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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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 第3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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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他想入非非之际,李墨涵笑道:“好了,恩师正在里面和各位大帅说事,我不能久留,咱们兄弟改日再叙旧。”

“哦——师兄先去忙吧!”王孝仁被李墨涵一句话惊觉,脸色稍稍尴尬,忙作揖奉送李墨涵。

枢密院节堂内,布置与行在行枢密院原无二样,巨大的沙盘陈列在其中,几名枢密院都参军司行军司低等青年参军随着大将们的话,摆动着两河沿岸代表兵力布置与调动的黄旗,黄旗是根据大小标定当地值戍的侍卫大军和所属各军司,当然还有北侍军都指挥司的几个直属军司,黑棋一方代表着对面金军的布防情况,还有可能集结的兵马和出发地域。

王泽站在沙盘前,他的目光虽然停留在沙盘上,但心中却在细细打量着在场的诸位大将。北侍军副都指挥使护正印王渊、副都指挥使知杂事王彦、常宁侍卫大军都指挥使王德、长骑侍卫大军都指挥使傅全、宣武侍卫大军都指挥使张俊、长征侍卫大军都指挥使岳飞、振武侍卫大军都指挥使马忠、宣毅侍卫大军都指挥使关胜、屯骑侍卫大军副都指挥使护正印张宗颜、宣威侍卫大军都指挥使刘锜、长从侍卫大军都指挥使韩世忠、及隶属殿前司的拱圣侍卫大军军都指挥使刘惟辅。

去岁,新一轮地侍卫大军都校调动后,今日是第一次召集各侍卫大军都校级大帅会议,纵观北侍军可谓名将荟萃,不仅有岳飞,而且韩世忠,王德、王彦等人哪个不是赫赫有名,名垂青史的人物,令他置身名将环绕之中,一种莫名其妙地兴奋感再没断过。

王泽这次召集都校会议并不是制定具体的会策,而是让诸位大帅相互间交流一下,增进各自的好感,以便将来战时能有效地协调,具体调度规划是由明日的都参军使和行军参军使们在此共同来协商。而且他对守御沿河并不担心,在他看来有这么多名将和数十万大军,完颜宗弼绝不敢轻易敲诈,即便是金军进攻,眼看这些大将们意气勃发的豪气,岂有守不住之理。

当他的目光转到韩世忠脸上,含笑温声道:“韩太尉——长从侍卫大军西调从征西李,千里荒鄙,辛苦太尉了!”

韩世忠见王泽垂问,笑道:“多谢相公,我三万五千长从健儿已经整装待发,只要朝廷一声令下,必不负北侍军名头,誓灭西李叛羌,光复河西州郡。”

王泽轻轻颔首,看着满脸得色的韩世忠,虽然对他光复河西之言不置可否,但没仍是抚掌道:“好胆识,韩太尉果然是好胆识。”

对于韩世忠能率部参加西征,在场诸位大帅无不心生艳羡,做为他们这一级的都校,都能够接触到朝廷的真是战略意图,当然知道这次西征初论是灭国之战,是朝廷自真宗以来少有的功业。在他们观念中,这次征伐比南征三佛齐区区南蛮小邦,不可同日而论,收复灵夏、光复河西是自仁宗以来仅次于收复燕云的国策,在他们这般大帅眼中,韩世忠仅仅是以所部驻泊河南府,不过是捡了个便宜而已,哪个在心中十分服气。

“良臣兄此次奉旨从征,自成一路,可要打起十二分精神,莫要让西军小看了咱们北军。”马忠语气间有些酸溜溜地。但他这话说的有点不合时宜,在场各位大帅中他岳飞和关胜之外,其他人都是西军出身,虽说他口中的西军以非当年之西军,但毕竟征夏主力西侍军是由原西军组成的,话声方落,便招来不少不满地眼光。

王泽眼看马忠的话引起大帅们的不满,这可与他让这些大帅们欢聚一堂、相互间增进了解、加深感情的目的不符,当下笑道:“都是朝廷禁卫,何分北军、西军,以本相之见,南侍军正与侍卫水军共同建功于南海,而北侍军与西侍军携手攻守,彼此间你功我守、相互协作,这才能使朝廷恢复故土,开创万里疆土!”

第五章

他说到这里,看了看众人,又卖了个关子道:“莫要以为今日西侍军征伐,北侍军戍守,眼睁睁看别人建功立业,而自己在一旁看热闹。这次西征灵夏,不过是朝廷小试牛刀,到时候有北侍军大显身手的机会,不过这会沿河亦是不会太消停,诸位还是可建些许功业的!”

‘北伐’这两个字,被主战的大臣整日里挂在嘴边,士林中亦是常常讨论朝廷何时北伐,但做为一个为之奋斗的目标,仅仅有李纲、王泽等区区数人知道什麽时候才是北伐之日,这些大帅们亦是不得而知。咋听王泽颇具意味的话,他们立即能品味三分,看来朝廷这场仗是在为北伐打下基础,在场谁都明白没有一个安全的侧翼,进军两河纯属扯淡。

岳飞望着王泽,沉稳地道:“王相公放心,只要女真鞑子敢来,定叫他有来无回。”

王泽看着岳飞坚毅的目光,宽慰笑道:“岳太尉骁勇善战,某在行在尝闻枢密院诸公赞叹,哦——还有贵衙内岳云,听说军中号称‘赢官人’,亦是少年辈中的英雄人物!”

岳飞得王泽夸赞他父子,亦是心中欣喜,但口上却淡淡地道:“岳某不过是虚名而已,怎比诸公,至于犬子小样,实不足相公一提。”

王泽温声道:“太尉不须过谦,小衙内勇武过人,堪为少年辈中领袖人物,若历经磨练,他日不难成为都校。”

王德大笑道:“鹏举就不要谦让了,谁不知道你家小衙内的能耐,这赢官人也是随便叫的嘛?”

岳飞无奈地笑道:“小子张狂,让诸公见笑了。”

李墨涵进了节堂,向王泽轻轻颔首示意。

王泽会意起身笑道:“快响午了,某在丰乐楼等名店请来厨子、歌姬、营妓为诸公助兴,请诸公移步,这个时辰想是已经准备妥当了。”

王渊接着笑道:“相公不用军中供给宴请,实是惭愧!”

王泽眉头一挑,淡然道:“诸公为国经年守边,这点破费又算得上什麽?只是无法在名楼之上宴请诸公,实是遗憾,莫怪、莫怪——”

能请来名厨拌菜,又有歌姬名酒赏阅,最后还有营妓伴随快活,众人自然是大喜过望,纷纷起身唱喝谦让不已。

就在王泽与众将做筵下欢饮时,在河朔重镇大名府设置的金军都元帅行辕内,完颜宗弼亦是召开南下将帅会商。由于前段时间金国内乱,万户一级的大将被清除不少,各路都统与统军使更是半数被贬、被杀,金军中能征惯战的大将已经所剩不多,尤其是当年最精锐的西路军将帅,几乎被一网打尽,只有寥寥数人未收牵连。

列会者出了几名女真宿将外,多是李成、郦琼、孔彦舟等降将,而十余万大军也多是汉军、奚族、契丹族军人组成,战斗力远不是十年前可比。虽然占据着道义上的优势,但完颜宗弼和在场众将心中都非常明白,金军并不占优势,宋军在沿河四路部署的各路大军,足以应付一场大规模战事,如李成等降将亦非全心全意为金国效力,各自在心中盘算着自己的小九九,所以此次军事会议显的很是沉闷。

在众将散去后,完颜宗弼心情极为郁闷,离开军营在野外散步,他自从担任都元帅府都元帅以来,治军极严,并以身作则,所过州郡城池、行辕不驻城中,而是选择城外空旷之地,一则有利于应付危机,二则不愿军族扰民。

小溪旁边,他坐在溪边一块大石头上,随意地向溪水里抛着石子,身为执掌中军卫队军务的东心雷率六名中军卫卒远远地戒备。

他本无意这个时候南征,但时局使然,他必须要走出这一步,当然如果时局对金国有利,他会毫不犹……

豫地率军直扑江淮,就像对王泽用间一般地果断。伐夏之战并非朝夕可就,总会有可乘之机,王泽已经到了汴梁,看来是已经做好迎战准备,他们之间不可避免地再次兵戎相见可能性很大。

生死之战——或许应该这麽说,他明白他们之间,他们三人之间迟早会有一场没有结局的决算,从赵宋南迁之日他就看到了,南征异域和近日的大规模西调兵力,还有就是王泽竟然硬生生把皇家结构他的阴谋,在一个节点上掐断,没有造成弥漫性地报复,使他感到王泽对按部就班的急切要求。果断地停止内部争斗,把矛盾转遇到西北边境,虽然有些仓促,却是王泽良苦用心。眼看这盘棋快要到逐鹿中原的时候了,他不甘心就这样沉沦,要争上一争,或许还来的及拖延一下。

达鲁不花默默地走到完颜宗弼身后,侍立不语,目光却游离不定。

“达鲁不花,你说南朝对夏国开战后,咱们能有多大胜算?”完颜宗弼冷不防地问道,但他的眼睛却还留在溪面的流水之上。

达鲁不花一怔,旋即道:“没太大胜算……”

“哦——”完颜宗弼停止了向溪水抛石子,饶有兴致地回首看了眼达鲁不花,又回望流淌地溪水,淡淡地道:“说说看……”当他等了一阵,不见动静,待看时,见达鲁不花垂首不语,又笑道:“但讲无妨。”

达鲁不花本不想多说,但见完颜宗弼势必要他尽言,无奈之下只得壮了壮胆子,道:“都元帅郎君有乌思谋陵的间报,岂能不知南朝正在装备火器的神机营与组建车营和步车营,小的曾有机缘见识一番炸药试爆,当真无法言明,还有南朝种种前所未闻的新迹象,实不敢想象日后会是何种景象!”

“火器?”完颜宗弼淡淡一笑,道:“他王泽到底是搞出来了,但能不能用于实战还不一定,车营亦是他无奈的选择,没有优良的战马,在河朔凭什么与我铁骑决战,所以这次西征,一个重要原因是为河曲马而去。但这并没什么可怕,即便是他们得到了灵夏也不足为惧,真正令人担忧的是他的锐意进取,这正是我为什么要构陷……不 ——是揭发他的原因。”

达鲁不花心中有事,不敢接话。

“倒底该如何去做呢?”完颜宗弼自言自语道,不再搭理达鲁不花,一个人陷入沉思。

达鲁不花悄悄地退开,但没有完颜宗弼均令,又不敢轻易离开,在离东心雷两步开外停下等候。

东心雷眨了眨眼,咧开大嘴,低声道:“达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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