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蹑手蹑脚地靠近,听到她们在说:
“哈哈,真是解气!最近这段时间就不用在看到那张趾高气昂的脸了!”
“是呀,咱也能少受点罪,能好好喘上一口气了,唉!”
“对呀,特别是你,小眉,她一不开心总拿你出气,可怜你这脸蛋……”
那个叫小眉的丫鬟听此,低下头“嘤嘤”地哭了,其他丫鬟急忙纷纷安慰她。
元晓鸯看到这里,忍不住一个箭步冲了过去,凑到她们中间,眨着大眼问道:“你们在说什么?”
几个小丫鬟顿时被吓得花容失色,其中跟元晓鸯聊过天的小湘看到是她,松了口气,忙对其他丫鬟解释:“没事的,她是元姑娘,和法师一起来的那位元姑娘。”
丫鬟们听此也稍稍放下心。
“你们叫我晓鸯就可以了,其实我们大家年纪也都差不多,最多我也就大你们其中几个一两岁而已嘛。”她活脱豪放,笑容随和的样子顿时博得了丫鬟们的一致好感。
众人露出含蓄的笑容对她点点头。
元晓鸯注意到那个捂着脸颊低声啜泣的小丫鬟,问道:“你的脸怎么了吗?”
身旁一丫鬟立马愤愤不平地回答:“她的脸在半月之前被二小姐给毁了!”
元晓鸯讶异不已,不由得提高了音量:“为什么?”
小湘告诉她:“就因为小眉多看了几眼城主被二小姐看到了,于是那天晚上她就说厨房熬的绿豆汤还剩下不少,要赏给贴身伺候她的小眉。小眉当时完全没有想到,二小姐将那碗绿豆汤端起来就变脸的往她脸上泼去。那汤不仅烫,而且里面还加了毁容的药!唉!小眉的右边脸蛋当场就冒烟了!血肉模糊,现在的疤还是通红的。”
元晓鸯看着小眉,惋惜不已,长得眉清目秀,是个水灵的丫头。
她没说其他的,而是走近小眉,鼓励她松开手,让自己查看一下伤口。
看到那个伤口,令她深深的动容。她皱着眉心,当即对小眉说道:“小眉,你这伤口才过了半个月,还有救的!我去找暮神医,让他医好你的伤。”
小眉一怔,泪花忽地落了下来,不敢相信地问:“真的吗?”
元晓鸯微笑着拍着胸脯,打包票:“真的!比珍珠还真!他的医术想必你们比我还清楚,能把我从鬼门关里拉出来的人,治你脸上这点伤绰绰有余。”
小眉夹着泪花和其他一众丫鬟都开心无比的笑了。
跟着丫鬟们走出来,到廊道上,元晓鸯看到童尚鸿跟在一个中年将士的身边一脸灰败地正从对面走来。而看到元晓鸯的一瞬间,他的脸色更是差到了极点。
小湘偷偷在她耳边说:“童将军不知什么原因,今早就被城主降职了。”
“喔?降到哪了?”元晓鸯对童尚鸿挑挑眉,扬起下巴对他露出一抹如阳光还要灿烂的笑容。
小湘对元晓鸯突然的心情大好不明所以,如实说:“他现在只是城门一个小小看门侍卫。”
元晓鸯莞尔,对童尚鸿招招手:“嗨!看门很适合你,好好干啊!”
童尚鸿走到她跟前,双拳紧紧攥住,对她咬牙切齿地道:“你别得意,我跟城主说好了,如果那日的赌约你输给了我,那么……哼哼!”童尚鸿冷笑一声,甩头走了。
“切!”等着瞧好了!程乾寒对他还真是手下留情,元晓鸯问了小湘才知道,原来童尚鸿和程乾寒是一起长大的,小时候经常一块儿玩耍。而他老爹也是为大乾城战役而年轻就殁的将士,从小孤儿寡母的,也难怪程乾寒会顾念往日情谊,而做这些决定。
知道了童尚鸿的身世,元晓鸯也有些同情他,毕竟昨晚就算她被扔进玄月湖也不会死,姑且就不与他计较了。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元晓鸯打听到暮木的居住地,一个人前往暮医阁找人。
暮医阁独落在一处小山包旁,是一处依山傍水的好地方。
暮医阁并不大,也不奢华,反而出奇的质朴而简单。
除了挂在木屋上那块写着“暮医阁”三个字的烫金大牌匾,其他都像只是一处普通农居家舍的格局。
元晓鸯放眼望去,大片播种草药的田地上,马上就看到了暮木的身影。
阳光照射在他的一席白衣上,晃出了耀眼的白光。他正蹲在一亩田地内,摆弄着草药。
“嗨!暮神医!”元晓鸯风一般地朝他奔跑了过来。
暮木抬起了头,他的表情蓦时呆滞住了。
一身米分白色长裙的长发女子,带着灵秀甜美地笑颜在绿色的田野上朝他飞快的跑来。她长长的发丝在阳光下如绸缎般迎着微风铺散开来,飞腾的裙摆随风拂动,如绿荫中的蝴蝶,美得如此夺目。
第十八章 不许斩!
“暮神医,你在做什么?要不要我帮你?”元晓鸯说的,一边撩起双袖大咧咧地蹲在他的身侧,笑望着他问。
暮木慌忙将她的袖子都放下来,而不小心碰到她手肘上白嫩的肌肤,令他额头上的汗水又加了一层。“万万不可啊元姑娘,你是贵客,我自己来就可以了。”
“没事呀,我算什么贵客,那是托了行瑞的福。我还有事想找你帮忙,所以先帮你把活做了,才好早一点带你过去。”
“没事的,这些活也不急。你找我什么事?”
元晓鸯跟着暮木站起身来,随他往木屋走去,一边说道:“找你当然是为了救人啦!
暮木当即带上医药箱跟元晓鸯一同前往,只是在见到丫鬟小眉的时候,他有些意外:“她……”
元晓鸯:“暮神医,你可要医好小眉脸上的伤,这么年轻的姑娘多可惜是不。”
暮木的脸色有些为难:“元姑娘,借一步说话。”
——
“原来你是顾忌那个心地狠毒的二小姐啊!”元晓鸯气呼呼地脱口道。
暮木一见到元晓鸯生气了,有些手足无措:“不是的,若是我能医好她,也不必等到现在。二小姐如此所作所为,城主没有说什么,我们就没有权利干涉。若是我们这么贸然……”他真正担心的是元晓鸯插手二小姐的事,日后恐怕会有麻烦。二小姐的秉性,他在这城中的几年已经太了解了。
元晓鸯算是听明白了,他不仅顾忌那个坏丫头,而且还有那个家伙。不过元晓鸯也不想为难他。
“也罢,你的意思就是说,只要城主答应你医小眉,你才会医咯?”
“也……不是。”暮木欲言又止,神色复杂。
“什么是不是,我这就去找城主,你等我消息。”元晓鸯说完就飞奔而去,留下眉心紧蹙的暮木站在原地摇头叹气。
在元晓鸯的认为里,女孩子的一张脸何其重要,再加上萧丝荷的恶毒行为令她气愤不已。所以这件事,她都想尽自己的能力去帮助小眉。
跑到半道上,小湘叫住她:“元姑娘,你这是上哪?”
“我找城主有事。”元晓鸯说完拔腿要跑,被小湘急急喊住:“城主不在殿中的,元姑娘……”
元晓鸯赶紧跑到她跟前问:“那去哪里找他?”
“你没听说吗?现在所有人都在刑场上,因为正要处决一个昨夜暗害城主的人。”小湘说。
元晓鸯让小湘带她到刑场上时,那人正要被处斩。
瘦弱的身体光着白花花的膀子,脖子和双手都被卡在石台中间,他头顶上那把悬挂在半空中晃着刺眼白光,目测重达五吨以上的大刀“嗖——”地一声,随着铁链的“滋啦”声往男孩的脑袋劈去!
“等一下!”像是从胸腔冲魄而出的声音响彻整个刑场。
那把大刀煞时被定在了半空中“吱呀”摇晃。
少年全无生气的眼珠子瞬间望着元晓鸯睁得硕圆。
“来者何人?!竟敢擅闯刑场!来人!拉下去杖刑一百!”一名皮肤黝黑,长得像极了书中描述的李逵的人大声斥道。
元晓鸯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唐突,可作为一个从未见过任何杀戮、来自二十一世纪的人,一见到这种情形她就禁不住做出了反应。
马上被士兵架住双臂往一边拖去的她,只能急得嚷嚷:“放开我!你们没有权利这么做……”
正当程乾寒要制止时,一道蓝色的光亮蓦时往那两名架元晓鸯的男子冲去,两名男子当即被击倒在地,而元晓鸯被拉进了一个人的怀中。
看到藏蓝色的衣料,元晓鸯抬起头惊喜地道:“行瑞!”
程乾寒的墨绿眸子略微一眯,眼眸如深潭般幽沉。
行瑞把她安稳地送至地面,露出和煦地笑容。
“你去哪里了?这两天一直没看到你!”重新见到行瑞就好像见到亲人一样,元晓鸯拉着他的长袖神色担忧地问他。
看到元晓鸯这么在乎自己,行瑞现下终于忍不住伸手去摸了摸她的头发。微笑地说:“我去办事了,你知道的。”
元晓鸯一听,有些不高兴了:“哼!说好了和你一起的!你竟然自己去!”
他们旁若无人的亲昵举动看呆了在场的所有人,这时,一道人影突然朝行瑞袭来,行瑞放下抚摸元晓鸯的手闪至一旁。
刚才这一掌的目标就是行瑞的那支手臂,目标达成,那人双手环胸和行瑞站在半空中相望而立。
那不羁慵懒的姿态,还有魅惑的气质,元晓鸯一下子就认出了是那天森林里的男子。
“青天白日的,公开秀恩会不会有些过分呢?”程帅良懒洋洋地说着,边慢悠悠地扬了下银白色的长发,简直像妖般魅惑勾人。
诶?他的头发颜色变了?
元晓鸯在心里骂了一声:妖孽!
程乾寒对程帅良此时的举动很是诧异,他可不是一个好管闲事的人。
他幽沉着眸色看着半空中僵持的两个人。
“你是谁?”行瑞举起神杖,盯着程帅良问道。
“我嘛,是护花使者。”说着,程帅良扭头对元晓鸯抛了个媚眼。
元晓鸯撇过头,很不客气地“切”了一声。
程帅良挑挑眉,露齿一笑,竟朝她飞了过来。
元晓鸯顿感不妙,不由得后退了几步,一脸警惕地瞪着他,不忘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