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自内心的,不似作假,心中微安,至少目前来说,她们母子又多了一重保护。只是要太后放弃认祖归宗的想法怕是更难了。
不过,那又怎样,只要她不想的,谁也勉强不了,傲尘是她拼尽力气生下来的,也是她这辈子唯一的温暖。是他们先放弃的,如今想起来要她就要给?三个字,不!可!能!
“君傲尘?到是个好名字……”
“回皇上,是,云傲尘!”清冷的声音打断了君玥寒未完的话。
“姓云?怎么会姓云?”太后倏然抬起头,不敢置信的看向云清,云姓?清儿怎么会想到云姓?是慕容啸天向她说了什么了吗?疑惑的看向慕容啸天,真好对上慕容啸天震惊的眼神,不是慕容啸天,那又是怎么回事?
“胡闹,昊儿的孩子怎么能不姓君?”
一言落,慕容啸天也不禁瞪大了眼睛,云傲尘?云?清儿是知道了什么了吗?为何她要傲尘姓云?难道真是宿命吗?他和烟儿万般疼爱的孩子真的要走上那一条命定之路吗?看来有些事是到了该告诉清儿的时候了。
云清抬头对上太后那一双震惊的双眼,太后的反映是不是有点过大了,如说是她不能接受傲尘改为他姓,那也说的过去,可她在太后的眼里还看到了一抹惊慌。怎么会还有惊慌呢,还有那下意识看向慕容啸天的眼神,都说明了有不寻常。
‘云’!是云!太后是因为听到了云字,才下意识的驳斥她的,如此看来是这个‘云’字含有内里乾坤了?云清心里闪过各种念头,面上却不动声色。
眼光闪烁,对上云清清澈的眼神,太后忽然有点慌了,她心里的秘密好像在那双清澈的眼睛看穿了,好似一切都无所遁形。然太后不愧是浸淫宫中几十年,只是一瞬就镇定了下来,不管怎样,她还是自己的儿媳,昊儿的王妃,一切都不会变的,她也不会允许变的。
“哀家意思是,我皇室的血脉,怎能不姓君呢?清儿,你也不要在任性了,不管怎样,傲尘都是昊儿的孩子不是吗?”慈爱的声音恢复了一贯的温柔如水。
“太后错了,傲尘不是昊王的孩子。”清音素语,温润中带着一丝冷然,“从昊王将云清以通奸罪名赶出王府时,云清便不再是昊王妃了。至于傲尘,太后可以问问昊王,他到底是谁的孩子?昊王可有承认过他的身份?”
“清儿,哀家知道这次是昊儿亏欠了你们母子,你放心,哀家定会给你个交待的。只是这种意气的话以后不可再说。”太后皱了皱眉,清儿经此一事变的强势了许多,这可不知是好是坏啊。
“太后可知云清醒来时是在哪里?”清冷的目光对上太后,让太后不由心里一颤,直觉接下来的话是她不想听的。
“云清出了王府,又被将军府不容,最后昏倒路边。当云清再次醒来时是躺在棺材中,被埋于荒林。云清经历九死一生才诞下了傲尘,身边只有帘儿拼死相救,若非如此,太后今日看到的只怕是一尸两命。深山荒林中,云清更是被不明刺客追杀,若不是被高人所救,太后今日看到的只会是两具尸体。试问太后,你要如何给云清交待?”
视线缓缓的扫视了一圈,不意外的捕捉到了沈侧妃袖下紧握的双手,云清嘴角勾起,眼里露出似笑非笑的冷光。
太后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若是清儿真的出了闪失,那后果……
再次听着云清亲口说出这些话,君玥昊只觉得心里闷闷的,他不知道她经历这么多,也不知道她当时是怎么虎口逃生的,虽然她只是寥寥数语,但是他能想象到当时的情况一定是十分危险的。其实她心里是恨着他的吧?!
慕容啸天的脸色变了又变,眼里漾着深深的心疼,一张端正俊秀的脸上满满的自责,他没有保护好他们的女儿,原以为嫁给君玥昊可保一生无忧,哪知竟将清儿陷入险地,如是清儿有个三长两短,他要如何向烟儿交待呢?踏前一步,“臣的女儿断不会做出自毁名节的事来,但不知太后可还记得当初的约定?”
“这……慕容将军,此事是昊儿糊涂,还请将军莫要见怪……”太后言辞闪烁,不敢面对慕容啸天那双满含沉重和痛心的眼睛。
感受到慕容啸天发自内心的疼爱,云清心里一暖,缓缓一笑,无声的安慰着这个疼女入心的父亲。
“以前是云清看不开,仗着太后的宠爱,嫁入昊王府,以为单凭一腔柔情就可以感化昊王,可惜落花有意随流水,流水无情恋落花。如今,云清对昊王的心早已冷却,和昊王亦是相看两相厌,对面无言。以前的慕容云清早已被葬在荒林中,今日的云清是重生后的云清,我只是我爹的女儿,我儿子的娘,和皇家在无任何关系,我的儿子也只是我的儿子!”一双眸子氤氲如雾,淡漠的语气带着让人不容置喙的坚定。
太后微微慌乱,“清儿你…即使违抗哀家懿旨也不惜吗?”
云清看向太后,良久开口,“太后执意要如此吗?”
“我不能让皇家血脉流落在外,清儿,哀家那么疼你,你怎么能如此伤哀家的心?”太后循循善诱,期望能够挽回,她不能让清儿离开昊儿。
如此还要留下她,看来这个太后对慕容云清的疼爱真的不是那么单纯的。至于她真正的目的吗,暗芒闪过,她会弄清楚的。
不在看太后那充满了期望的眼神,云清转向君玥寒,淡淡的开口,“皇上,可还记得答应了云清一个条件?”
那个条件她果然是留作此用了。想来她一早就预料到有此刻的状况,所以早早的就预留好了退路了吧。
君玥寒望着下首的女子,清冷的身影透着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寒凉,他第一次觉得心里微微的有点痛了,她是伤了心的吧,否则怎么会甘愿冒着抗旨的罪名也要和三皇弟断绝关系,虽然三皇弟有错在先,但是一个女子有这样的魄力和心机,还是让他心惊。在看向三皇弟,素来冰封的脸上透着丝丝愧疚,想来对她也不是没有好感的吧,可惜造化弄人,如今可还有挽回的余地?
看向自己的母后,满眼的期盼,心里泛起一丝不忍,微微叹息,今日这事恐不能如母后的意了,如让云清将那个条件说出口,此事就真的没有转圜的余地了,“母后,今日设宴乃是为慕容将军压惊,不要让小事扫了大家的兴,况且慕容云清身体尚虚,不宜久站,让慕容云清入席吧。”不在称呼昊王妃,亦没有直呼云清,一切变得悬而未决。
只是众人都没有注意到的是,被太后抱在怀里的那个稚嫩小儿,眼里闪过的嗜血冷芒,转瞬即逝。
------题外话------
潜水的亲们,都冒个泡吧,让无殇知道大家并没有抛弃无殇啊啊啊啊啊!
群么!
第二十一章 这丫的居然跟她卖萌?
君玥邪从云清进殿就想奔向云清,可他总是慢了一步,收起一向爱玩爱闹的性子,此刻静静看着那一抹白色身影,纤弱的身体里透出孤寂的寒凉,如一株遗世的寒梅,凌霜傲雪。
他果然没看错,清清真的是很强大哦,一早就算计好了。
原来清清向皇兄要的条件是这个目的,他原本还以为清清想回到三哥的身边,他知道三哥是不会爱上清清的,因为三哥心里只有一个人。清清心里一定很伤心所以才和三哥决绝的吧。
他自幼生在皇家,有母后和皇兄的疼爱,要什么就有什么,没有人敢违逆他的意思,也从没有什么让他放在心上。
手抚上心口,有一种陌生的感觉蕴上心头。
既然清清不想回昊王府就不回吧,只要清清不讨厌他就行了。他的王府也可以给她住,他的钱也可以养活她,还有那个小鬼好像也很可爱的样子。不管清清最终做什么决定,只要清清喜欢就好。
见清清的视线扫过来,开心的跳了起来,“清清,坐我这里吧。我一个人坐,很宽敞的,不挤。”
一句话落,立刻招来无数幽怨的眼神。虽然她们的六王爷脾性不好,但好歹是个美男子啊,且又身份尊贵,她们这么多名门闺秀在这儿他看不到,却要让慕容云清同坐,还不挤!
这让她们的面子往哪儿搁啊!
太后还想说什么,却让君玥寒打断了,她当然知道清清说的那一个条件是什么,她以让落鸢将朝堂上发生的事打听清楚了。清清的变化让她心惊,同时也感到欣慰,她就知道那个人的女儿不会让人失望的。
心知此刻不能逼迫的太紧了,也就顺着君玥寒给她的台阶下了。可是看到君玥邪对云清表现出的亲近,眉头又皱了皱,“邪儿,不可胡闹,清儿自然是坐在昊儿身边的。清儿,你身子不好,快些坐下吧,这件事我们以后在说。”
还不死心么?哼!就算不死心,谅她以后也不敢在给她来硬的,只要她不来惹她,她也不会找不痛快的。
“云清谢过皇上,谢过太后。”扫视一圈,果然只有君玥昊身边有一个座位。云清眼神一冷,看来太后还真是处处都不忘制造机会啊!“昊王的身边太挤,云清就不去凑热闹了,且云清现在的身份坐那儿不合适。”
见皇上和太后终于不再逼迫云清,慕容啸天终于放下了心中的大石,经此一事,不论清儿作什么决定他都会支持,若是……如海般深邃的眼里透出一抹坚定。
“清儿,与父同坐吧,父亲的身边是你永远的家。”
云清自然注意到了慕容啸天话里的异样,他说的是‘父亲的身边’,而不是将军府。
向君玥邪投去一抹感激的笑意,“多谢六王爷美意,云清想和家父叙叙旧,一解思亲之情。”接过孩子,莲步走向慕容啸天。云清可以感觉到这个伟岸如山的男人那满溢的父爱之情,心里一暖,“父亲。”
“王爷……”沈侧妃带着担心的声音,柔柔的传来,打断了君玥昊的沉思。
君玥昊始终不发一言,没人猜到他在想什么,只是握着酒杯的手指在不自觉的收紧。这不是他要的结果吗,这本就是他们之间的交易,他早该想到了她要的那个条件是做此用的,可为什么他的心里却好似空了一块微微发凉?
看到沈芸熙略带担忧的眼神,微勾嘴角,揽过沈芸熙让她靠在他的胸膛。是了,他爱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