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人建立一个民族之家”,而不使“现存的非犹太人社团的公民和宗教权利”受到损害。一个律师可能会辩护,这两种条款不是彼此不相容的。但是,这种法律观点,在心理学的必然性面前总是脱离实际的,因为这个公式在犹太复国主义者和阿拉伯人双方的心灵中,会唤起种种的确是不能调和的期望。这种委任统治是属于“甲”级的,适用于已经“达到一定发展阶段的属于土耳其帝国的某些社团”,“而它们作为独立民族的存在”是能够“得到条款上的承认的”;再考虑到巴勒斯坦的阿拉伯人已构成当时巴勒斯坦人口的压倒多数,他们自然会把委任统治当作是承认他们有权成为一个完全自治的阿拉伯民族——象前奥斯曼帝国的其他阿拉伯人终于在伊拉克、叙利亚、黎巴嫩和约旦成为完全自治一样——尽管在巴勒斯坦的委任统治中,又包含这么个条款:要为犹太人在巴勒斯坦建立一个民族之家。同时,这也并不奇怪——尽管犹太复国主义者遵守委任统治的规定,保证非犹太的巴勒斯坦居民的权利——他们竟然会把“为犹太人民在巴勒斯坦建立一个民族之家”这一点解释为“承认巴勒斯坦为犹太人民的民族之家”,这是他们曾经在1917年提过的要求,事实上并没有获得同意。
1939年5月的《巴勒斯坦白皮书》对进一步扩张犹太人民族之家这一问题,给予了严格的限制;其基本目的是为了英国在中东的战略基地的安全,防止泛阿拉伯民族主义采取同仇敌汽的行动,在当时迫在眉睫的战争中对基地进行破坏(那就会对整个战争部署带来最严重的后果)。这个目的,白皮书已经多半完成了。但是在限制未来五年内犹太人移民总数为七万五千名这一点上,就使不知其数的犹太人不能进入巴勒斯坦,否则的话,这些人可能已从欧洲逃出来了,可是这样一限制,也就把他们划入四百万到六百万的希特勒的犹太牺牲品中间去了。因此,到欧洲战争末期,由于政治上和意识形态上的原因,犹太复国主义者对白皮书本来就忍受不了;如今再加上但愿为欧洲大陆幸存的犹太人在巴勒斯坦提供家园,而由此愿望又产生了一些明显的和更为迫切的考虑,这就对白皮书越发感到忍无可忍了。
由于他们最近同集中营里或大半是同刚从纳粹魔掌下解放出来的那些欧洲地区的犹太幸存者建立了联系,这种极端迫切的感觉就更加加重了。因为总数估计为一百二十五万到一百五十万名的犹太幸存者,绝大多数似乎感到在他们遭受过骇人听闻的惨无人道的迫害的国家里没有前途;而且(即使犹太复国主义者已准备在新的情况下,否定1905年所做的关系重大的决定,当时他们拒绝了太不列颠提出的,在东非为犹太人提供一个民族之家的提议),也没有任何其他的海外避难所现在主动提供任何值得考虑的容身之地。欧洲犹太人的最大潜在避难所是美国,1945年12月22日,杜鲁门总统发表声明,宣告一项迅速接纳来自欧洲的政治避难者和难民进入美国的政策,并且对有关政府机关发布一个相应的训令,立即设立一个部间委员会去实施这项政策。这一工作的执行,当然要遵照现存的美国移民法规办事。
一年以后,在1946年12月19日,总统宣告,到10月21日为止,只有四千七百六十六人在这些行政安排下被接纳入境。此后,就准备好一个现行法规修正案;而由此产生的难民条例,则规定二十万零两千名难民在两年之内进入美国,不考虑移民的分配限额,但是这个条例直到1948年8月才成为法律,也就是说,一直到英国的巴勒斯坦委任统治结束和以色列国家成立一个月以后才成为法律。这些措施并不是全部地为着犹太难民的利益的,在美国,任何大量地在犹太社团增加人数,似乎连犹太社团本身也不赞同;因为犹太人总数业已达到五百万以上,而且犹太人集中在美国那些大城市里也早已引起了程度严重的反犹太主义,而犹太社团则极力希望不要去使它激化。除了人道主义的理由迫使大规模的移民立即进入巴勒斯坦以外,还有一种顾虑是时间可能不利于犹太复国主义者。
正象韦茨曼于1945年8月在伦敦召开的世界犹太复国主义者大会上讲到的那样,“中东正在造成许多新的事实,据推测这些事实不利于这个问题。”而其中主要的事实是阿拉伯国家联盟作为一个松松垮垮的邦联于,1945年3月宣告成立,这个邦联在其宪章中立誓要抵制犹太复国主义者在巴勒斯坦的种种政治目标,这使它的英国倡议者很有点为难。这些政治目标,在第二次世界大战和纳粹灭绝政策的压力下,已经找到了极端的表现,而当时世界犹太复国主义者运动和巴勒斯坦犹太人的那些犹太复国主义者操纵的机构,已经势不可挡地采取了1942年初的“比尔特莫尔计划”。他们当初曾经要求在委任统治下把整个巴勒斯坦领土建成一个犹太国,作为保证在移民和购买土地这些大事上有完全自由的唯一手段;但由于英国在中东有着重大的利益,它需要去研究阿拉伯的各项要求,如同它需要去研究犹太复国主义者所主张的各项要求一样,所以,犹太人在委任统治下并不曾得到移民和购地的自由。
早在1945年5月22日,就在欧洲脸利日过去了仅仅两周以后,犹太代办处已经向英国政府提出了一系列的要求,后来塞缪尔勋爵在上院把这些要求描绘成“一种造成惨重损失的政治错误”,这些要求包括政府接受极端的比尔特莫尔计划:
(一)应即决定把巴勒斯坦建成一个犹太国,并将决
(二)授予犹太代办处一切必需的权力,以便使尽可能多的犹太人有可能来到巴勒斯坦落户,并全面而迅速地发展这个国家的一切资源,特别是土地和动力资源:
(三)给予国际贷款和其他帮助,以便第一批一百万名犹太人移居到巴勒斯坦,并促进这个国家的经济发展。
虽然丘吉尔作了答复:巴勒斯坦问题一定要等待大国在和平会议上加以研究,尽管巴勒斯坦的希伯来报纸采取慎重态度,但工党在英国普选中获得的大胜,还是在该地区的犹太社团中间放出了“一个无限乐观的信号”,诚然,长期处于反对派地位的工党的一些决议。已经一贯地激起了犹太复国主义者的希望,而在1944年甚至已经超过了他们所表示的要求(他们只要求在巴勒斯坦有放手处理的权力)。
在选举结果公布一星期后,即8月1日,犹太复国主义者大会在伦敦召开,韦茨曼博士表示了这种信念,认为从贝尔福宣言以来,他已采用与英国政府合作的办法,试图驾御犹太复国主义的政策,而这种办法随着工党的执政可能有一个更好的机会,特别是因为英国政府的反对派依然是由犹太复国主义者的老朋友丘吉尔领导的。另一方面,犹大代办处的执行主席和巴勒斯坦犹太人孚有众望的领袖戴维·本一古里安,对他的听众的过度乐观发出了警告;决定性的考验将是新政府贯彻白皮书的行动,所以他号召“对白皮书政策的施行,不管采取现在的形式还是采取修改过的式样,都要作消极和积极的抵不着象现在那样的种种限制”,以便成立一个“幸福、自由和繁荣的巴勒斯坦犹太国”。然而,这些括应该同摘自多尔顿演说(修正稿校样)的下列一段加重点号的话连起来读:“这不是一件应该认为要由英国政府单独负责的事情。如果我们要获得一个意见一致的居留地,如果这个居留地经过年复一年的变化坚持下来而不动摇的话,它必定要得到美国、苏联和英国政府的拥护和支持”,等等。
犹太代办处的政治部领导人摩西。谢尔托克(后甸沙雷特承认,现在没有希望在犹太复国主义计划的基础上同拉伯人达成定,而犹太代办处却在尽力辩论:同巴勒斯坦问题密切有关的主要是各大国、全世界的犹太人和巴勒斯坦的阿拉伯人;而阿拉伯世界的其余部分,除了联合国成员国的身分以外,在这件事情上是没有地位的。这样,就在大战刚结束的日子里,犹太复国主义者没有得到他们的一些“老成持重”的前辈政治家的任何警告,就向英国政府提出了一系列的激烈要求。一年之后,丘吉尔在下院说:如果他在普选中恢复执政的话,他打算,“就在战后初期的讨论中,把下列问题向我们的美国朋友提出,要么他们应该参与这个犹太复国主义问题。。以同等的条件平均分担义务,来帮助我们,要么我们应该辞去我们委任统治的任务”;凡是“超过委任统治国所同意的犹太复国主义政策的全部重量”,都是对英国的一种“不公平的负担”,而对我们帝国说来是“休戚相关的阿拉伯人和穆斯林人,却在诚惶诚恐,并且同我们疏远起来,而美国。。。和其他国家却以完全不相干的自由态度,坐在界线外批评着我们的缺点”。
因此,在波茨坦会议上,丘吉尔和(随着普选的结果而发生的政府变动以后的)新首相艾德礼同杜鲁门总统讨论了巴勒斯坦问题,希望完成一个公共舆论是全部赞成“把孩子们送回家里去,”而反对承担政客们(后者定要坚持1939年白皮书的信件;他们威胁说,如果射犹太复国主义者的要求投降的话,他们就要采用暴力手段)双方散布的激烈宣传,英国工党政府就设立了一个内阁附属委员会去研究这个问题,却搞得左右为难,因为工党当初在承担执政责任以前,对犹太复国主义所许诺的义务,同门负责中东事务的常设官员们在当前提出的劝告之间,显然存在着鸿沟。由于战争的结果,英国物资力量的衰落,增加了英国在中东的战略地区维护睦邻夫系的重要性,从的黎波里塔尼亚到波斯湾口的这个三千英里宽的国家集团,其中部的三分之——包括从埃及到伊拉克——大多数穆斯林阿拉伯人,对于在巴勤斯坦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