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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啊!
杨澜转过身,望着铁栏杆外的番子们,他摊摊手,耸了耸肩,笑着说道。
“各位大人,是不是派人进来收拾一下,里面,实在是乱得很!”
瞧见杨澜站在一片尸山血海中,满脸不在乎地向着他们微笑,那些东厂番子虽然都是些狠角色,在这一刻,全都不寒而栗!
“你!你!……”
为首那个番子指着杨澜,不知道该说什么,倒是他一开口,将痛哭中的武大人拉了回来,武大人伸出手,抹了一把脸,恶狠狠地瞪着铁栏杆的那些番子。
他猛地直起身来,巨灵神一般冲到铁栏杆处,摇动铁栏杆,大声吼道。
“混蛋!给我滚!”
这一声大吼宛若奔雷,吓得番子们连连后退,其中一个家伙竟然将手中的刀都吓得掉在了地上,随后,他连滚带爬地扑到地上,将刀捡起,然后再连滚带爬地爬回去,没有一个人敢于靠近铁栏杆。
“大人,怎么办?”
一个番子靠近头目,小声说道。
这个番子和领头地那个家伙晓得内情,上面的某位大人物希望能将杨澜弄死在狱中,原本想借武大人的手杀了他,但是,现在看来是不可能了!
“用弓弩,射杀他们!”
领头的那个家伙目光闪动,阴着脸说道。
“大人,这姓武的是厂公关注的人物啊!要是死在了这里?我们怕是有麻烦了!”
“麻烦?”
头目冷笑一声。
“已经死了这么多人了,还怕什么麻烦,反正这里这么多尸体,到时候就说犯人们暴动,企图越狱,没有办法,我们只好动手镇压了!只要我们这些兄弟不说,谁知道是怎么回事!要做大事情,自然要心狠手辣啊!”
说罢,他转过身对手下说道。
“兄弟们,囚犯试图越狱,没有办法,老大我只能下令格杀,大家将弓弩拿出来,将监牢中这两个穷凶极恶的匪徒射杀!”
番子们面面相觑,在监牢内,武大人仍然在咆哮着摇晃着铁栏杆,那铁栏杆一阵阵摇晃,好像很快便要被摇倒一般。
他们顾不得多想什么,忙从腰间掏出随身携带的弓弩,手忙脚乱地给弩上着箭矢,他们这样做的时候,没有遮掩,就是明目张胆地在杨澜和武大人地面前如此施为。
武大人地咆哮声更加凶猛了,他更加用力地摇动铁栏杆,想将其摇到,实际上,这基本上是做不到的,不然,他早就从这黑狱杀出去了。
箭矢上到了弓弦上,眼看弓弩便要端起。
武大人仍然在拼命摇动铁栏杆,杨澜依旧面带微笑,似乎对自身地安危毫不担心一般!
与此同时,在距离东厂黑狱三四里外的江南酒庄,有三个人正在开怀畅饮,座上客有杨涟,谬昌期,还有一个面白无须的中年人。
“这事多亏了公公,要不是公公帮忙,我等还不能将那小贼怎样?这杯,谬某敬公公,还请公公畅饮!”
谬昌期朝那个面白无须的中年人端起酒盏,笑着说道。
“呵呵!”
中年人笑了笑,压低声音说道。
“谬大人客气了,这都是王公公的吩咐,咱家只是奉王公公的号令行事,只是跑跑腿而已,当不得谬大人夸赞!”
说罢,他端起酒盏,一饮而尽,极其豪气。
“哎!”
饮了这杯酒之后,谬昌期拍了拍桌子,痛心疾首地说道。
“当初,谬某真是有眼无珠,错信了那小贼,原以为他会为了公义,为了辽东冤死的数万将士挺身而出,行那驱逐奸佞之举,岂料,他竟然与奸佞狼狈为奸,将那封信交给了方从哲,让我等谋算尽数落空,真是气煞我也!”
说罢,他端起酒壶,就着壶口便畅饮起来,酒水滴落下来,弄湿了衣襟。
“谬大人!不是我说你,你早日将那封信交给杨某,杨某托王公公将这封信交给太子,呈给圣上,那奸佞还能像现在这样逍遥么?”
杨涟瞧了谬昌期一眼,冷冷说道。
谬昌期摇摇头,面带愧色地说道。
“杨大人,不说了!一言难尽啊!现在,我只想那小贼能得到报应,如此,心也会安一些!”
“呵呵!”
那个中年人笑了笑,说道。
“谬大人无须忧心,进了东厂的黑狱,还能活着出来么?”
第二集 京师风波恶
第九十一章 黑狱风云
番子们的弩并非军中的强弩,需要两个人配合,或是一个力大无比的壮汉才能将其拉开上弦,他们腰间配置的乃是手弩,上弦,发射的程序都非常简便,不过,威力比起军用强弩自然要小了许多,不过,番子们就算是打斗也多是在城市里面,在黑狱这样狭小的空间里,武器上追求的是灵活,机变,而非威力强劲。
所以,这手弩非常适合番子们佩戴,在某些时候进行远程攻击。
然而,这手弩虽然机动灵活,容易上弦,毕竟还是需要一定的时间,不过,在番子们看来,这点时间是可以忽略的。
杨澜和武大人都被关在监牢中,两寸厚的铁门,小孩手臂粗一般的铁栏杆,他们根本就无法出来,只能任由宰割。
然而,当番子们陆续将箭矢上好,抬头向监房望去,准备射击的时候,却发现那扇厚重的铁门缓缓打开了,杨澜正从监房内施施然走出来。
武大人停下了摇晃铁栏杆的动作,他目瞪口呆地望着杨澜,眼前发生的一幕让他那大而不当的脑袋完全搞不清楚状况。
在他心目中,杨澜便像他师傅一样是神仙一般的人物,轻轻使一下法术,便能改变所有的一
至于那些番子,他们脸上的表情比武大人还不堪。
有的家伙不自然地垂下了手,手弩对准了地面,惊骇之色遍布众人之脸,一个个长着嘴巴,眼内尽是难以置信。
“噗!”
其中一个番子不小心扣动了扳机,箭矢离弦而出。
“叮!”
那番子便是将持弩的手不自然垂下的其中一人,箭矢激射而出,射在他前方几步远的地面上,在青砖上溅起一丝火花,然后再继续弹射而起。跃起两尺来高,方才落下来,有两个番子站在他附近,被吓了一大跳。发出了一声惊呼。
这响动让番子们回过神来。
这会儿,可不是发愣出神的时候,虽然不晓得杨澜是怎样从监牢中出来的,但是。管不了那么多,将其射杀便是了!
于是。那些番子纷纷举起手臂,将手弩的前端对准了杨澜。
然而,他们的动作实在是太慢了,监牢的甬道本就狭窄,监牢便在甬道旁。出了监房的杨澜距离这些番子只有十步不到地距离,而且。这些番子也不可能排成整齐的队列,结队射击,他们的队形很凌乱,有的挤在一起,在端起手弩射击地时候,生怕伤到了同伴;有的则占据了一大块空地,单独射击,却没有什么威力。
“嗖!”
有人扣动了扳机,箭矢电射而出。
杨澜连躲都没有躲一下,脚尖一点。疾风一般向前冲去。那箭矢带着凌厉的疾风从他耳边掠过,几根因为杨澜的剧烈动作飞扬起地发丝被箭矢刮断。在空中缓缓飘拂。
“嗖!”
“嗖!嗖!”
“嗖!嗖!嗖!”
箭矢破空之声在狭窄的甬道内不停响起,箭矢如蝗,在杨澜地左右飞舞,杨澜或俯身,或闪避,或跳跃,在算不得多少紧密的箭网中穿行,动作轻灵,姿态美妙,就像是在翩翩起舞一般,胜似闲庭散步。
武大人双手扶着铁栏杆,神态呆滞地注视着这一幕,不时有箭矢从他身边掠过,或是射在铁栏杆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他依然不管不顾,只知道呆呆地望着杨澜的身形,眼神在茫然中带着些许的狂热。
“快走!”
领头地那个番子对身边的亲信小声说道,他地双目中满是惊骇。
一开始,他便和亲信躲在队伍的后头,眼见杨澜神奇地从监牢中钻出来,又见到他轻而易举便躲过了弩箭的攻击,这时,他才晓得那魔神一般的武大人为何会像孩子一般无助的痛哭了,应该是被杨澜打哭的吧?
这样的人不是自己这几个人就可以挡住的,所以,他当机立断,想利用下属抵挡杨澜一阵,自己则带着亲信躲到关卡那里去,为了防止囚犯越狱,关卡处有很多防护设施,他认为能够靠着这些挡住杨澜。
“兄弟们,上!”
他大吼一声,脚步却开始往后退去,退了两三步之后,他猛地转过身,也顾不得亲信有没有跟在自己身后,发足向关卡处狂奔而去。
耳边传来了风声,激烈地从耳边掠过,压迫着他的耳鼓,让他太阳穴隐隐生疼,与此同时,随着这风声飘来的还要一阵阵地厮杀呐喊声,惨叫呻吟声,拳脚打在肉体上地沉闷响声,人体撞在墙壁或地面上的巨响……
他挥动双臂,恨不得将吃奶地力气都使出来,他非常清楚,那些声音皆来自他的那些手下,手下们替他争取不了多少时间了!
好了!
快到了!
地面在摇晃着向后退去,关卡那道厚厚的铁门在他眼前晃动。
很好,只要跑到里面去边安全了,那道铁门的门锁是在那边的,并非在这一面,他认为杨澜不可能打开这道门,绝对不可能!
笑容在他嘴角浮现,尽管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笑容还是出现在了他嘴角。
这时,他眼前突然出现了一道黑影,他情不自禁地扭过头,原本已经消失了的惊骇之色重新在他眼中浮现。
视线中,他的那个亲信飞在空中,双手不停地在空中抓拔,就在他盯着那个亲信看的时候,他的亲信也在盯着他,在对方的双眼中,他不仅瞧到了惊骇,还瞧到了恐惧,那恐惧从对方的眼神中传递过来,让他不寒而栗!
“砰!”
先是双手,然后,那人的身体便不可阻拦地撞在那道厚厚的铁门上,还好。有他的双手做缓冲,还不致于撞到脑袋,头破血流而死。
“啊!”
那人发出一声闷哼,从铁门上缓缓滑落。掉落在地,扬起了大股灰尘,然后在地上翻滚了一圈,正好滚在番子头目的脚下。
“跑啊!继续跑啊!”
一个声音懒洋洋地在背后响起。瞧见同伴在地上痛苦地翻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