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薄毅琛,她所能做的只有绝对服从。
她的这声‘好’刚说出口,面前男人眼底的神色忽然又冷了几分,宋若初吓得急忙转身,迈着小碎步,哒哒哒往门口走去。
手指刚搭上门把手,身后的低气压便如乌云一般蓦地朝她袭来,粗粝的大手猛地捉住她的手腕,用力将她的身子掰过来,狠狠按在了门上。
“啪”
手腕震的生疼,宋若初不知道薄毅琛又在发什么神经,忍着痛勾起一丝温顺的笑容,“怎么了?”
男人的眼神恨不得杀了她似得,冰冷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脸上,低沉的声音似从齿缝间挤出来一般,“收起你这幅令人恶心的笑脸!”
宋若初实在没想到薄毅琛竟然会说出这种话,她吓得浑身一哆嗦,表情僵住,脸上的笑顿时收的没了影儿。
看见她如同机械一般的表情,薄毅琛掐着她手腕的大手越发用力,挺拔的鼻尖抵在她的脸上,呼吸加重,泼墨似的眸底冷的如同冰窖。
“知不知道你有时候让人觉得很无趣?”
“我……”
宋若初心底一寒,自从一年前嫁给薄毅琛后,除了床上的粗鲁霸道和偶尔沉默到吓人之外,男人一句重话都没有对她说过。
今天这是怎么了?
难道去英国出差了两个月,让他失去对她的兴趣了?
宋若初下意识地捏了捏拳头,咽了一口唾沫,她的睫毛轻轻颤了颤,慢慢合上双眼,细雨般的亲吻落在男人的鼻尖和薄唇上。
“是我惹你不开心了吗?”
宋若初声音微微发抖,现在她已经顾不得垃圾桶里被他糟蹋的心血,大脑中只剩下一个念头,那就是一定要留住薄毅琛的心。
她的吻带着一丝青涩的挑逗,湿漉漉的大眼睛里却布满了对男人的畏惧,薄毅琛英挺的俊眉冷冷蹙起,盯着女孩那毫无爱意却强装顺从的双眸,嘴角勾起一丝嘲讽。^_^
第八章离开
但他并没有戳破宋若初拙劣的演技,强有力的身躯猛地死死抵住她,火热的唇攫取住宋若初蔷薇色唇瓣。
宋若初只觉得舌尖发麻,头脑一瞬间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她实在猜不透这个男人,温柔的时候像水,沉默的时候如冰,发起情来更是比火还要热情。
她像溺水的人一般,被薄毅琛按在门上吻得晕头转向,正当她以为男人即将做出更过分的举止时,狂风暴雨戛然而止。
薄毅琛松开了她的唇,眸底的深黑因情欲变得更为浓厚,他抬手整理了一下微乱的衣领,看了眼墙上的挂钟。
“不早了,回去吧。我已经交代李婶打包好你的东西,今晚你就可以搬回学校。”#_#
他的语气不容置疑,丢下这段话,便毫无眷恋地转身回到了座位上,启动电脑,开始啪啪地打起字来。
宋若初没想到自己努力了这么久,最终还是没有逃脱被抛弃的命运。
她现在难以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双腿发软,扶着门缓了好久,才恢复了一点力气,用力咽了一口唾沫,终于鼓起勇气,迈开脚步走出了薄毅琛的办公室。
从薄家别墅出来的时候,李婶千叮万嘱道,“太太,您在学校要注意饮食上的安全,马上要高温了,别热着自己。”
“李婶你放心,我又不是小孩子了。”宋若初很感动,自从父亲去世,已经好久没有人这样嘘寒问暖了。
打开车门,进去前她又抱了抱这位和蔼可亲的阿姨。
司机一路开得很快,不到半小时,宋若初就到达了学校大门外,司机帮她把东西抱进女生宿舍。
这一路,薄毅琛都已经打好了关系,宋若初住的是单人间,没有其他人打扰,一切准备好,她和司机告别。
从昨晚到现在,她像打了游击战似得,紧绷的一根弦终于松开,眼皮也开始上下打架,洗漱完毕,宋若初倒在学校的床铺上,一觉睡到了大天亮。
翌日清晨,她是被催命一样的电话铃声吵醒,半梦半醒中,她摸出手机,电话刚一接通,余魔头的狮吼功便咆哮着传来。
“宋若初!你昨天一天没来公司,竟然不跟我请假!现在都十点了,还不来上班,是想继续旷工吗?!”
宋若初一个激灵从床上爬起来,整个人瞬间清醒了,“对不起余主任!我昨天家里有急事,忘记和您打招呼了!”
“马上给我滚回公司!”
……
午休时间,秦晓接到宋若初的电话时,整个人都是风中凌乱的,“不会吧宋若初?是不是你凡事都太顺着他了?让他觉得你没有魅力?”
宋若初抱着便当盒坐在办公楼的天台上,戳着鸡腿,心不在焉,“不知道,我越来越看不透他了。”
“你也不用急,你跟薄毅琛是合法夫妻,他就是对你没了兴趣,要想甩你也得通过正规法律程序,到时候你照样能狠赚一笔。”
话虽这么说,可宋若初的心里还是没有多少安全感,这一年来,那段时日的变故每晚都要侵袭她的梦境,父亲临死前那死不瞑目的眼神,至今萦绕在她的脑海。
她不相信那件事是耿直的父亲所为,从小到大,父亲一直教导她和弟弟做人的准则,克制节俭,一直被奉为家训。^_^
第九章莫名的想念
这样的父亲,怎么会为了一点点利益,而去坑害那么多无辜的幼儿呢?
宋若初相信她的父亲是冤死的,所以当薄毅琛出现在她绝望的生命中时,她觉得他是上天派来拯救她的天使。
他替她保住了父亲的公司,他还救走了医院里的弟弟,带她离开了仇人遍地的丰城。
虽然唯一的代价,是嫁给他。
人总要向前看,宋若初将戳碎的鸡肉塞进嘴里,狠狠嚼了两口,不管是当初被迫嫁给薄毅琛,还是如今莫名失宠,她都以强大的心理素质极快适应了下来。
一转眼,宋若初从薄家出来已过去半个月。#_#
算算日子离毕业也没多久了,她花了一个礼拜时间把论文撸好,又让秦晓帮自己把关了几遍,确定已经没有太大问题,才放心的投入工作。
而今天,一踏进公司,她感觉整个杂志社的氛围都怪怪的,有些压抑。
到了十点开例会的时候,余魔头郑重其事地向大家宣布了一则消息:
“杂志社打算新开一个财经板块,总编昨天让我组织几名同事对tbs集团做一个访谈。你们有谁愿意去啊?”
宋若初的大脑在听见tbs集团几个字时,嗡地一响,心里思绪百转千回。
薄毅琛这些天过得好吗?
什么时候才能接她回家?
宋若初正在发呆的时候,余魔头犀利的目光瞪向了她,“你、齐悦,还有程星雨,你们三个人实习期就快结束,也该有点建树了,这件事就交给你们去办吧。”
宋若初拒绝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会议就散了。
齐悦一脸吃了大便的表情,“若初,我听说那个工作狂薄总裁出了名的不近人情,继位公司七年,从没接受过一次访谈。怎么办?这下我们死定了!”
“别灰心,我们一起想办法。”宋若初拍拍齐悦的肩膀,心里也有些纠结,但她纠结的并不是薄总裁的不近人情,而是半个月前男人明明警告过让她近期不要再去找他。
他这么说,一定有他的打算,可现在自己骑虎难下,不去找他也是不行了。
想了想,宋若初将目光投向一旁补妆的程星雨,微微笑道,“星雨,我们下班前开个小会,商量一下吧?”
程星雨合上化妆镜,冷艳地瞥了宋若初一眼,将化妆镜放回lv包包里,勾起一抹刻薄的笑容,“开会就不必了,我想你还是先回家把你那身土掉渣的衣服换了,再考虑下一步吧。”
说完,程星雨伸手优雅地扯平包臀裙上的褶皱,迈开长腿,风姿袅娜地走回自己座位去了。
齐悦见了这一幕,气得咬牙切齿,“这死女人!居然嘲笑你穿的土!好歹你也是和她并驾齐驱的系花吧!”
宋若初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身装扮,短袖t恤牛仔裤,材质普通,做工粗糙,一看就是地摊货,再加上脸上戴着一副笨重的眼镜,整个人看起来确实挺土的。
她也不清楚学校那帮闲着蛋疼的男生,到底是怎么瞎了眼,竟然会把她和一身名牌,档次极高的程星雨相提并论。^_^
第十章他又结新欢了吗
不管宋若初到底情不情愿,第二天中午,三个人准时来到tbs大楼下。
程星雨给前台递上一份名片,笑容职业而优雅,“您好,我们是‘巨星’杂志社,想采访一下薄总裁。”
前台让稍等片刻,转接总裁办电话,一分钟后,接待员歉意地回道,“不好意思各位,总裁目前不在公司,请几位稍等。”
“我就说嘛,若初。”齐悦很沮丧,“我们这次一定不会成功的。”
“先别丧气,说不定薄先生心情一好,就愿意见我们了呢?”宋若初抬手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拉着齐悦到大厅靠窗的沙发前坐下。
面容姣好的程星雨听了此话,冷笑一声,她向来看不惯宋若初那股自以为是的架子,明明又土又作,却总被同学拿出来和她进行对比。#_#
程星雨阴阳怪气的冷哼一声后,便找了个离宋若初最远的位置,长腿交叠,很有涵养地坐了下来。
与此同时,tbs大楼对面,一家西餐厅外停着辆白色保时捷,门被人从里推开,一道挺拔高大的身影走了出来。
白衬衫黑西裤,西装外套搭在臂弯里,男人冷漠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长腿大步迈开,迅速走出十几米远,身后才传来一阵急切的喊声。
“毅琛哥!”
从餐厅里追出来的女人穿着一件valentino米白色真丝连衣裙,推门出来的那一刻,裙裾飞扬,很仙气,加上她那一声殷切的呼喊,惹得无数路人纷纷侧目。
薄毅琛脚步一滞,转身,俊眉轻轻蹙起,“还有事?”
女人追上男子,将凌乱的黑直长发别到耳后,露出一丝俏皮的笑容,“毅琛哥,为什么你每次和我见面,都显得那么心不在焉呢?我刚刚的话还没说完,后天是我爸爸六十岁生辰,你一定要记得过来啊。”
薄毅琛冷淡的目光里没有多少起伏,点点头,“好,我知道了,你可以回去了。”
“喂!你这人怎么这样啊?我都到这了,好歹邀请我上你办公室坐会儿吧?”
“你刚刚喝了酒,我一会儿叫助理送你。”
丢下这句话,男人不顾对方尴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