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云筝立刻从文氏怀里退出来,中规中矩地朝着文氏行了礼“给娘亲请安”。
似乎很满意苏云筝的礼数周到,文氏吩咐道“你们都回去吧!箫儿,筝儿留下陪我用早饭吧!”
琴芊似乎巴不得早些走,也不好好行礼,微微顿了身,就转身离开。另两个倒是安安分分地样子,行完礼,才慢慢地退了出去。
一看到人走了,苏云筝原形毕现,屁颠屁颠地又投入了文氏的怀抱,嘴里嘟喃道“娘亲,姨娘们怎么来了?”
刚刚看着自己妹妹脸上现出的倦意的苏云箫,好笑地回“二妹忘啦?今天正是三月初一,请安的日子。”
又是初一?苏云筝还是不习惯大早上起来只是为了请安。以前自己还是个小孩子,不用那样起早请安,可以后呢?想到不美好的未来,她脸挂了下来,一脸委屈。
“你啊?还是懒懒的,以后可怎么好哦?”一眼就看穿了苏云筝所想,反正也没有外人,文氏直言道破,顺手还刮了苏云筝一个鼻子。
苏云筝讪讪的,不好意思了,谁让她真的懒呢!
不过,她可不会这样承认,装装样子“娘跟姐姐就会笑话我人家!”
文氏跟已经懂些事的苏云箫对视一眼,均看到了对方眼里的无奈。
、第三章蚀把米
自恃自己还小的苏云筝在接下来的日子里,继续过着快乐的童年生活。
然而,她的八卦因子一直没停过,外府的事,她一个宅院内的小女孩儿也不从得知。但府内的事,她就能知道咯七七八八了。
最大的事件莫过于:苏府里的陈姨娘琴芊不满自己的现状,非要跟文氏对着干,甚至为了得宠对苏老爷下药,被苏老爷发配到偏远的小院找人看着,抄佛经安度余生了。
偏偏她还不安生,老是叫嚷着要见陈大人,说自己是陈大人赏给老爷的,老爷怎可如此对她?又说她只是错信了如意,是如意的错,让苏老爷放她出去。
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时至今日她也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事,一心认为谁都该彭着她。甚至琴芊心里还期盼着什么时候自己能再见到陈大人,让他为自己撑腰。
事情的最初,琴芊是没想到给苏老爷下药,这么个妙招当然是她身边的第一得意人如意支的了。
而如意则是在一次出门买东西的时候被一个自称是药堂卖药的人给忽悠了,说什么这不是一般的春药,而是能让男人不知不觉*上女人的灵药。
如意自己本就存着爬床的心思,被那卖药的人三下两下地一骗,居然就信了,私下一思量,发现自己买药的钱根本不够。可如意已经十八岁了,觉得自己快不年轻了,再往后拖怕是没机会被老爷收房了。
于是放手一搏,她到备受冷落的琴芊面前悄悄献上了一计,让琴芊答应买药给苏老爷吃,然后苏老爷就会*上琴芊,而有些脑残的琴芊居然采纳了。
其实,如意打算等琴芊重新博得苏老爷的宠*时,自己偷偷使上李代桃僵之计,取琴芊而代之。
理想总是丰满的,现实总是骨感的。
如意的计策不得不说还是有可取之处的,可惜药是假的,那只是一种有些特殊的春药,很容易被吃药的人发觉,这已经是个大漏洞了,无法弥补。
然而做事不够老道的她,头一次办这种事,不够镇定,精神有些恍惚,下药的时候,手一抖,药就下多了。
这下可好,苏老爷一喝下被如意下了加重了剂量的灵药的补药,就感觉腹部有些燥热,立马察觉到药有问题,赶紧往飞花阁外走。
琴芊还想拉住苏老爷,结果苏老爷一把甩开,头刚好磕在桌角,倒在地上,晕了过去。
苏老爷一出门,青柏就扶着他走出了飞花阁。看着意料之外的一幕,如意一时呆愣了,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苏老爷早就走了。
而玲珑当晚不当值,早就休息了。
第二天,感到男人的尊严受到了严重的打击,十分气愤的苏老爷没有通知文氏,直接亲自查问了这件事。
身为一州的父母官,苏老爷审案的经验还是很丰富的。
等到证据收集得差不多了,了解了来龙去脉的苏老爷前往了飞花阁,审讯琴芊。
苏老爷还未如何审问,如意就为了自保,跑出来跪下来指着琴芊说,是琴芊指使她去买药的,她是被逼的。
琴芊一听,大喊着冤枉,咒骂着如意,说她不该听信了如意这个贱人的话,给苏老爷下药,都是如意的错,求苏老爷开恩,她以后再也不敢了……
玲珑什么都不知道,一副茫然和不知所措,看着身边这两个最熟悉的陌生人。
苏老爷看着琴芊跟如意这对主仆狗咬狗,顿时感到疑问,自己就是被这么愚蠢的两个人给摆了一道?
如此,苏老爷再也没了审下去的兴趣了,立即向文氏要来如意的卖身契,发卖了她。
而琴芊直接丢到偏院里,找人看着她她抄经书。玲珑没什么错,苏老爷也没那份怜香惜玉的心,就还让她呆在琴芊身边,反正也不担心琴芊再出什么幺蛾子。
不过,知道这事的下人一律被苏老爷封了口。这事,身为内宅的负责人,文氏自然一清二楚,只是事关苏老爷男人的尊严,她只当不知道,并没有插手。
这事本来已经告一段落了,可琴芊还在发疯的时候,居然爆出寸草怀孕了。这件事也真是个大乌龙了,算是下药事件的后续了。
琴芊给苏老爷下了药,苏老爷喝完,并没有在飞花阁逗留。等出了飞花阁,他又不好意思去娴华院找自己妻子,看到离飞花阁不远的吟春院里还有些光亮,扶着青柏就去了吟春院。
吟春院里的寸草见到苏老爷,只当是皇天不负有心人,自己等了好久的机会终于又来了,没有多想,就服侍苏老爷安寝了。
结果当晚苏老爷非常热情,这可乐坏了寸草了,只觉得的自己怀上孕的希望又大了几分。
第二天,苏老爷没打一声招呼就走了,谁也没将这件事放在心上,只有寸草暗自记着日子。
等到过了一个多月的一天,巧喜盛了一碗着鱼炖的汤递给寸草,寸草舀了一口,还未送到嘴里,就觉得有一股难以言喻的恶心感觉涌了上来。她忍不住一手捂着嘴,一手把汤放到桌上,开始干呕了起来。
一旁的巧喜还以为自己特意去炖的汤有什么问题,怕寸草有什么万一,满脸紧张和着急。
吐完的寸草一算日子就知道,期盼已久的孩子大概是怀上了:“巧喜,我怕是怀上了,赶紧去向夫人请示,就说我病了,想请个大夫来看看。”
巧喜一听,惊喜万分,忙答:“是,姑娘,奴婢这就去。”
寸草抚着肚子,泛着一脸的母*,她倒不担心夫人会对自己这孩子不利,毕竟府里一个庶出的孩子都没有,夫人担不住这善妒的名头。
老爷也肯定会保护自己母子的,她可不会像周氏那个蠢货一样,连自己孩子都看不住。
结果,果真寸草怀孕了,下人立马通知了苏老爷跟文氏。
苏老爷当然知晓这孩子是怎么来的,对着寸草只吩咐好好养胎。
文氏也知道是怎么回事,她完全不担心这孩子会影响到自己和自己的孩子们,对寸草也是派人悉心照顾着。
苏云筝知道这事还是因为林嬷嬷跟娘亲谈论这事的时候,她刚好在里间睡觉,娘亲肯定以为自己睡着了。可事实却是她一字不落地听进了耳里。
知道了娘亲的想法,苏云筝虽然也替娘亲生气,可是娘亲都没有生爹爹的气,她气又有什么用呢?
苏老爷文氏夫妻两心照不宣,都对这孩子没什么关注了。
只有寸草还沉浸在生子的美梦中。
八个月后,寸草在五月里难产生下了一个女孩儿,比苏云筝小两岁,这个苏府里的五小姐苏老爷取名字叫苏云笛。
苏云筝听到自己多了个庶出的妹妹时,撇了撇嘴,自己还是有了庶出的姐妹,这坑爹的古代。
为了生这个孩子,寸草可谓九死一生,结果生下来后是个女儿,自己还伤了身子,以后怕是不能生了,寸草也是失望地垂泪不已。
可寸草就这么一个孩子,即使失望,对着孩子可*的脸庞,心还是一片柔软。
倒是文氏看着这被苏老爷不喜的孩子,想到寸草以后又不能生养,可怜起她们来,劝着苏老爷提了寸草做了姨娘。
寸草七岁就被卖进苏府,只记得自己以前叫做吴大姐,可这名字太俗了。
苏老爷这种进士出身当然不容许自己身边有这么个名字的丫头,给她取了“谁言寸草心”里的寸草二字。现在寸草做了姨娘,自然唤作吴姨娘了。
本就不喜小妾的苏老爷,因这琴芊的事儿更不喜欢往西院去了,又有苏云笛这个证实他被自己小妾算计的产物在,便只一心一意地对文氏了。
原本成了吴姨娘的寸草还想靠孩子邀宠什么的,现在只能守着女儿过了。
还有一事与琴芊相关,苏云筝四岁的时候,苏老爷的上司陈大人因为因为贪污被皇帝革了职,下了大狱。家里教养的美人被收到教坊,银子什么的被缴了,小妾通房们跑的跑,回家的回家。
他平日有些懦弱的老婆倒是拿着自己的私房钱打点了一下,带着孩子回老家种田了。
自从琴芊从看押她的人无意透出的消息中知道她自认为的唯一的靠山,陈大人倒台后,倒是安静了许多,再也不乱叫唤了。
天元十六年,有一件事倒是苏家都关心的,就是苏闻笙十二岁那年新年一过,就被苏老爷送去了朱州的丰山书院念书了。
丰山书院是苏老爷找遍附近的所有的书院中条件最为适合苏闻笙的一家,朱州离青州又不远,苏老爷几乎是立刻拍板就定了丰山书院。
刚好天元十六年一到,苏老爷在青州知州的任上呆了两任了。任期未满时苏老爷就让夫人给上京在吏部任职的大舅兄送信,表示想调到朱州任职,刚好也能就近照顾到大儿子苏闻笙。
文氏的大哥任吏部侍郎,能当到这个官儿,当然是有能力和人脉的,加上苏老爷在任上的功绩不错,没多久事情就办成了。
等苏老爷任期满了的时候,苏老爷上任的公文派发下来了,居然真是到朱州,只是与苏老爷想的不一样的是,他替上了朱州致仕的知府的位置。
这朱州跟青州不一样,朱州比青州更大些,朱州的父母官为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