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子幸将她带回到卧室;炭盆里已经烧上了火;赵子幸指指炭盆的下面。
“你看这里。”
麦晴蹲下身子;发现炭盆底下的砖头有一块砖头明显有松动的迹象。难道这下面就是他们在寻找的地窖?
赵子幸看出了她的心思;说道:“这不是地窖。但这比地窖要厉害得多。”他小心翼翼地移开炭盆;用力按了一下砖头的正当中;忽听“哗啦”一声;砖头如门一般打开了;一条黑漆漆的通道出现在他们面前。
“地道?!”麦晴朝里瞄了一眼。
“对;就是地道。这里反正也没人管他;他就在这里日挖夜挖;让他挖出了一条通道;就是不知道;这地方通往哪里。我们去看看怎么样?”赵子幸满脸兴奋;“我怀疑;所谓吃老鼠;只是个幌子;他有办法让自己过得很舒服。也许通往御膳房呢?”
麦晴也想去探个究竟;但她又担心李怀茗随时会派人来找他们。
“如果李怀茗他们……喂;你等等好不好……”麦晴发现赵子幸已经钻进了地洞。
“等什么等;我可等不了了;李怀茗如果派人来;怎么也得晚上或明天了;他们古代人的时间观念跟我们不一样。快下来;你还等什么……”
“下面怎么样?”麦晴考虑是不是该带个火把下去。
“小得很;只能爬行。”赵子幸的声音从通道的深处传来。
麦晴立即用一根树枝从炭盆上取了火;随后;她才慢慢爬下通道;临走时;她没忘记将炭盆搬回原处。
通道里果然如赵子幸说的;仅能容一个人爬行。借着火光;她看见赵子幸在她前面大约三米处;正在奋力朝前行进。
麦晴爬了十几米;身上已经满是泥污;火把也熄灭了;她知道这时候想折返已经不可能;于是便也加快速度;她只希望能尽快结束这坑洞旅程。
两个人都不说话;默默在通道里爬行了将近一个小时;前方才出现熹微的亮光。
“喂!前面有光。”赵子幸道。
“哦;真的!”麦晴心里一阵激动。
“希望是御厨房!这样我们就能弄到点吃的了。我都快饿扁了。”赵子幸嚷道。
麦晴心想;即便是到了御厨房;也不可能由着性子随意找吃东西;要是让人发现;这可非同小可。不过;她也不想扫他的兴;于是附和道:“是啊;是啊;我也快饿死了;其实我最希望是能有杯可乐……”
“哼;可乐;你做梦吧……”
前方的亮光离他们越来越近。忽然;麦晴听见赵子幸叫了一声;再一看;他的人影竟不见了。这是怎么回事?麦晴顿时急了起来。
“喂!赵子幸!李奇石!李奇石!”她忍不住大叫起来;并加快了爬行的速度;忽然;她眼前亮光一闪;她的手原本在泥坑里攀爬;此时猛一抓空;整个人跌了出去;接着;她意识到自己正沿着一条狭窄的沟渠急速下滑;她来不及呼叫;来不及思考;耳边只听到衣服摩擦泥墙的沙沙声……
“碰”——她像一块大石头般砸到了水中。
她在水里扑腾了两下;立刻清醒了过来;这是一条高山下的小河。
“麦晴!”赵子幸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她定了定神;发现他已经在岸边;并且在脱衣服。
“你在干什么?”麦晴朝他游了过去。
“我的衣服都湿了;这里正好有干衣服。”
“正好有干衣服?”麦晴爬上岸;发现他脚边丢着一包衣物;“这是哪儿来的?他在附近有个储藏室?”
“呵呵;差不多吧。”赵子幸堂而皇之在她面前换好了衣服;随后用嘴朝身后一努;“后面有个小山洞;他在那里藏了衣服和钱;我猜;他平时由禧绣宫爬到这里后;就拿了钱到街上去吃东西了;瞧那儿;有大路。”
麦晴顺着他的指引望去;果然发现有条大路由南自北;就在不远处。
“吓!这么说来;他真的可以出入自由;那他为什么不跑?为什么甘愿被囚禁在禧绣宫?”麦晴蹲下身子在那堆衣服里翻找;她想找件女装换上;湿衣服粘在身上太难受了。
“我怎么知道?”赵子幸道;“也许他也想找出真凶吧。再说;他能跑哪儿去?即使他找个地方安顿下来;也不可能再过以前的生活了。所以;还不如呆在这里。”赵子幸从包裹中翻出一件男式长褂丢在她头上;“凑合着穿吧!”
麦晴拿了衣服跑进了树林。
“喂;你害什么羞啊;有这必要吗……”赵子幸在她身后嚷。
“当然有必要!孔翡跟赵王爷什么关系都没有!”麦晴一边快速换上干燥的衣服;一边大声回答他;现在她的心情又好了起来。既然赵子幸把钱藏在这里;这附近又有大路;那他们至少不用为了吃饱肚子;去满地抓老鼠了吧。他们至少能找到一家酒家;吃上一顿像样的晚餐。
她换上衣服;飞快地奔回到河边;却发现赵子幸又不见了。这时;山后的林子里传来砰砰的闷响;听起来;像是有人在抡锄头刨地;她心里纳闷;跑过去一看;果然看见赵子幸正在那里刨坑。
“你又在干什么?”她问道。
赵子幸正在用铁锹使劲刨着脚下的泥土;而他的脚边则搁着一包银子和几吊钱。
“我问你;你在干什么!我可没时间陪你玩泥巴!”麦晴不耐烦地嚷道;经过两个多小时的坑洞历险;她已经饥肠辘辘;现在她只想快点去找点吃的丢进胃里。
“问什么问!还不快帮忙!”他没好气地回答了她。
“帮忙?”
他搁下铁锹;眼睛盯着她的脸;一板一眼地说:
“小姐;我们现在可是在明朝!”
“吓;这还用你提醒!别闹了。”麦晴说完正欲转身;他却拉住了她的胳膊。
“喂;这是在明朝!我们来一趟容易吗?你知道在我们那儿;一张明朝的破椅子是什么价吗?”
这句话让麦晴停住了脚步。
他继续说道:“我们可以找个地方;把值钱的东西都埋起来;然后等我们回去;我们找到那地方;往下一刨……麦晴;无论我们现在埋下什么;都是古董……”他的眼睛闪闪发光;“我的研究经费;我们结婚的钱;到澳洲旅游的钱;不都有了?”
一番话说得麦晴热血沸腾。
“好主意!我怎么没想到!”她顿时忘了饥饿。
“接着!”赵子幸把铁锹丢給她;“你继续挖;我现在去山洞;把那里的东西通通拿出来埋了。”
“那可不行。”麦晴连忙阻拦;“你把他救急的钱全弄走了;我们一旦走了;他怎么办?”
赵子幸停住了脚步。
“要命;这我倒没想到。既然这样……”他弯身把那包钱从地上拿了起来;“我还是把它们放回原处吧。我们另找些东西来埋;反正还有的是机会;只不过;我们得先把藏宝地确定下来;你看这儿怎么样?
“这儿不行。”麦晴四下观察了一番;断然道;“这里离故宫太近。到了我们那个时代;这里早就改头换面了;我们根本没法找到我们的藏宝地。”
“那怎么办?”
麦晴想了想道:“古村落。记得吗;我们那边;有古村落旅游的项目。所谓古村落;就是指从古到今;都基本保持完好的村子。只要我们能找到这样的村子;买下一间房或一块墓地;作为藏宝洞;那等我们回去后;才有可能找到我们埋下的宝贝。”
“呵呵;果然是财迷;一说到钱;马上就才思敏捷起来。”赵子幸笑着嘲讽她。
麦晴作势要揍他;他抱着钱匆匆奔回山洞;很快又折返了回来。
“好啦;我们先去补充点能量;等吃完喝完;再考虑怎么办。”赵子幸一边说;一边掸了掸身上的灰;朝大路上走去;“你说的古村落;我们一起去过;但那是在江西婺源。离这里可是很远。”
“安徽也有。也许这附近也有;我们慢慢找吧。”麦晴道。
两人快步走过山涧小道;穿过一小片稀疏的林子;又步行了大约十来分钟;终于走上了大路。一上大路;麦晴立刻闻到一股京城近郊的气息。来往的人多了起来;人气明显旺了许多。有卖水果和糕饼的小贩;有耍猴的卖艺人;有肩头扛着麻袋的农民;也有穿着体面斯文的读书人;还有脸上抹着胭脂花粉的中年女子。
麦晴猜想人多的地方;必有饭店;于是便东张西望地寻找起来;这时;有个读书人模样的男子兴冲冲地朝他们迎面走来。
“许大爷;别来无恙?”那人拦在赵子幸面前问道。
许大爷?他是在叫赵子幸?麦晴和赵子幸面面相觑。
“我们……认识吗?”赵子幸狐疑地看着他。
“许大爷;您可真是贵人多忘事;我是闲云馆的施岩啊。前些天;您还来小店喝过酒呢。您怎么……”那人上下打量着赵子幸。
麦晴知道这是赵子幸的旧相识;连忙解释道:“许大爷近来得了失心病;把前面的事都忘了。施老板的店在哪里?我们要不先去喝一杯?”
“是啊;我们都饿了;如果你是开饭店的;就快点带路。怎么走啊?”赵子幸也急着说。
施岩点头;连说了两个好;随后朝前方一指。
“许大爷果然是忘了;既如此;我就給您带路;来;这边走。”
闲云馆听名字还算雅致;可地方实在是不怎么样。其实说白了;它就是一个藏在小巷子里的小饭店;地方窄小简陋;门口的招牌又破又旧;麦晴他们到达时;店里别说客人;连一个伙计都没有。
施岩将他们带到店堂里;指着角落的一张方桌道:“许大爷;您平时就坐那儿;我这就給您去烫酒;吃的喝的;还照旧?”
“照旧照旧。”赵子幸答道。
“成。我这就給您去弄。您稍等。”施岩甩下话后;就跑到帘子后面去了;麦晴听到那里传来一阵锅碗瓢盆的磕碰声。
“难不成;这饭店就他一个人?”麦晴小声道。
“哼;我看也差不多。”
赵子幸话音刚落;施岩从后面匆匆跑了出来;这一次;他手里端着茶盘;那里面倒是有一壶热茶和两碟小点心。点心是用糯米做的小团子;上面还洒着糖粉;麦晴看了忍不住咽了下口水�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