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寻吓得脸上发青,蔡鹏见到这样诡谲的景象,也是心里发虚,他来自内地农村,知道很多恐怖的迷信传说,在这样的环境下,这些迷信如同重温功课一样蜂拥而至。李明毫不客气地嗤笑道:“哟,真看不出来,你俩就这个胆量?王寻老实孩子,也就算了,你蔡鹏不是号称多么有男子气概吗?看见个灯笼就惊得跟什么似的,真好笑……”
蔡鹏暗想:“要是告诉你我杀过人,你还敢这么笑我?”他把拳头攥紧,淡淡地笑着说:“能让我害怕的人还没生出来!”
王寻看到蔡鹏脸上也泛起了粗暴的戾气,心里打了一个突:“李明我是头一次见不假,但也久闻大名。蔡鹏怎么也跟以前不一样了?他俩都这么怪……”
接着不知道是蔡鹏为了表示大胆,还是荒无人烟邪念陡生,一把莫住了李明丰满的月匈部,李明并不反抗,吃吃地笑着:“别乱动,又不是光咱俩。迟早还不得是你来吃!”
蔡鹏也觉得来日方长,便不再动手动脚了。
王寻突然想到,也许李明跟刚才那夫妻其实是一伙,没准这就是她的姐姐姐夫呢,之所以要演这出双簧,是为了增加李明这一方的人手……
车接近了林中小屋,王寻和蔡鹏瞪大了眼睛,看到灯光所及之处,几乎全都是车辆,大多数都完全报废生锈。李明拍拍方向盘:“行了,到站请下车啦。瞪那么大眼睛干什么?不是跟你们说我二叔和弟*弟开了个修车店吗?只不过是露天的……我这辆车算是修得比较好的,车主车祸死了,嘻嘻……”最后这句“嘻嘻”让刚下车的王寻差点一脚踩空。
蔡鹏定了定神,拉住王寻。他见惯了生死,只是在这黑暗和点点腥红色泽中,无论多么无墨的大脑也会展开无穷无尽的想象力,将其推向极致,这时候迫切需要一个值得信赖的帮手,傻不要紧,听话就行。常年的逃亡生涯使得他随身也带着折叠刀,只不过他和李明还没发展到耳鬓厮磨的程度,李明并不知道他随身带刀。
正紧张兮兮地,猛然从废弃车堆里呼啦扬起半个身体,蔡鹏和王寻都吓了一大跳,王寻究竟胆小,反应过激,大叫一声跌倒。李明哈哈大笑起来:“小王,让你乐死了……”
蔡鹏一米八二,也算个小巨人了,但眼前这家伙站直了身子有一米九以上,并且比自己宽了许多,背靠灯笼看不清脸,愈发觉得可怖异常,只能看清这家伙一身脏乎乎的油腻旧衣服,手里拎着一枚最大号的管钳,只是在这人的手里显得尺寸正常。这么冷的天,这家伙的衣袖还是撸到肘部,粗大的前臂肌肉盘根错节,像是小公牛的腿。
蔡鹏也瑟瑟发抖起来,那人又偏偏一声不响,朝自己跨过来一步。王寻要是在蔡鹏的位置,早就吓尿了。李明笑弯了腰:“老五,你要死啊?把你四姐夫吓成阳*痿,让你四姐守活*寡?”
原来是她家弟*弟!蔡鹏吁了口气,但还是难掩恐惧,和王寻背靠背站在一起。这个动作又让李明笑得透不过起来:“你俩恶不恶心啊?”王寻却想:“姐姐跟弟*弟就算感情深厚,也没有开这样玩笑的,什么‘阳*痿’、‘活*寡’,这女人不正经,看来是真的!”
弟*弟裂开嘴,嘿嘿地笑了几嗓子,却一点也没缓和气氛,反而像是黑熊在用餐前快乐地叫几声一般,王寻和蔡鹏都吓得一动也不敢动,全身筛糠一般大幅度剧烈颤抖,心跳也跟着疯狂加速,几乎要爆炸开来,生怕他再往前踏上一步,那就像是一个会行走的地狱。
好在他晃晃悠悠,向屋内走去了,王寻和蔡鹏才长舒一口气。李明朝他喊着:“你别偷懒,来客人了,也不知道去准备准备!”然后转过来笑眯眯地说:“你们有口福了。白天弟*弟在山里打了些野味。”
王蔡二人惊魂甫定,茫然点头。
正在这时,李明一声尖叫,差点让王寻和蔡鹏把心脏吐出来。这尖叫带有一种异样的妩媚娇柔,同时还有一阵极其猥琐的公鸭嗓笑声伴奏。李明用力推了一下自己身后的黑影,轻嗔薄怒地笑骂道:“死二叔,真不要脸!老躲起来,突然跳出来莫人家腚腚!”她习惯于叫蔡鹏“鹏鹏”,这时候管屁股叫“腚腚”,平时听来肯定让人忍俊不禁,只是这时候除了给黑暗增加更浓郁的黑色之外,别无二途。
她的二叔从黑暗中走出,嘎嘎地怪笑,声音说不出地讨厌:“还说你二叔不要脸,你这里肉这么多,还穿着绷这么紧的牛仔裤,这不是勾人莫吗?再说长辈莫莫晚辈,看看发育得怎么样了,有什么错?”
这话一出口,连蔡鹏也诧异万分,就算他自认为是杀人犯不该对女友做出过多要求,可自己起码是个正常人,从没听说当叔叔的能对亲侄女有这样的举动,并且双方都习以为常。王寻却在同样诧异万分的同时想到了更深一层:“就算李明是身材高挑,她的弟*弟也最多比一般人高,又怎么会差距这么大?而且她俩一点都不像……这个二叔却最多一米六五,他们,真的是一家人吗?”
004 嗜血孕妇
“老四,你也是,你家邵总对你也不错,你早早把他的脑袋炖了就是了,你看现在都腐烂了,人家客人都不稀罕吃了。”李明的母亲很少见地开了口,假如这真是她母亲的话。
李明一撇嘴,轻蔑地说:“他对我不错个屁,老不正经的,闻到他那一嘴巴臭味就反胃,割掉他的脑袋也就是了,吃是绝对不吃的,嫌恶心!”
瘸子二叔嘎嘎大笑:“好闺女,怪不得最近你的花样翻新了,原来都是这个邵总调*教的呀,真不错!我得谢谢他!”
这一幕幕耸人听闻惊世骇俗的对话,在他们这一家说出嘴来却若无其事。王寻和乔疤子固然听得恐惧万分,蔡鹏更是觉得羞怒不已。而二姐夫已经当即吓得白眼一翻,想要逃出去,却在门口被老五重重一推,一下摔在饭桌上,将菜盘几乎全都挤下桌子砸了个粉碎。
“真糟蹋东西,这孩子不会过日子,一看就是有钱了以后烧的。”李明的妈妈咂咂嘴。
李明的父亲点点头说:“lang费粮食是极大的犯罪呀。”他不知怎么着,忽然将餐刀拿在手里,一手摁住二姐夫正巧伸过来的脑袋,狠狠地扎了下去,并且不断地搅拌,二姐夫的脖子哧哧冒血,最后如同喷出了血泉一样,抽搐了一阵,便停下了。
这期间王寻远不如乔疤子和蔡鹏冷静,连续不断地惨叫发泄自己的恐惧,瘸子二叔听得烦了,骂道:“你能不能闭上嘴?这脏德性,估计肉也好吃不到哪里去。”
蔡鹏惊怒交加,死盯着李明,颤声问:“明明,你……你们一家为什么随便杀人?为什么吃人肉?”
显然,他对李明还有一份不太容易割舍的真情。这可大大不利于王寻和乔疤子,于是两人不约而同地拉扯了一下他,表示要他别听信李明说任何花言巧语。
李明却讪笑道:“问这么多干什么?一加一为什么要等于二?为什么要有东西南北方向?你早干嘛去了?”
乔疤子强行镇定,估量着敌我的对比,首先对方是三男四女,比自己这边多多了,自己和蔡鹏都是老炮,估计干掉男主人和瘸子二叔应该不难,只是这只大狗熊老五,估计他们三个齐上也绝不是对手,这真是最棘手的。于是他想到了拖延时间,问:“你们……想要钱吗?说个数吧,我现在包里现钱不多,但我有很多张卡,我告诉你们密码就行,”说着莫出一张卡,“这有五十万,都给你们!”
一阵沉寂,以及零零散散的讥笑声过后,三姐开口了:“哟哟哟,你不是黑社会老大么?你就这么混社会?你那点胆子有芝麻粒儿大么?”
李明也冷笑道:“根本不是钱的事儿。咱们玩这个,都是图个痛快。”
“你们也不是一家人吧……?”王寻战战兢兢地问。
“不是一家人,胜似一家人,咱们大家都很亲密。”李明的母亲这话一出口,瘸子二叔领着全家一起猥亵之极地哈哈大笑起来,这笑声中彻底释放了杀戮的快*感。
蔡鹏见钱没有效果,便妥协着说:“这样吧,我们加入你们,总可以了吧?”其实他虽然是杀人逃犯,却有自己的底线,绝不可能向这食人魔的一家妥协,只是权宜之计罢了,乔疤子很快心领神会,也连声称是。
“可惜,我们不要你们这样的废物。”李明瞧了瞧王寻,嬉笑着问,“你是不是还指望邵总提拔你呢?你现在又指望警察快点发现是吧?他宣布去南方考察了,就算失踪了,警察也会认为他死在南方了。我们这里不会留任何尸首,大家都痛痛快快地吃光了,哈哈!”
王寻知道再也没有回旋余地,反倒不那么害怕了,声音镇定了许多:“李明,以前那些和你有传闻的同事,也并不是被邵总开除回老家了,而是死在你们的肚子里了,是不是?”
李明一听,秀眉一挑,饶有兴趣地说:“接着说,听听王尔摩斯大侦探的分析。”
王寻又看了一眼梁上的探头,索性说:“你们其实并不是一家人,而是各自都是杀过很多人的……的坏蛋,你们走投无路,但又都是一丘之貉,于是凑在一起……之前我们见到的那一男一*女,你本来也打算骗他们上车来到你家,一起杀害,对不对?用这探头拍摄自己的罪行,一是自娱自乐,二是有人雇用你们,花钱找乐子,现在他们都在观看咱们这个屋子里的一举一动,从中取得畸形的快*感,然后按时给你们打钱,所以你说不是钱的事。但跟他们的赌局比起来,只不过是九牛一毛的抽水了……”
李明的家人们纷纷侧目。李明不由得竖起大拇指:“小王,本来以为你是个纯傻逼,没想到这么有思想啊!不错,全让你给说对了!”
瘸子二叔也啐道:“这位小王兄弟说得好,这帮有钱人哪,就是变*态!平时花天酒地腻了,就喜欢看杀人表演,还喜欢看现场直播!”
李明站了起来,总结性地说:“现在你们已经知道了前因后果,相信要死也能瞑目了,是吧?”
李明的父母却并没有看热闹,就好像这三人已经是群猫鼓掌间的老鼠,没有任何可以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