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抓过他手腕扣在手中,怒道:“不要太过分!”
他很恶劣地笑给我看,然后故做怜惜道,“萧潇这是怎么了,脸好红。”
我彻底怒了!
我还没开口,外头就一阵喧闹。
外头大厅里那唱小曲的姑娘长得水灵灵的,被某个喝醉了酒的客人借故调戏,跑堂的过来解围,那人便仗恃着自己身边跟了几个拳脚功夫不赖的家丁护着,借机撒酒疯,将跑堂的一拳揍翻在地,接着,便要凑过去非礼那姑娘。
我生平最唾弃这类人,帮是一定要帮但是一定要避免自己搭进去。
“狐狸,你会武功么?”我挑眉看他,见他展眉一笑,一派气定神闲的姿态,将手中的杯子往桌上一放,随即站起身:“知道你要干什么。”
“知道就好。”我拿起那盘荷叶香鸡,狠狠摔向那群恶人那边。
不知道从哪里飞来一根筷子和我飞去的香鸡撞在一起,香鸡被筷子弹开,而那根筷子力道很猛很准,眼看要刺穿恶人的手掌,我身后又飙来一个茶杯挡了那根筷子,撞在一起后方向偏离,两两飞向木地板,生生镶在地板上。
身后狐狸意味深长看了我一眼,嘴角蕴着笑意,好像在告诉我等着看好戏。
这个杯子分明就是狐狸丢出来的!比起我那没力的香鸡好不知道多少倍,还挡住了那跟筷子,看不出来狐狸深藏不露……
我一脸崇拜看着狐狸,狐狸面带微笑宠溺地揉我冠好的头发。
这家伙……
恶人被这突如其来的筷子茶杯吓得冷汗直冒脸色惨白,四处张望找暗箭伤人者,忽然对上前方犀利的目光,胆颤下手松开了那个姑娘,看来是不想惹上大人物,灰溜溜领着走狗离开了。
客栈的看客们见没戏看纷纷恢复刚才的样子。
狐狸嘴角噙着神秘高深的微笑,眼瞟到前方,顺着他目光,一个坐在临窗角落的人。
他的个子应该很高,却也显得他宽大衣袍下的身体非常非常瘦,因此五官也便显得更为深邃而迷人,皮肤白得略带病态,一副俊美文弱书生样子。他似乎发现我们在注视他,抿完最后一口茶水,对上我们的目光。
他得眼,很清澈很冷清。
窗外清风拂过,吹起了他长长垂地的发带,吹乱了三千青丝,衣袍随风飘舞,认真看才发现他美如谪仙。
狐狸扯了扯我衣袖,半搂着我,凑过脑袋在我耳垂缓缓吐气,一边捏着我一缕头发把玩,就像一对亲密的夫妻一般,压低充满魅惑的嗓音:“萧潇回神了,现在有事情要办。”
我还没问他是什么事情,他就拉着我出了揽月楼,跟上刚才那个谪仙一般的书生。
“阁下有事么?”跟了几步,离开了闹市,来到人烟罕至山路小亭,见没人,书生转过身后对离得远远的狐狸和我冷冷清清道。
见躲不了,我屁颠屁颠跑出来,狐狸似乎早料到,很是光明正大不理亏地走出来。
书生直接无视我,看到狐狸后也没有一点惊讶或者奇怪,按理说一个人跟了自己这么久,问下来做什么的也是理所当然。
狐狸走进几步,不卑不亢做了个拘,“素闻天下第一神医有起死回生,解尽百毒之能,在下林离,携家妹……”
没等狐狸说完客套话,书生看了一眼我,不留情面转头拒绝:“无能为力。”怎么看,书生那眼神怎么会有一点鄙视地意味?
狐狸低沉而浑厚的声音里微微带着笑意,淡定自若似秋潮浣花,道:“白神医是不是在寻‘琉璃花’?”
听到狐狸说出“琉璃花”,他立马回过头,一脸难以置信地问:“你真的知道哪里有琉璃花??!”
“不错,我用千年玄冰冰住了一朵,使它药性不散,应该还能用。”
只听他惨淡一笑,不屑道:“一朵而已……”
“是,一朵定然不够,但是可以暂时压制你娘的毒,来日方长,若救好家妹,林某定然双手奉上另外两朵琉璃花。”
他垂下眼帘,思量片刻后,看向我,随即一副胸有成竹对狐狸说:“令妹噬命阎罗源于母胎,深入骨髓,要治不易,须和我一同回茅屋治疗。”
狐狸没异议,三人一同上马车,这次多花了一锭银子雇了个车夫,狐狸也从赶车生涯中解脱。
马车晃晃悠悠颠簸着,我胃又难受得抽搐,我忍着恶心和狐狸红果果看向他,看得原本风平浪静稳如泰山的他一脸黑线加铁青,最后丢给了我个小小的药丸,我迅速吃下去,立刻感觉舒服起来。
对他顿时生好感,凑去嘘寒问暖,“我叫萧潇,你叫什么?”
“白迟。”白迟白迟白迟……白痴白痴白痴……很有创意的名字……我咯咯笑起来。
“你职业医生对吧,我问你,比如艾滋病,癌症晚期……之类的你会救么?近视眼啊,远视眼啊还能矫正么?血液类型啊什么的,你知道么?妇科病啊什么的……”我叽里咕噜说了一打。
“……”白迟没有开口,脸色黑到极致,狐狸比较淡定,撑着下巴一脸有趣看我们。
我不知道白迟到底听懂多少,见他没反应,灰溜溜摸摸鼻子把视线放到窗外。
“诶?要下雨了……”我郁闷道。
第五章
更新时间2011…8…4 15:32:10 字数:2601
茅屋,我还以为真的是茅草屋,然不是,它是建筑于水面之上的亭台楼阁,十分雅致,周遭满是层层叠叠的荷叶与藕花,烟雾环绕,虚无缥缈美如仙境。迂回走廊摆着各种各样的奇珍异草,空气中充盈着浓郁的草药香,闻之让人焕然一新。
我就说一代神医还住茅屋,原来这个地方叫“茅屋”,走廊前,偌大的木雕牌匾上写着茅屋二字,我当时有种被欺骗被玩弄的感觉,愤愤地跟着狐狸白迟后边。
走廊内,下檐系的白布条被风吹过,轻飘飘同鬼魅,我不禁打了个寒颤快步跟上狐狸身边,狐狸含笑负手而行。
这走廊委实长,我这个人是那种耐不住寂寞冷清的人,就想挑起话题。虽然这无疑热脸贴人冷屁股,但是总比这么无声无息沉默是金的好。
“那个,狐狸,今天揽月楼那根筷子是不是小白的?你怎么知道小白是医生,我听人说一般神医都是有架子的,性格越变态越能医,而且小白看起来挺年轻的啊,会不会道行不够医死人……”我问着,偷偷看小白的脸色,只见他脸色黑得不行,却仍然默不作声,该该该……不会我猜中了吧……那个小白也是变态神医……
狐狸侧过脸,颔首看我,一脸忍俊不禁的笑意开口解释道:“那根筷子的确是白神医的,白神医除了药理精通外,擅长暗器银针,至于他的医术,你大可放心,他的年龄已经够做你曾爷爷了……”
曾爷爷??!我狐疑地跑到他面前打量他,皮肤完美得同无暇白玉,别说皱纹了,连毛孔都看不出来,虽然冷不零丁,但依旧是绝色谪仙的人物,怎么可能当我曾爷爷?!
“你几岁?”我问他。
他明显对我的问题不以为然,没打算回答,转身进了一间雅致的厢房。
我对他这样倨傲不理人的态度很是气愤,再问了一遍,他依旧没理我,反倒问起狐狸,“你怎么会带这样的女人在身边?”
狐狸带着懒懒的笑谑,瞳眸一亮,不甚在意地耸耸肩,眉间藏匿着一丝狡黠:“我也是这么想。”
这两个家伙……
小白给我们安排了两间房,彼此相连,然后又命人送上衣物和浴桶,洗漱完毕后我穿上了小白准备的鹅黄衫,出现在花厅。
狐狸在花厅等我一起吃饭,我颇为感动,而小白冷面在那里自顾自吃。
看到菜色后,我脸就白了,终于知道狐狸为什么好心等我吃。
……昆虫大餐。红烧蚂蚱,水煮蜘蛛……把蜈蚣煎得蜷成团装,凉拌活生生的水蛭……最作呕的是哪看似白花花的大米饭,居然是不知名的虫卵……
“来,萧潇过来坐。”狐狸微笑朝我招手,示意我坐到他身边。我赶紧摇摇头,他那位置离正在嚼蜘蛛的小白最近,小白嘴里叼着半只蜘蛛,蜘蛛身上还有斑斑点点花纹……
一股恶心感席卷而来,我干呕起来。我这辈子最怕无脊椎动物,恰恰昆虫它们没有脊椎,我平时斗斗蟋蟀还可以,要我吃了它们比要我吃鹤顶红还难。
“我这辈子最怕无脊椎动物,要我吃它们宁可去死!!小白你做人不厚道,我们没有你那铜墙铁壁的胃,给我们可以吃的正常人的食物!”
小白抬眼,把蜈蚣咽下去,又喝了一口蚂蚁汤,用凌迟人的速度开口:“是白某欠虑。”然后又叫人送上正常人的饭菜,不过我还是没能下咽,毕竟抬头入目的是一温文儒雅的帅哥很文雅地用芊芊玉指扒开昆虫的四肢吞下昆虫去的暴力场面。
狐狸开始有点抗拒,吃着自己的饭菜,之后被小白教唆,开始尝昆虫,最后他们一起吃得不亦乐乎,气跑了怒火中烧的我。
是夜。
月凉如水。
走廊上的奇珍异草被月华镀上银白,一个鹅黄衣裳桃花大眼颇有灵气的女子站在走廊上用手支着下巴,望着月下层层叠叠的荷叶与藕花,眼里缓缓出现雾气。真的好想……
好想……吃饭……
我是饿醒的,醒来后就睡不着了,摸着空空如也的肚子想去看看厨房有没有吃的,但是又担心厨房会不会都是虫子,还有,我不知道茅屋的厨房在哪里啊!于是徘徊在狐狸和小白房间门口,无所事事百无聊赖。
“萧潇在门口做什么?嗯?”狐狸屋内传来狐狸低沉的嗓音,诱惑着对美人没什么定力的我,我犹豫着要不要闯进狐狸闺房打扰他,门却被狐狸打开了。
“狐狸还没睡啊,呵呵。”狐狸绝美的面容带着半分慵懒,里衣领口有些凌乱,恰恰露出完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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