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小坐一会,想等趁着晚夏那么一丝的清凉,散散酒意。
不知坐了多久,前面转过一群人来,王泽见有人过来,也并不介意,能在这个时候出入后庭的人,多半都是楼内落籍的女子与相好可人儿回房歇息。
“这不是王公子吗?”
“原来是文君姑娘。”原来来者正是文细君,她远远看到王泽坐在廊下,她不想会在这里遇到王泽,看王泽起身要走便出声召唤。王泽醉酒之下,心中一动,站起身来,摇摇晃晃地便要向文细君行礼。
文细君快步走到王泽身前,扶着王泽颠怪地说道:“公子怎的喝这么多的酒,快随妹妹进屋。”说着搀扶着王泽便向她居住的小楼走去,口中不住说道:“灵儿,快快回去温茶,夜要深了,公子衣衫单薄,莫要着凉。”
待把王泽扶入自己的绣房后,将他扶到内室的绣榻上,半靠着睡好,文细君亲自为王泽除去外衫,盖上薄薄的锦被。
文细君对丫眷们说道:“将水盆加满,茶水温好后,你们也歇息去吧。”
待丫眷们将吩咐事宜忙完回去休息后,文细君才关上内室房门,回到榻前坐在王泽身边,晶莹细腻的玉手抚摸着王泽的面颊,一双星云般的秀眸、散发出炙热的火焰,盯在王泽的面上一刻也不离开。
外面皓月当空,绣阁中透着几分暧昧,数只红烛燃映着文细君那倾国倾城的娇容。
第十五章
“来,公子——喝些解酒茶水。”文细君吃力地扶起王泽,将一杯浓茶单手端着,递到他的嘴边。
王泽酒劲上头正在口渴,迷迷糊糊就着杯子喝了下去,不想喝的太急,不小心被呛的咳了起来,水溅了文细君一身。
文细君放下杯子,将王泽放到在榻上,颠怪地说道:“看你,如此猴急。”说罢,蓦然感到自己这话说的有些唐突,脸面微红,怔怔地看着闭目甘睡的王泽,芳心微澜,一动不动坐在榻边想着心事。
良久,她才轻轻幽叹,起身走到梳妆台前面,望着铜镜内的自己那娇艳妩媚、绝不输于柳慧如的娇容,暗暗发痴了半天……
当外衬徐徐退落后,铜镜中显现那令少女们也艳羡不已的曲凹玲珑的身段。
这容颜、这娇躯曾经有多少王公贵人为之痴迷,不惜一掷千金而不能求,京城中的这些馆阁俊秀,亲贵子弟哪个不是为她而痴狂,自从那时见到了王泽这位才学出众的年轻人,她的心中不免起了阵阵波澜。平日里碍着柳慧如的面前,不能对王泽表示过分的亲近,何况自己与柳慧如平时交情最为亲密,岂能任意夺闺中密友所爱。
想王泽少年得志,又有柳慧如这等并不输于自己的才女相伴,也不一定对自己有多大的兴趣。所以对王泽的爱慕久久地压抑在心中。
今夜王泽酒醉,左右又无姐妹知晓之下,这大好的良缘,岂能让他平白错过,自己的女儿身,趁这个时候献给自己的心上人,也不妄日后便宜了那帮轻狂子弟。
文细君心下主意已定,早就将对柳慧如的那一点点顾忌抛到九霄云外。
当她身穿一袭粉色胸衣,轻轻走到榻前,坐在床榻边上,一双剪水秋波地眸子,痴痴地看着王泽,一双玉手早已开始去解王泽的衣衫。
王泽在朦胧之间感到有一双温润的小手在解自己的衣带,迷迷糊糊地半睁双目,眼前朦朦胧胧的一位绝代佳人,双颊绯红,半遮罗衣,正在给自己宽衣解带。
“娘子,是娘子吗?”王泽虽然酒醉,此时心中却很清醒,这人绝不是、绝对不是——眼前这位佳人绝不是柳慧如。
“是她,是她,文细君。”王泽的脑袋阵阵发懵,随着身上衣襟慢慢减少,他渐渐想起了方才的事情,自己欲到柳慧如住处,酒醉实在是无法走动,在回廊里稍作歇息时却遇到文细君。
“我怎么稀里糊涂地就跟她到了细君楼了呢?”
王泽一阵紧张,酒也醒了几分,自己虽然清醒了不少,但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冲动。毕竟文细君出道不久,却是一位家喻户晓的樊楼名伶,出道以来卖艺不卖身,其艳名绝不下于汴京五大名妓。
那日在樊楼初见文细君之时,内心深处也未尝没有一亲芳泽之意,尽管自己有柳慧如在先,但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谁又有柳下惠那般的定力。朦朦胧胧中——姿色明艳不下于柳慧如的文细君身披细纱,半遮半掩如雪娇躯就在眼前,让人如何能视若无睹。
此时王泽的心中在激烈的挣扎,理智与欲望交织,可与不可仅存一线之间。
“既然已经来了,不妨要了她,反正今夜也回不去了,更无人知晓……不行,我不能对不起慧如,绝对不行,不能做这等事!”王泽感到自己的外衣尽退,文细君的一双柔软的玉手正在抚摸自己的胸膛,欲火一点点地升起,理智早已抛到九霄云外。
“权且就要她这一回,又不是我主动来的。”
“公子醒了,莫要这般看着妹子……啊……”
文细君还未说罢,却不料王泽‘霍’地起身跳下了榻,猛然将她的娇躯抱起,径直向绣床走去。文细君受了一惊,却毫不挣扎,反而乖巧地环在王泽身上,任由他摆布。
待文细君想要假意推脱,为自己留些颜面之时,王泽早已将她放到在绣床上,轻解红绡,退下瓤裤。不消多时,玉体横陈、铅华毕露、凸凹玲珑尽现王泽眼中,在半推半就后,文细君闭目偎在王泽的身下,任由王泽所欲乱弄,恣意妄为……
王泽一觉醒来,天已方亮,感到浑身乏力,正待要伸个懒腰,猛然发觉身边睡了一个人。他转身细看,是文细君正酣卧于自己的身侧,正睡的香甜。
王泽的头突地蒙了,细细回忆昨晚发生的事情,点点滴滴、零零碎碎,逐渐记起本是去柳慧如那里,如何自己会在文细君的床上,而且看来自己是与文细君做了云雨之事。
王泽又细看文细君,但见她云雨之后,娇艳可人,肌肤细腻白暂,细细想想夜间文细君由娇涩到放纵,被翻红浪般地冲动,竟要将他吃了似的,品味文细君的娇躯在自己身下颤动着,小口中发出那撩人心魄的娇喘时,虽是有些未经风雨,却是热情主动,那冰肌玉骨、令人销魂,床第之间伸张得体,莺声娇语,忽而又让人急于强入霸之,又忽而使人怜惜不忍,只能细细款款。真是让人如痴如醉、欲罢不能,他心底又升起一种异样的感觉。
“浅尝紥止,贪多生事。”王泽极力稳住自己的欲火,天色已明,这里毕竟不是久留之处。目光有些恋恋不舍地从文细君那裸露在外的香肩上移开,想到自己原本是去寻柳慧如,却在文细君的醉杏楼上宿了一晚,万一被人知道,在柳慧如面前就不好说话了,哪一个女人甘愿自己的男人睡在别人的床上,而且是在自己绣楼百步之余。
王泽轻轻下了床,蹑手蹑脚地拾起衣裤,飞快地穿好,轻轻倒了杯水,一口喝了下去后,回身望了望正在熟睡的文细君,无奈地一叹,转身快步出了房门。
在王泽刚出门后,文细君却睁开了眼睛,坐了起来,痴痴地望着门口,原来她早就醒了,却怕与王泽在床上,二人彼此会有尴尬,装睡等待王泽离开,这也是文细君的一点成全之心。只是那张星雾迷离的眸子里,透有一分不甘,那张清丽的俏脸,没有半分表色。
王泽一路快步走向柳慧如所住的小楼,正遇到下楼的丫眷,王泽问道:“小姐起了吗?”
丫眷见是王泽,奇怪地问道:“公子怎的这么早就来了,小姐刚刚起床梳洗好,正在上妆。”
“这个是给你的。”王泽掏出一枚银制的小物件递到丫眷手中,不待丫眷惊喜的道谢,便匆匆上楼,几步便赶到柳慧如的卧室门前推门。口中喊道:“娘子,娘子——”
“公子怎的这么早就来了……”柳慧如不想王泽会早早到此,刚一起身就被王泽搂在怀中,蓦然,嗅到他衣襟上浓重的酒气与一抹淡淡地脂粉香气。不觉怪异地盯着他,柔声说道:“公子昨夜与谁吃酒,睡在何处?”
第十六章
王泽冷不防被问地吓了一跳,他从文细君那里出来,想也没想就急急赶到这里,待柳慧如问起,这才想到昨夜春风一度,衣袍上岂能没粘上醉杏楼的流连飘香,他真后悔没有在外面跑上一圈,散散身上的脂粉香气。只得强笑搪塞道:“与秦会之,范觉民他们在丰乐楼吃酒大半夜,你也知道,那酒楼中的酒女们卖酒的手段,这就不用多说了。”
“你啊……”柳慧如这才放下心来,她知道这些豪华酒楼上都有专门的酒女陪客人饮宴,为的就是多卖水酒,有的酒楼甚至在樊楼等楚馆中专门聘请名妓在酒楼弹唱助兴。当然,只要酒女愿意,也是陪客人安寝,像丰乐楼这样规格极高的酒肆,酒女无不是姿色出众,不肯轻易侍寝。
王泽与范宗尹、秦桧这等人物,哪个不是酒女们青眯的对象,柳慧如对王泽还是有信心的,相信王泽不会在酒楼上干那些苟且之事,何况还有一些有名望、地位的官员。
“公子怎的这么早就来了?”柳慧如说道:“一闻味道就知道昨夜一定是醉卧丰乐楼上了。”
“娘子简直就是千里眼。”王泽不得不顺着柳慧如的话,将这谎言圆下去。“秦会之自诩酒量在京城无人可与之较量,我与他拼到最后,不还是将他灌的烂醉如泥。”
“你们这些男人,聚到一起,为何总是喝的如此之多?再说那帮女子为这几枚骚铜,能不将你们往醉里灌吗?公子日后还是少往那些地方去。”柳慧如望着王泽,心疼地说道:“妾叫人为公子打水洗漱,待会早点妾来服侍公子。”…
“谨遵娘子教诲。”王泽笑道:“要娘子亲自服侍为夫洗漱,可否?”
“你啊……”柳慧如又气又好笑地推了王泽一把。说道:“快将这件外衣脱去,再换一套。”
王泽压抑着激动而又紧张的心情,在柳慧如的服侍下洗漱用膳,柳慧如温柔可人,真是如同新婚妻子一般的体贴入微,直至王泽用膳后,丫眷前来撤下用具。
王泽待丫眷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