我记得这个人,他怎么了?”
“他被派去长驻在自由行星同盟的外交官事务所,常常传来抱怨,满腹牢骚。这个人欠缺听令行事的协调性和勤勉精神,您难道有什么更好的安排吗?”
“嗯……”巴尔切赫闻此并不否认,他只是转头望着窗户外的天空,静等年青的副官的说辞。
“以个体商人而言,我并不否认他算是个才干独具的人,但现在他的身份相当于政府职员,等于是授命游牧民族耕地种田,不是吗?”
“呵呵!这其中没有因才任用的缘故吧。只是感觉到适宜而已,你应该知道他的身份,换句话说,这也许是另类的投资。”
“哦!我明白了。若有拂逆,尚请见谅。原来您对这件事是深思熟虑过之后才做出的决定吧?……”
巴尔切赫啜了一口酒。“没关系。暂时来说,波利·尼夫或许只是一个被流放在外的人。只是,虽然现在看来没什么意义。但今后也许会是大有用途的一步棋,存款也好,债券也罢,总是越长时间获利也相对较高吧?不是吗?”
“这道没错……”
“动植物被埋藏在地层深处之后,要变成可用的石油,也是经过数亿年的时间。相较之下,人类再怎么大器‘晚成’,顶多半个世纪就可看出结果了,不用着急。我们翘首以待就可以了。”
“半个世纪吗?”
年轻副官嘴里喃喃念着,声音中包含着奇妙的感情。他尽量的控制着自己的感情,不要让其流露出来。只是这种感情到底是什么呢?
巴尔切赫并不在意副官难以捉摸的心思,对他来说,他需要的是能用的人,而眼前的年青人尚可能用。
不过鲁伯特并不是一个轻易能放弃自己主见的人,这或许是年青人的通病,他们总认为自己有非凡的才干。
“阁下!虽然如此,但棋盘里的棋子都有一定的移动方向,而人却没有。要让别人照着自己的意思来行事,实在比登天还困难哩……”
“这就是重点所在了。没错,人类的心理和行为的确比棋局中的棋子还复杂。若想使一切按照自己的想法进行。那么,想法本身愈单纯愈好。”
“怎么说呢?”
“把对方逼进某种状况,剥夺其行动自由,减少放在他面前的选择答案。例如,同盟军的阿泰尔……”
诚如巴尔切赫所说的那样,阿泰尔的立场目前非常微妙,同盟的权力阶层对他可说爱恨交加,他们深恐这个人会利用个人的声望,转入政界,合法地夺取他们的权力。
除此之外,更令他们担心的是,阿泰尔可能会仗恃其所拥有的强大武力作为后盾,确立非合法的支配权。
已有的事故让他们有点草木皆兵的感觉,不过对于特尼西等人来说,他们并没有公共权力是为人民服务的觉悟。
相反他们把政治欲望当做一种个人手段来应用,通过欺骗,盅惑选民的感情来赢取选票,这才是他们该做的事情,如果说民主社会的弊端在那,无非就在这,毕竟民众有时是很好糊弄的,从特尼西官越做越当,可以看出投他票的选民在干什么。
再加上巴尔切赫基吩咐鲁伯特煽风点火,更加深了同盟政府这一层的疑虑。在这两种可能性之下,铲除执掌军事实权的阿泰尔似乎是势在必行的。
不过,对同盟而言,阿泰尔的军事才能可说是无可取代的;一旦失去了阿泰尔,帝国军一旦大举入侵,处于绝对弱势之下的同盟军将不战自败,迅速瓦解。
说来有点可笑,对阿泰尔而言,银河帝国的掌权者也就是他曾经的朋友凌云反而成了他的救星了。这恐怕就是他那样睿智的人也没有想到的问题。
一旦凌云因为某种原因亡故,比如犹如去年的刺杀事件,那么同盟的权力阶层闻此必定欣喜若狂,搞不好还会把没有利用价值的阿泰尔杀掉了。
也许也不一定要杀掉他,只要捏造政治或私生活方面的丑闻,让他名声大跌,再剥夺其公民权就可以了。对于特尼西这样的人来说,这种手段并不是什么难以见人的手段,而这也许就是他唯一的才能了。
一流的权力者,懂得有效地善用权力来做事;二流的权力者,则只是千方百计想着如何保住自己手中的权力,藉机坐大。而目前同盟的权力阶层,很明显的只能算是二流以下的权力者……。
巴尔切赫浅饮了一口酒后继续道:“阿泰尔利现在站在一根细细的弦上,弦的一端是自由行星同盟,另一端是银河帝国,只要保持平衡,他就能平安无事。但是……”
“我们金三角需要切断这根弦吗?”
“这倒也未必。但是我们可以把这根弦再削细一点,如此一来,阿泰尔便渐渐失去转寰的余地,再过两、三年,阿泰尔就只有两条路可走了。其一,被本国的权力阶层肃清;其二,打倒现在的权力阶层,由自己掌政。不过无论是哪种,都是有趣的结果。”
“但是在这之前他也有可能是败亡在他曾经的上司凌云公爵的手上啊……”副官执拗地提出质疑。
“我可不会让那小子顺心如意到那种地步。”巴尔契合的语气一派淡然,但其中却暗藏玄机。不过副官还是看穿他想搪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