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秦]假日惊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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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秦]假日惊魂- 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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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了看手中的报名表,点了点人头,就带着游客上了车。

司机是个不认识的中年男人,胖胖的,戴着平光的眼镜,穿着一件深蓝色的T恤,领口处满是污迹。其实社里大部分的人翁蓓蓓都不认识,更何况这是外借的司机。

看着旅客们各自坐上了脏兮兮的座位,翁蓓蓓拾起了驾驶台上的话筒,拍了拍,车上的音响立刻发出了刺耳的噪音,像是女人的尖叫一般,凄厉刮过整个车厢,又像是女人凄楚的哭声一般。翁蓓蓓的心里掠过了一丝莫名的阴霾,心脏的最隐私处似乎被什么尖锐的东西划过一般,疼痛而又酸楚。

司机连忙收细了音响的音量,对翁蓓蓓说:“翁小姐,别对着话筒太近了,稍稍远一点。”

翁蓓蓓笑了笑,说:“师谢谢傅了,您叫我蓓蓓就好了。请问您贵姓啊?”

“免贵,我姓刘,我叫刘流,你叫我老刘就是。”司机堆着笑,一脸的和善。

翁蓓蓓轻轻咳了一声嗽,清了清喉咙,对着车厢里的游客们温柔地说:“大家好,欢迎参加好又来旅行社的幸运之旅,我们将一起度过美妙的七天旅行。我是你们的导游,我叫翁蓓蓓,大家叫我蓓蓓就可以了。”

“美妙?”一个不和谐的声音从座位的最后一排传了过来。“请我们旅行就派这么一辆破烂的中巴车来接送我们吗?真是岂有此理!我听说去黑山谷全是山路,这安全吗?”

说话的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身穿白色干净的衬衫,已经是初夏了,依然打着密不透风的领带。他的脸上满是忿忿之色,所有的表情都写在了脸上。

翁蓓蓓看了看名单,这个旅客叫吴江,是独自一个人参加旅行团的。她连忙解释道:“因为是长假,社里的车全部都包完了,我们也没办法,只有在外面包了这辆车。虽然这车看上去是有点破,但是开得倒是满快,我们的司机师傅已经安全驾驶20000公里了,您一定放心的。”关于老刘是不是安全驾驶过20000公里,蓓蓓是一点也不清楚的,但是这样说总会让旅客放心一点的。老刘听到蓓蓓的话,自豪地挺了挺胸,嘴角闪过了一丝不易被觉察的笑意。

这名叫吴江的旅客听了后,没趣地坐在了座位上,头靠在椅背上假寐起来。

“蓓蓓小姐!”又有人提出了疑问,这是两个女孩,都在二十岁上下,青春靓丽,穿着淑女屋出品充满了褶子的白色裙子。“蓓蓓小姐,我们既然这是幸运旅行,为什么不为我们安排上一次旅行的那个导游呢,这样会更有纪念价值的。我记得那是叫李小姐吧,怎么她没来呢?”

蓓蓓挠了挠头,说:“这个嘛,我听说去年李小姐就辞职了,原因就不清楚了,我也是刚来这个旅行社。”她看了看名册,这两个女孩是王晓瑟和王晓淼,一看模样就知道是对孪生姐妹。

“哦……”坐在最前排的一个中年男人应了一声。在这男人旁还坐着一个小女孩。她连忙看了看名单,这男人叫林峰,这小女孩叫林蔻蔻。应该是父女俩吧,可为什么小女孩的妈妈没有来呢?莫非这是一对单亲家庭?

翁蓓蓓连忙移开了眼神,继续扫了扫名册。

在第二排的另一侧单人座上,坐这一个二十多岁的男人,头也是低垂着,一绺头发很自然地遮住了他半张脸。他扭过了头望向窗外,面色苍白,也很阴沉,一双眼里充满了阴鸷,仿佛有谁欠他一吊钱一般没一个好脸色。这人叫秦涛。

后面一排坐着两个男人,都在二十五六岁左右,一个人很瘦弱,脸色苍白,似乎终日见不着阳光一般,可脸上却充满了阳光般的笑容。另一个则长得很粗壮,脸上棱角分明。这俩人是伊果和余光,蓓蓓一看到余光的时候就连忙避开了他的目光,因为余光的眼神里满是火辣辣的光芒。

最后一排还坐着一对夫妇和一个年轻的女孩。这对夫妇面相富态,穿着华丽,做妻子的手上戴满了金灿灿的戒指。她一上车就懒洋洋地把身体靠在了椅子靠背上,连椅背都被她压得向后仰了过去。而那个男人则半闭着眼睛养神。

年轻女孩穿得很朴素,素面朝天,头上顶着两个羊角小辫。她一上车就削着苹果,削好了马上就递给身边的胖女人。蓓蓓看了看名册,这两人应该是叫王西林和薛娓吧,还有个叫金阿娣的小女孩看样子应该是他们家的保姆吧。

数了数人头,十一个人。

蓓蓓对老刘说:“人齐了,我们出发吧。”

老刘踩了一脚油门,车厢震动了一下,就往前窜了出去……





第二章


(01)

伊果一上车就看到了站在门边身穿绿色碎花洋裙的翁蓓蓓,不禁一笑。他转头看了看余光,见他脸上满了晦气,像是吃了一只苍蝇进嘴里一般。

坐在座位上,伊果知道过一会一定会有一场好戏上演,于是挪了挪屁股,坐到了一个单人位上。

中巴车慢慢驶出了广场,沿着栽满杨柳的堤岸出了城,车的确开得很平稳,这刘师傅的技术不错。果然没有出伊果的所料,车一出了城,翁蓓蓓就端着一杯可乐走到他和余光身边,在余光旁的空位坐了下来。

她对着余光浅浅一笑,脸上满是妩媚:“老余啊,你不是说你去外地办案了吗?怎么我们在这里遇到了?你还把法仔交给我帮你照看,原来你是去旅游啊?”

余光难堪地抹了抹额头上的汗水:“任务改了,任务改了。领导让我休假,我还没来得及通知你。”

余光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瞪大了眼睛问翁蓓蓓:“咦?!怎么你会在这里?怎么你会是我们的导游?还有,法仔呢?你出来了它怎么办?你不会把它扔了吧?”

翁蓓蓓闷哼了一声:“嘁!你以为我像你这么不付责任吗?为了你的工作,我勉为其难地收留下了法仔,可哪里想得到你居然只是个幌子,其实是出来旅游的。我跟你离婚恢复自由后,第一件事就是考了导游证。谁知道我第一次单独带团居然能把你遇到?”

伊果幸灾乐祸地对着余光挤眉弄眼,余光依然不满地问:“法仔呢?你把它丢哪里了?”

“放心好了!”翁蓓蓓冷冷地说:“我把法仔寄放在了宠物之家,放七天,收了二百一,这钱我找你收的。”说完,她挪动着身体,在车厢过道里摇着猫步走回了司机台边。

看着她婀娜多姿的背影,余光吞咽了一口唾沫,眼巴巴地问伊果:“哥们儿,你说,怎么以前我没离婚时就没发现她有这么漂亮?”

伊果摊了摊手,皱着眉头说:“我怎么知道?”话音还没落下,就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起来。


(02)

看着窗外的景色急速地向后掠过,伊果的心里满开心的。自从他退伍后,一直找不到合适的工作,一次在网上闲逛时看到了一家杂志在征稿,征集恐怖小说。他就胡诌了一个发过去,没想到中了三等奖,得了两百块钱。从此他就一直在网上写小说,给各个杂志发过去,没想到竟也小有收获。就在去年他还拿稿费买了个可以拍照的手机,没想到在去年“好又来”旅行社组织的邻省游时,放在火车上落下了,现在想起都还郁闷不已。

他看了看身旁坐在窗边的余光,正倚在椅子靠背上没心没肺地打着轻微的呼噜,嘴里吐出的气正好喷在了车窗的玻璃上,形成了一块水雾。余光是个警察,他从前的战友,今年年初才和翁蓓蓓离婚,以前看着他们感情满好的,可谁知道他们还是离了。也难怪,现在的人见面都不说“你好”,也不问“吃了吗?”,而是直接问“离了吗?”

随着车厢有节奏地抖动,一鼓浓厚的睡意涌上了伊果的脑海。正当他也准备闭上眼睛休息一会时,一股奇怪的味道冲进了他的鼻子。是那个叫王晓瑟的小丫头坐到了他右侧的单人座上,这奇怪的气味正是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

这味道很淡,有一点点刺鼻,是淡淡的百合香水与另一种很难叙述的气味混合在一起的。一闻到这气味,就让伊果想到了医院。哦,是来苏水的味道。

“小姑娘,你是医院的护士吧?”面对美女,伊果总是喜欢没话找点话的。

可当他问了这一句时,突然发现座位前后的人都扭过了头来望着他和王晓瑟,一双双眼睛里都夹杂着一点点怪异的神情。

王晓瑟连忙慌张地说:“哦,不是,不是,我不是护士。”

伊果笑了笑,露出了一个自以为迷人的表情,说:“我闻到了你身上有一股来苏水的味道。”

王晓瑟的脸上闪过了一丝不易被人觉察的慌乱,她马上大声地说:“你闻错了,我是在一家化工商店里当营业员的,身上有一点点来苏水的味道很正常。”她狠狠地瞪了一眼伊果,说:“哼哼,你真无聊,干吗喜欢闻人家女孩子身上的味道啊?无聊!变态!”

车上响起一阵低低的笑声,伊果讪讪地扭过头,闭上了眼睛,将头倚在了靠背上。

余光拍了拍伊果的腿,笑着说:“你也是,我知道你的鼻子好,以前咱们当兵时找不到水源就全靠你这鼻子了。可鼻子好并不是你搭讪的工具啊,呵呵。”

伊果撇了撇嘴,什么也没说。他拉开了一丝玻璃窗,点上了一根烟。窗边灌进了一股冷冷的风,再加上香烟的气味,身边那股来苏水的味道越来越淡,竟消失了,就像从来没有出现过……


(03)

车厢有节奏地抖动着,这频率很容易让人陷入梦乡。车上所有的人都倚在靠椅上,半闭着眼睛,放松了身体。就连司机老刘也忍受不了睡眠的引诱,眼皮不停地打架。他警觉了,连忙摇了摇脑袋,摸出了一根烟点上。狠狠吸了一口,烟雾在肺里做了一次大回转,然后慢慢从微微翕开的两片嘴唇之间渗出。

出了城,沿着国道行驶了两个小时就进入了原始森林山区公路。中巴车前后的车辆也越来越少,几乎看不到一辆其他的车。老刘把车窗大大地打开,一股新鲜的空气灌进了车厢,他惬意地唱起了一首老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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