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侍监赶紧回禀,“昨晚皇上醉酒,是郑姬在此守了您一夜。”郑紫落却不想解释:“那臣妾告退!”
宇文邕倒对这句颇感兴趣,顺手把她拉住邪魅的问:“你这么关心,要不跟朕一起去?”
郑紫落漫不经心的回答:“我早已不是小落,更不是杜欢,你也不再是苏煜。”
宇文邕垂首神情暗淡了好些,郑紫落突然扭头补了一句:“你昨天晚上说不再让我吃虫子,君无戏言。”
宇文邕无奈的牵了抹苦笑,翻过脸又是一声的怒斥:“你又不上朝还杵在这里做什么?!”郑紫落佩服他翻脸跟翻书似的,扭头离了大殿。
但今日殿外的侍卫有些乱套,上下乱窜。郑紫落抓住一个小侍卫问问是发生了什么事,他着急的回答:“皇……皇后娘娘逃宫了……”
连影一挥马鞭无视所有侍卫飞出皇宫。
“站住,停下马……”所有护卫都跟在她屁股后头拼命的追,远远看着颇是壮观。
她初为□□,丈夫居然陪着一个不爱他的女人。她的心疼的似在滴血,只有疾来的风才能风干知觉。
身为草原的女儿,又岂是身后那帮人可以追的上的,跑到了哪她也不知,马快人烦,没注意面前是大树,眼瞅着就撞上了。
身后突然有人把她拦腰抱起,脚踩在大树上两个人都摔了下去。马儿狠狠撞在大树上,一声嘶鸣过后活活撞死。
连影回过神慢慢坐起来,看清楚了来人有些惊讶,“你是……五叔?”
宇文宪揉了揉撞疼了的脑袋,隽眉微蹙。“皇后娘娘,想骑马您说一声即可,如此岂不要皇上担心吗?”
其实宇文宪担心她出事跟了一路,如此看来果不其然。
“别给我提他!”啊史那连影听见皇上这二字,立刻崩不住了把头埋在腿上痛哭起来。宇文宪最听不得女子哭了,首先就乱了分寸。
“皇后娘娘,您哭着,臣……给你讲个苏煜跟郑紫落的故事吧!……在齐国有个叫清水弯的地方……”
宇文宪把事情的原委都跟她说了,后面看她也不怎么哭了,就又补了一句:“其实,你们都没错。不过都错了心思,错了姻缘。……毕竟您是为了联姻而来。”
连影站起身向宇文宪行了一个蒙古礼,“谢谢五叔……”宇文宪有点受不了这个尊称。“虽说你是皇嫂但到底比我小了不少,还是叫我齐王或者大冢宰也好。”
连影破涕为笑,一转头看见郑紫落骑在马背上,手枕着马头跟他们调侃,“我以为还要花一番心思,原来一个宪哥就够了。”
宇文宪赶紧解释:“本王在此练兵没去上朝,你该感谢本王才是!”连影心中有气不愿理她。
郑紫落也无话可说,问宇文宪,“我可以进去看看吗?”宇文宪瞥她一眼道:“你真是不嫌乱!”
啊史那连影的马儿已经魂归西天了,只能跟郑紫落共乘一匹。两个人打了一路冷战,让宇文宪也陪着郁闷。
进了正阳宫门,就看见皇上在里头威仪的坐着。不动声色的问了句:“回来了?”
啊史那憋着一肚子的委屈跪在地上。哽咽着认错:“对不起,臣妾失仪,请皇上降罪!”宇文邕垂下眼睑,勾了一丝浅笑。让所有人退下,弯腰把她搀起。
“影儿,今日之事都是朕的错,身为夫君不够疼爱妻子,朕向你道歉。”
连影得他这一句,立刻觉得天空晴朗了。摇着头说:“不不不,都是臣妾身为后宫表率不够大度。”
宇文邕把她揽进怀里柔声安抚着,“朕前朝事忙,也有难以启齿的麻烦。不想后宫因为恩宠成为是非之地,影儿做的到吧?”
啊史那听的懂他的意思,有些犹疑的点点头。
宇文宪跟郑紫落在御花园散步,两个人都是银灰色的衣袍,看着倒是一道别样的风景。“你去军营想做什么?”
郑紫落漫不经心的回答:“好久没见你们,想着你们定是要去打仗了。这一去,我不知还能不能活着见到你们。杨兄,长孙……”
“打住,本王还没去呢你就犯忌讳!”紫落淡然的笑笑,解释道:“我指的是自己。齐国……已经无人能阻碍你们。”
说到此处宇文宪也觉得伤感。“这应该就是你去找皇后的理由吧?听说这满宫上下都不怎么喜欢你,但本王自那日你晕倒在红帷之下便知,你为他留妻……不是好事。”
郑紫落坦然自若的说:“他们妒我,我妒她们。将死之人,这样总好过眼云烟。”
宇文宪道:“那件事本王已经帮你办妥了。不过本王还是希望你亲口告诉他!”
“有什么好说的,我向来是孑然一身,能影响他半生,已是造化。”
宇文宪问道:“你是皇后料,可惜天意弄人,我们结拜好不好?”
紫落笑笑,“我可是你的嫂子!”
宇文宪失笑,拍拍她的肩。“告诉你一些开心的事。你的爹娘在长安做小生意,有位聪明的商贾把主动上门为女儿提亲,你弟弟艳福不浅。”
郑紫落稍稍带了些笑意:“那杨兄可好吗?我女儿哭闹的厉害吗?”
宇文宪说:“看来你是什么都不知道,杨坚好的很,官复原职。至于那孩子,你该去问问皇上,别想到了所有人却忽略了最疼你的那个。”
郑紫落冲他点点头,“多谢宪哥,我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难言之爱
宇文邕正在正阳宫看皇后跳舞,突然瞥见左手边随侍的小宫女头上的那枚素银簪。
脸色变了……
连影诧然,停了步子。“皇上?您怎么了?”宇文邕长袖一挥,指着那女子问:“你,那头上的簪子哪里来的?”
紫落静默的回到兰苑,院里突兀的僻静的很。而正寝排了许多人哆哆嗦嗦的跪着。
贴身伺候她的秋辞悄悄跑来告诉,“夫人,皇上正在里边发脾气呢,您可悠着点儿!”
紫落诧然,提着长裾穿过人流看见宇文邕拿着那枚素银簪满眼憎恶的坐着。
一地碎片,什么都有,看样子能砸的她是一个没剩。
他看见郑紫落,嘴角抽了抽。“为什么!你要这么轻贱朕的情意?为什么?!”
他根本不在意脚下的碎屑,抓着郑紫落就把她摁到了墙上。一拳打过去,紫落跟着这声音震了震。
她愣怔了半许,质问道:“那你想怎样?这枚簪子我视它为利器,你没发现这簪尾变色了吗?你说,让我怎么留着它?”
“莫非,你用她……自裁过?”宇文邕看着簪尾的一点红晕。
郑紫落默了默,继续道:“就算我扔了它另有深意,难道你打算杀了我?还是继续折磨我?……这屋子里的陈设也确实该换了。看着办吧……”
宇文邕恨的压根痒痒,包括她的坦然自若。嗖!那根银簪扎进外面的大树里。“哼!”他转身要走,紫落顺嘴说了句:“当心,自己摔的可别伤了脚!”
他走了,这满院的侍从侍婢都吓坏了,唏嘘声一片。“夫人,簪子要□□吗?”
郑紫落强撑的勇气终于垮了,贴着墙壁遥望那枚银簪,脸色苍白。
“当初你送我是对二人白头偕老的希冀。当日我扔它,是以为我该苟延残喘的等着。幸好,宪哥不曾看到;幸好,杨兄不曾知道;”
“夫人……夫人?”
紫落低吼:“不准任何人动它。想想有什么办法,防止刮风下雨什么的。今儿个缺什么用的……就到其他宫中去借,哪怕被人撵出来,也不要去内府领!”
宇文邕心烦,召了长孙览下棋,更心烦下不过他。
内侍又来回报,“内府已经挑了上好的陈设送去了兰苑,都是海棠花系。外加黄紫两色丝衣裙釵,只是……郑姬说……”
长孙览偷偷瞄他一眼,宇文邕敛眉……“她还想怎样?!”
“夫人说……她已不是当初年纪,不需要华服美器。而且……她要给女儿做肚兜……还问要不要……给给给皇上,也做一件?”
长孙览膛目结舌,硬生生憋着不笑出来。因宇文邕正狠狠瞪着他。
“不省心的女人,为了见雪兰花,竟玩这种把戏!”
长孙览纳闷, “怎么?”
“昨日朕气急砸了兰苑。她到好,不温不火的到其他宫中去借。李妃把梳妆台都给了她,还把朕宣政殿的椅子搬走了俩!”
“都是皇上惯的,以微臣之见,先打入冷宫,在不给饭吃,看她如何矫情!”
宇文邕冷冰冰道:“哼!这要是代沫,性命垂危,打不得骂不得,你也舍得?”长孙览无言以对。
宇文邕苦笑,甩手走了。长孙览还故意打趣,“嗳嗳……这棋不下啦?”
宇文邕板着脸杀到兰苑,紫落正跟她们商量怎么把那枚簪子保护起来,正好宇文邕过来。
紫落问:“正好你来,他们说这簪子插的不够深,怕掉下来,你再用用力!”
宇文邕依旧冷冷的,“你还留它做什么,来证明你的心有多狠?”
紫落思忖了片刻,似在玩笑,“你真聪明!”
“你!!!”
宇文邕一怒之下把她扛到肩上,往寝宫走去。陈设果然很有新亮,宇文邕还在屋里欣赏了一番。
“不是,你扛着我能不能别瞎转圈悠,很晕的!”宇文邕狠狠把她扔在床上,他那一身黑袍耷拉了一地。
“朕是你可以随意戏耍的吗?!朕告诉你,你只是一只蝼蚁,一只卑贱的蝼蚁!”
紫落怔了,甚至眼中波光不绝。沉沉过后,继续扬眉,“你来,就为了说这个?”
漫不经心抬起身子,攀附上他的肩,眼中深邃的很。恍若桃花终于学会了伟岸留香,亲自送红唇当食。
宇文邕感受着她的温润,心痛伴着不想离去的煎熬。黑着眼目瞪着她冷屑的献媚。
郑紫落就在他口中用力的搅扰,手指不经意的挑了他的黑袍。她的唇还在顺势下移,咬住他的喉结。
宇文邕闷哼了一声,刚要扯去她的衣裳,手又被紫落按住。笑声如魅,直视着他。
“为什么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