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次世界大战战史》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第二次世界大战战史- 第1084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稣庵炙枷氲娜耍だ呋岜舜四址鞣交嶙急钢匦驴悸嵌阅纱庵饕宓牟镁觥S氪送保悄氐却牛苊庖俗⒛俊S幸慌俗龅闷奈晒Α�
  盟国进入德国时准备要在各方面遇到消极抵抗、造反叛乱和阴谋破坏。
  的确,纳粹头目们曾经扬言以此来接待盟国的。但是,虽然揭露过几起阴谋,发生过几起孤立的破坏事件,出乎意外的主要现象却是平静无事。公开敌视的现象并不多见。因为盟国在其营地和宿舍四周围上了铁丝网,人们很快对之哑然失笑。其所以如此,一部分由于戈培尔所布置的韦雷沃尔夫组织所宣传的景象与党卫军所策划的实际安排之间有差距,一部分由于盟国采取了有效的预防措施。德国人的心力交瘁也是个原因:全国精疲力竭,对于半歇斯底里的纳粹宣传机构唆使人们作出更大努力的呼吁感到厌倦。在德国处于如此残破的情况下,谁都明白怠工破坏结果反会使德国人自己受害。但即使不存在上述其他原因,开展广泛的抵抗运动是否与德国人的精神状态相协调,这是令人怀疑的。前面已经指出,战败时的卑躬屈节与强盛时的飞扬跋扈是相辅而行的。
  这并不表明许多狂热分子已经认输了。对他们来说,有负纳粹主义者是德国人民,是这个世界。他们不可能内疚,因为他们仍然认为纳粹教义是正确的。按照他们的说法,盟国关于集中营的种种报道都是言过其实的奇谈—
  —但是,“你不能用温和手段去建立一个国家呀”。忏悔不是德国人的传统。
  对于那些持有保留态度的信58 徒,情况就不同了。他们用牺牲希特勒及其同伙的办法来保存个人的自尊,即实用主义地忘记了过去他们曾给予希特勒大力支持,只记得他们有些时候表示过怀疑,发过牢骚或持有异议。他们把接受纳粹党员身分时没有被人知道的保留态度在个人的记忆中大加夸张,从而宣称他们从来就不是纳粹分子——而且还能够叫自己相信本身并非纳粹分子。不然他们就运用这样的借口——它包含着相当大的真实性——说党员身分只是一种形式,并无内在意义,为了避免失业,不得不接受这种身分。不过,属于这一类的德国人,他们反对纳粹主义并不象反对纳粹分子那样厉害。
  他们的口号是,我们上了当,受了骗啦。纳粹主义原是一件好事,却被办坏了。他们责备纳粹头目,并不十分计较他们的所作所为,而偏重于他们未能尽责。这种辱骂显要人物的本事,使得他们在某一方面与盟国有共同之处,而后者未必意识到内中隐藏着多少意见分歧。
  虽然他们在承认自己的观念带有根本性错误之前,准备先把别人责骂一通,而他们的思想深处却存在着一种强烈的,但被抑制着的错误感,从而产生一股恼火的受挫情绪。从他们对待盟国的态度方面来看,这一点表现得颇为明显。他们倾向于羡慕英国人和美国人,特别是在和英、美人交谈的时候,虽然这两个也是条顿民族的国家对德国的观点置之不理也许是令人气恼的。
  他们丝毫不指望法国人会大发慈悲,但现实的利害关系足以制止敌意的爆发。正如一个德国人所说的那样:“英国人喜欢我们,但总把我们看成若有若无;美国人喜欢我们,但把我们当作淘气的孩子看待;法国人恨我们不下于我们之恨他们。”因为谁也不能否认,法国是一个文明的民族,尽管他们有黑人部队,有种种蜕化变质的传闻。但是,俄国人的所作所为所引起的敌意,则因条顿民族蔑视靳拉夫民族的积习而火上加油了。一个英国记者在德国碰到一个俄国姑娘,那姑娘对他说,两年前她从莫斯科疏散到西伯利亚,如果在西伯利亚生活的时候能够吃到德国人在1945 年能吃到的粮食,那就会感到自己很幸运了。一个德国家庭主妇在旁边听到他们的谈话,插进来大声说:“可是一个有教养的人才有较高的需要哩。”德国人因听任他们所蔑视的民族摆布而感到气愤难平,但却无能为59 力。他们把气愤发泄在强烈的仇恨上,发泄在不断争取同情上。任何一则反对俄国人的消息,他们都愤愤然向西方联络部门汇报,暗中指望所汇报的消息会受到重视。这种做法应视为有预谋的制造不和,尽管此事无疑地起了制造不和的作用,但其根本动机是更多地出自本能(反对英国人和美国人的消息,他们好象也同样兴高采烈地向俄国人汇报。补充这一点,才算是不偏不颇)。至于纳粹追随者这一类人,他们的借口就层出不穷了。如果把“我只不过是一个小人物”作为基本主题,则说法是各各不同的。他们知道的情况是那么少。“当然,我们了解集中营不是休养所,可是我们对里面的情况一无所知。”他们对可能出现的前后矛盾毫不介意,接着又说道:“一个人单枪匹马能干什么呢?告密的到处都是,为了一件芝麻大的事,你自己就可能给关进集中营。”“为什么事事都怪德国不好?别的国家[一般指俄国人〕的所作所为也够坏的了。”在盟军越过莱茵河之前,有一个德国人来找盟国军官,要求这位军官制止一个外国工人偷他的自行车。那位军官说,近几年来你们从被占领国家可能已经抢走了大量的自行车。”但是,中尉,”那人气忿忿地回答说,“那时是在进行战争呀。”在某一方面、这些推托之词也许是有道理的。这些人自身卷进纳粹的大灾难,并不是有意选择的。他们赶着纳粹的浪头,这样做似乎是免遭麻烦的最便当的途径。恰恰相反,这样做,遭到的麻烦比任何时候还要多。
  他们的反抗办法是设法摆脱羁绊。在德国,这个办法一直很流行,有士兵,有文官,有圣职人员,有知识分子,也有“小人物”。“政治,让政治家们去搞吧。这类事,对我们来说,太高深了。我们一插手,会引火烧身的。”
  总之一句话,“你的两所房子都染上瘟疫,就跳不出瘟神的手掌心了。”这是普通人的本能反应,尤其是在情况不妙的时候。
  在占领的头几个月,要使德国人对政治和行政管理感兴趣,是够困难的。
  又是劳累困顿,又是幻想破灭,又是为日常生活烦神操心,这就使得德国人渴望由别人来代替他们尽可能多做一些事情。谢天谢地,不管是好是坏,战争终于结束了,他们乐得坐下来歇一歇,让盟国来指点怎样管理这个国家。
  当然,谁也不能摆脱掉本身社会背景的影响。尽管这些人的主张是非政治性的,但是他们深受纳粹的毒害,深受德国传统的薰陶。他们中大多数是这样的一种人,对于时代思潮不加批判,不加思考就予以接受。他们会60以同样的情况接受并重复民主的滥调。他们保留着一大堆的看法和设想,从而使自己与盟国隔离,对自由主义态度不作任何真实的理解。他们不明白在谴责纳粹主义方面他们自己作了多少精神准备。他们既没有持久力,也没有思想武装去进行一次重新评价。
  第四类人准是如释重负地欢迎战争结束,因为这样一来,他们的爱国主义与反法西斯主义之间的剧烈斗争也就终止了。实际上这只是改变一下论调而已,就是说与征服者合作到怎样一种程度才算是背叛了德国的理想。无庸置疑,重建工作是有利于公众的,但无需与占领军保持密切的个人关系。无需具有多大的预见能力,就可测知民族主义者在几年以后作出的反应,或者可以看到那些最明显的亲盟国的人将是怎样的情景。在新的体制下,这一类人都转变成“持保留态度的信徒”。在他们脑海里呈现的犯罪问题也是非常尖锐的。狂热分子不承认有罪。第二、第三类人用上述种种方法嫁罪于人而藉以逃避责任。他们推卸责任,虽然在有些人的内心里稍有犯罪之感,就是说他们并未参与其事,只是有千丝万缕的联系而已。消极的反纳粹的人,他们颇有见识,对自己应负责任这一点是不会不知道的,但他们内心产生一种悔恨情绪与爱国主义的冲突,感到抑郁不伸,毫无建树。他们不愿承认错误或请求宽恕,唯恐被视为放弃了德国人的立场。他们很乐意为自己的态度辩护,可是辩护也无补于事,因为他们所缺乏的是精神上的勇气,而不是智力上的信心。盟国唠唠叨叨地对他们尽讲些犯罪问题,而且要他们认罪,这的确是一个错误。越是要他们认罪,越是造成心理上的很大障碍。解决的办法在于不咎既往,共同合作来建设一个新的德国。有一大批德国人真正热衷于建立一个超国家的欧洲的想法,就此而论,是值得予以注意的。这样,一些人有意识或无意识地想把他们的爱国主义提到一个更高的水平来解决他们心理上的紧张。
  在这些论点中,突出的是全体德国人对纳粹的罪行61 承担“集体罪责”
  的观点。有过这么一个传说,这种论点是英美官方所奉行的原则。事实并非如此。没有哪个指令有过这样的提法,没有哪个高级英、美大臣或部长在讲话中提出过这样的主张。他们所强调的是全体德国人民要对纳粹的行径及其后果分担责任。“责任”这个词,在波茨坦宣言中使用过。英国广播公司费了很大的劲去区分“罪责”和“责任”的意义。前者必然含有谴责的因素,而后者则不然。毫无疑问,驻德军队中的许多下级人员对这两者的区分能力是很差的。“集体罪责”的说法肯定是盟国的个别军官宣扬出去的。但是德国人并不愿为罪责和责任之间的区别而烦心,也不愿去研究个别人的讲话是否代表其上级,这种情况本身是意味深长的。集体罪责是一个考虑极不成熟的概念,很容易加以驳斥。在承担后果这个意义上人人必须分担责任的说法,使得那些设法推卸责任、准备要求获得较好待遇的人都站不住脚了。无庸置疑,集体罪责这一虚构的说法多半是德国人宣扬开来的,尽�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