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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顾倒是不置是否地轻“哦”了声,然后继续等着他说下去。
“既然你在外面辛苦过活,我们哪里能看得下她那般快活,所以我一气之下,就去那山庄里把她情人给杀了。”顾四说到这,脸上终于显现些与他憨厚面孔不符的冷戾之气。
“原来是你杀的?”音顾叹气,面无表情地问道,“杀就杀吧,你的手段多的是,为什么用的是我的招数?”
“啊?”顾四愣住,一瞬间又回到那个最被受欺的四弟身份,十分无措地看向爹和另两位姐姐。
顾庄主适时的打了个哈欠,站起身来:“你们干的事儿,我也管不了,自己收好尾就行了。”说完就这么大摇大摆地走出门去。
顾四也想效仿父亲大人遁形,不过人刚离椅一寸,就听见音顾淡淡地说“坐着”。顾四苦着脸,闭了嘴准备学那深海里的大蚌,死不张口。
“我来说吧。”顾朝朝站了起来,“你当初走的时候不许我们找你,但是除去执行任务,你哪里真正的出过远门涉过什么世呢。爹虽然嘴上不说,四个孩子里最喜欢的却是你了,又不敢忤你的意,所以就请了人去查你——就是越姑娘的姐姐,那也是个厉害的女子。可是不过一些时候,可能被你察觉了,所以你又避了开。你一心要避,就算是我们也是没办法的,只是你一心避往山间村野,我们又怕你过惯了安逸生活,把顾家的血性宗本给忘了。”
“所以老四就用我的招数杀了罗绣的情人?”音顾唇角微挑,“然后让她来追杀我?”
“对,”顾朝朝十分冷酷爽快地承认,“我们就是要拿她做你的磨刀石,有她一直在后面追查着你,给你一些压迫感,想必你也不会那么失去警惕之心了。”
音顾沉默了,脸上有些微白。
因为如此,那个罗绣果然一直追查着自己,而最后直接受到打击的人却是喜眉,喜眉因此而……没了孩子。
无论那孩子的父亲是谁,却终究是喜眉身上的骨肉,叫她痛彻心扉。
剥茧牵丝,露出的事实里,竟然与她的姐弟也有关系。若是这源头里错差一步,想必也不会酿成那最后的结果。音顾还记得未央的话,有些事实,是最好不要让喜眉知道的,现在看来,却是真的最好不要说了。
音顾脸色苍白,叫她的姐弟都有些不懂,见她沉默着,又不敢开口问什么。最后音顾还是说话了,她轻道:“你们要对喜眉好一些。”
这是什么意思,什么道理?
“你们撂下了先手,那棋走到最后,受了害的人却是她,”音顾幽幽地道,“她被罗绣的人吓得小产,尔后被婆家休掉,继而无家可归。”
顾夕夕瞪大了美眸,心中有些吃惊。竟然……完全看不出来刚才还敢在这和她叫嚣的那个女子有这样的过去。那个未央在信里说的情况里也不曾讲到这些,倒像是等着三儿开这个口似的。
而,三儿为什么会喜欢上她?
“看来你是知道些原因的,”顾朝朝却是冷静地问道,“因为内疚,所以收了她吗?”
“起初有,”音顾承认,并坦白,“可是后来是真的喜欢上。”
于是厅里三人都愣住了,都完全没想到她会这么突然地直接说了出来。自进庄后,三儿看起来只是与那个越喜眉暧昧到了极点,却没有明确地说过什么。至于她是为何就真的喜欢上了,已经不在那三人的考量之内,只是突然很羡慕……因为三儿的脸上浮现了她们从没有看过的宠溺神情。
第六十九章 啼哭
前有未央的梳理,现在姐弟的补充,音顾终于把关于罗绣之事给弄明白了。
“虽然你们用心良苦,”音顾道,“不过显然没起到什么作用。她派的人直到今年才找到我,到现在也没打过交道,”音顾唇角冷翘,“虽然我很想。”
“这也没什么奇怪的。”顾夕夕笑道,“而且,如果你是想找罗绣给喜眉报仇的话,你暂时可以不要动了。”
音顾未语,顾夕夕只好叹了口气,面露可惜之色:“说来,你还真是亏待了顾非。他自从知道你要回来后,便打算亲自料理那个人了。毕竟让这种人盯在你身后,是让他非常难受的事。所以,他早就已经派了人去散布流言,把罗绣杀夫夺庄的行径公诸于众。罗绣虽然夺了风河山庄,但聂家总会有些人不服气,所以那边早闹起来了。”
“因为终究是你的事,也是顾非要送你的回庄大礼,所以我们没再过问。可惜这会儿他在思过岛上,也不知道这夏天里的毒蛇毒虫好不好他那一口。”
顾四听得浑身一冷,站了起来:“三姐,总之这件事要问顾非最清楚了。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顾朝朝临走前突然想起一事:“对了,你既然回来了,有空就去指点一下小辈们,切不要忘记。”
音顾点头,淡道:“你们在背后参进来的那一脚,我不喜欢。”
顾朝朝一笑,有倾城之色,却比音顾更淡若无意:“临时起意罢了。”
音顾回到自己楼里,一路之上十分沮丧。
在喜眉的眼里心中,她无疑是个很高大的形象。凡事不平,喜眉都会满脸骄傲地把她抬出来,“音顾可以的”、“有音顾就行了”,诸如此类……
若说喜眉骄傲于她能通过未央那一关,与其说功在自己,不如说未央是个厉害的人,她的妹妹要有个如何的未来,恐怕她心里更加清楚。所以,自己没有费什么劲;原以来回来后至少会有些硬仗要打,可是依然是未央替喜眉事先铺好了路,至少没有打家里人一个措手不及翻天覆地。喜眉现如今能安然无佯地坐着,与她也没有多大关系,或者,家人只是太好奇了些而已。
再者,关于罗绣,甚至也不需要自己出手了,顾非会替她办妥,那个人的能力,她还是相信的,于是,又没有自己什么事了。
事事与自己相关,而事实是事事自己都几乎没有出力。
所以音顾很沮丧,很有一种挫败之感。
而回到小楼,却见喜眉已经收拾了包裹,坐在床边,一脸的坚定。
“我娘呢?”音顾揉眉问道。
“她走了,没和我一道回来。”喜眉扬了扬脖子,“不管你去哪,我都要跟你去。”
音顾一愣,方想起来她在说什么。不过她现在有更要紧的要问:“她和你说什么了么?”她娘虽然是个娇小女子,可能拿下她爹,足以可见不简单了。尤其对着喜眉,根本不需要花费心思就可以从这里得到她想要知道的事情。
喜眉顿时有些扭捏。顾夫人也没有问她什么,就是摸着她的手,将她的家底通通问了个遍。喜眉自觉无愧于心,也就通通说了,包括庆家的事,以及一路来的事。事里句句不离音顾,她越说,顾夫人反倒越沉默了,最后叹了口气,便走了。
“就这样?”音顾皱眉,不明白娘那到底是什么反应,只得心中暗暗警惕着。
“就这样。”喜眉点头,复又道,“我看你娘挺好的,你别疑心着。还有,你不要转移我的话题,我要跟你走。”
喜眉紧紧抱着胡乱收拾的包裹,心下却是有些紧张的。这一路与音顾走来,她们没有分开一天过。只是在秀江县的时候,湘琪来接她时,音顾动了分道的念头。那时音顾决心已定,平时平淡的面目都变得有些可憎起来,恨得自己一时都没有理她。可那时她是很伤心的,就算表面上看起来是蛮横,后来又变成了耍赖,她依然还是伤心的……
那会儿为什么会伤心、会苦闷、会不想离开音顾身旁,当时自己并不太知道,可是似乎却是因为上了药的原因,音顾转变了念头,这才与她一路相伴至今。
想到上药,喜眉不禁心跳得快了起来,如今想来,音顾吻了她的那晚,似乎很特别。
她看音顾一直皱着眉,以为她还在动着抛开自己一人离去的念头,便狠狠地咬了下牙。
自离开素青城后,她们之间很少亲热,她、她当然是不会想要……可是如果自己的身子能让音顾再次转变念头,她是一点儿也不介意的。
于是音顾就看到先前还像抱着宝一样抱着包裹的喜眉把包裹一扔,然后手忙脚乱地从那里面摸出两只瓷瓶来。
“很、很久没上药了……”喜眉捧着瓷瓶,跪在床上结巴地说道,“就算你要走,也、替我上了再走。不然,我找别人去……”
喜眉眼里有慌恐,她不想离开自己身边。就算现在觉得自己一事无成,依然还有一个人当自己是天地一般的重要——音顾有了这个意识后,心尖儿都开始慢慢的柔软。如果要离开,只是权宜之计,她从没有想过要和喜眉永远呆在这一个地方。大江南北,总是要去看个够的,她想要去的那个宏京,迟早有一天也是要去逛逛的。
她从没有想过要离开喜眉。
“我不是说过,不许假借别人之手么。”音顾慢慢从她手里接过瓷瓶,然后倾过身去。她闭上眼睛,依然准确地找到了对方颤抖着的双唇。这唇微凉,却十分柔顺,甚至主动轻启,任她一探究竟。
这不是上药。喜眉心里知道,可是这亲吻如今已是自然之极的事,喜眉早就潜意识地等候着,在相触碰的瞬间似乎连心都被捏紧了一般的疼痛。她有些儿绝望,对自己只能用这种令人羞耻的方式来说服音顾而绝望。可是似乎又有些儿欣喜,因为音顾——似乎确实心动了。
那见证了两人数度亲密的瓷瓶被音顾随意地放在了床头。音顾把喜眉缓缓放倒,一手替她下了钗环,渐而手指徘徊至脖颈、胸前。这最令人心安的芬芳,每一处,无不显示着主人的情动。色如桃灿,味着鲜蜜,令人百般留连,只想要溺毙在其中。
曾经数次与喜眉想要亲热,都被她以各种方式打断过。喜眉在这方面害羞依然,音顾心里十分清楚。她不是男子,没有身体上那种所谓的抑制不住的欲望。她怜惜喜眉,喜眉不愿,她自然会停住。对于她来说,每一晚能拥着喜眉入怀同眠,更胜过这□相见的情 爱。
可是,如果喜眉愿意,她不介意一直一直用这种方式告诉对方,她有多愿意与她肌肤相亲,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