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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墨无情地撇开炎玥的手,“不,你我不可能在一起,你是魔,我恨魔族,包括你在内。”
“好,我早该知道这样,我不该跟你说这些。但我只有你一个问题,那就是你爱我吗?”炎玥憧憬,哪怕听冷墨说一句我爱你她也能很满足,哪怕就这一句,付出性命也在所不惜,她只想听冷墨承认他爱她。
冷墨内心在纠结,但结果已了明,他举起剑来,“我不爱你。”
“哈哈哈。”炎玥声音沙哑,不知在笑还是在哭,“你骗我,你骗我,告诉我,你是爱我的,你是爱我的。”不曾想过,冷墨竟然会说这样的话,会说他不爱她,自己最后一丝小小的幻想破灭了。
冷墨手中的幻沨还是一直指着她,指着她那颗跳动的心,“我从不说假话,不爱你就是不爱你,从前你我是师兄妹,你只是我的妹妹而已,如今,你贵为魔尊,你是我的敌人,以前不可能,现在更是不可能!”
雾散了,太阳出来了,炎玥的心也碎了,她冷笑,眼睛变得殷红,又即刻消逝,她大吼,“冷墨,你别不知道好歹,得不到你的心,我也会得到你的人的。”
冷墨一怔,忙退后了几步。
炎玥贯彻天怒石的力量,转瞬就到冷墨身边只是眨眨眼皮的功夫,立刻就点住穴,使得冷墨不能动弹,先前的躲躲闪闪只是陪他玩玩而已。她已经与天怒石融为一体,已能掌握世间许多人都不会的法术,受伤也能很快恢复,她不会那么容易死,就算是刚才冷墨那一剑不偏不倚刺中她的心脏要害,她不会死,用不了多久,伤口就会慢慢修复,回到原来那个样子,不留一丝痕迹。要是以前,铁定死,因为那时天怒石在她体内没起到什么作用,虽然几时危险的时候,天怒石会保护她这个宿主,但反噬的力量足以让她痛苦不堪,也可能会死。
“你……”冷墨顿住,气愤得说不出话来。
炎玥温柔地抚摸着他那高岸伟俊的脸庞,顿然失笑,“原来你的皮肤这么细腻可人,真叫人爱不释手啊。”手顺势游离到了肩膀上,“再看看这肩膀,多么的硬朗,让人好有安全感。”说着,炎玥靠到了冷墨的肩膀上,即使冷墨心里有一万个不愿意,那也没办法,她想靠就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不是他说了算。
冷墨内心微妙,炎玥现在的举动让他非常的难受,但不知她纤细如玉的粉嫩小手抚摸过去皮肤竟是如此的清凉,不仅如此,他的心脏猛烈地跳着。但他不能忍受如此,“快住手。”
长长的睫毛微微刮过冷墨俊美的脸颊,冷墨感到一丝丝的不适,自己身体又不能动弹,又能怎么样呢?难道就这样任她玩弄?不,一定要想一个办法,不能再这样纠缠下去,不知蜀山那边还会发生什么。
炎玥柔情地抚摸着他的脸庞,感受着他皮肤的微热,是那么的舒适,是那么的温情,这怎么能让她住手呢?一身的淡红色衣服衬得她的曲线是那么柔美,炎玥妖媚地笑,“叫我住手,你让我怎么舍得?”
冷墨一怔,一个温柔似水的红唇覆上了自己干巴巴的两瓣唇。
一瞬间,他捉摸不定,不知该怎么办。眼前女子的容颜、鼻梁跟自己是贴得那么近,他似乎可以感受到她富满活力的血液在流动,他的心似乎也软了,变得那么不堪一击。
不,她是魔,自己跟她势不两立,她迫害了那么多生灵,屠了昆仑一门,俘虏了谭掌门,又杀害其他各派弟子多名,害得人仙两界不得安宁,自己怎么能与她有如此苟且之事!怎么能!
炎玥只感到腹部一阵绞痛,顿时退后了好几步,炎玥睁着她那双大大的眼睛绝望地看着冷墨,小口微张,吐出了几个字,“你竟然……竟然使用了破荒术解穴,你……”
何为破荒术,就是用自己十年的修行为代价冲破外力,解除自身不能动弹的身体,也就是自行解穴,然后那十年的修为法力就会向前涣散。虽然有这么一门功夫,因为代价过重,也没有几个人会使用,因此,此门秘术已失传,世间很少有人会。
然而,冷墨就学过。
炎玥的绞痛只是冷墨利用那涣散而出的法力重新凝聚来攻击炎玥,以摆脱她的纠缠。时至今日,已失传已久,没想到今天却在冷墨身上重现,竟是为了拒绝炎玥的一个吻而使用,而耗费自己十年的修为!
“面对你这样一个人,我做什么都不足为过。”冷墨无情地说,还颇为嫌弃的擦擦唇上的吻痕。
炎玥看在眼里,疼在心里,眼泪不经又流了下来,“难道我就这么不堪,连得到你的一个吻都不配吗?”
就真的这么不配吗?声音响彻了整个雪峰。
雪如鹅毛一样飘下来,雪中的两人互看着对方一动不动,寒气在弥漫,不只是弥漫在身体肌肤的表面,而是渗入了她的心,她的骨头里。
“为什么!为什么!”炎玥如绝望的病虎一般嘶吼,跑过去抓住冷墨的衣袖,不停地摇着他,“告诉我,你是爱我的!你是爱我的!”
冷墨用力撇开拉自己衣袖的炎玥,因为重心不稳,炎玥直接瘫在了地上,冷墨连看她一眼都没有,一眼都没有,“你我之间不可能。”
炎玥呆住了,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傻,为了这么一个人值得自己那么低三下四的求他说一句爱自己的话吗?事实就是这样,他是不可能说的,他绝对不会说的,他心里只有他那所谓的天下苍生,世间生灵,仙魔殊途,对他心里只有这些。那就毁了他所在乎的一切,毁了他一生守护的东西!
停止了哭泣,炎玥撇开刚才发生的一切,装作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站了起来,一步一步走近冷墨,她一阵冷笑,“你以为我真的会在乎吗?”炎玥慢悠悠地绕着冷墨转了一圈,“你不会真的这样认为吧。”
冷墨神情淡淡的,没有说什么话,他想看看炎玥到底要搞什么,只觉得怪异,只觉得她在强装镇定,又好像不是,甚至觉得她一开始就是在作戏,没有几分真情。
真情?她说的好像有几分是真的。
冷墨的心有点动摇了。
“我劝你赶快放了谭掌门,不然,你就是与整个仙界为敌!”他不知怎么就冒出了这么一句,可能是为了谭洪景的安危而担心,也可能是痴人说梦,事实上,冷墨已打不过她。
“放了他,好啊。我待会就放了他。”炎玥猛地凑到冷墨耳边,“我最后问你一句,你到底爱不爱我?”
冷墨迟疑了一下,继续冷言一句,“我说过我不爱你。”
炎玥立刻退开几步,指着冷墨,“好,好,我会照我说的那样做,放了那个老头。你听着,三日后就是仙界的末日。”炎玥扬长而去,只留下几声狂笑。
冷墨呆在原地,望着那个淡红的背影,久久不语,眼角流下了一滴眼泪,滚烫的眼泪,乌黑秀长的头发上覆满了雪,只听见他淡淡一语,又仿佛满是深情——
“如果一切可以重来,我不后悔和你做师兄妹。”
他也曾几度向他自己的心问,炎玥在他心中是不是很重要,答案是很重要,可这是爱吗?他不知道,他逃避这个问题,不愿面对,每当说不爱她的时候,他也不知道自己的心为何会隐隐作痛。
是因为爱吗?
良久,万籁俱寂的冥山雪峰上只剩下漫天孤雪……
☆、花之落
炎玥如约放了谭洪景,谭洪景无处可去,只好投奔了蜀山,昆仑山已经惨无人烟,要想重建昆仑一派,还得需要很多的时日。谭洪景一到蜀山就跪到冷墨面前,他知道,如果不是冷墨出面,他根本不会轻易被放出来。谭洪景身上有很多的伤口,冷墨毫不犹豫,耗费了些许仙力为他医治。随即,他们也准备着,三日之后的大战。仙界无数的人可想而知,三日之后的大战必将十分的惨烈。昆仑一派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除了谭洪景,一个活口也没有留下,只留下那堆积如山的尸体。有些人也在背后暗骂着炎玥的狠毒无情。原来对炎玥印象还好的一些人,在知道现任惨无人道的魔尊就是炎玥的时候,他们开始不相信,到后来表示十分的痛恨与惋惜。紫玉、安蔺、顾启远则对炎玥还抱有那么一丝丝希望,他们想炎玥如果能及时回头,在没有酿成大错之前收手,他们可以原谅炎玥。但,事实不是他们所想的那样美好,在知道炎玥屠了昆仑满门的时候,他们就知道自己错了,炎玥已经不可能回头了。就算她回头,天下人也不会原谅他的。
三日,这三日,过得异常的漫长而又煎熬,不仅仅是仙界的存亡,更是仙魔人三界的存亡!又如流星般划过,短暂不留痕迹。
仙界的大军已经濒临仙魔的交界处,他们等了好一会儿都不见魔军的身影。所有人不由紧了紧眉,内心充满了疑惑,期待着也害怕那个身影的出现。
冷墨依旧是一袭白衣,神情清淡得如在风中沐浴,他站在队伍的最前头,展露出他那无所畏惧的决心和威风凛凛的身姿。
见要等的许久未到,他不由蹙起眉头,眼睛盯着前方,晶莹的瞳仁里闪过一丝忧伤。手中那隐隐发光的幻沨似乎也在期待着,期待那个能与它较量的对手,光芒越来越亮,即使现在是白天,他也能将太阳的光辉给比下去。所有人不禁震慑着。各派掌门则屹立在冷墨的身后,谭洪景坚持要来,他要想一雪前耻,为昆仑一派报仇。还有蓬莱的巽雷,秦门的淣纡,以及其他各大门派的掌门。在这之中,还有一些游历回来的散仙,也有武功高强的凡人等等。接下来的将是一场浩劫,惨烈的浩劫……
不知是过了多久,天边渐渐出现一道火红的身影,从天上降落下来,像一朵无比美艳的牡丹,倾国倾城,又好似一朵带刺的玫瑰,让人不敢触碰。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当女子的容貌在众人呆滞的目光中,所有人都为之一震,竟会有这么美艳妖娆的女子。有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