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崇熙听了这一句回家吧,一时百感交集,他低声道:“是,祖父,我们回家。”
叶太傅和叶崇熙坐上马车,远离皇宫以后,叶太傅才看着叶崇熙,淡淡地道:“你姑姑为了你,被皇上打入冷宫了。”
“什么?怎么会这样?”叶崇熙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叶太傅,怎么一夜之间,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
叶太傅把叶霜儿服用假死药欺骗皇上的事情说了一遍,叶崇熙沉默了。
叶崇熙把这些事情过滤了一遍,似乎,整件事情,都有一只幕后黑手,在撒下一张大网,只等着他们这些人,一个个往里面跳,他越想越觉得心惊,到底,是谁在布置着这一切?
先是让周良宇被抓,引诱他去营救,然后再是自己的姑姑为了救自己,不惜服用假死药来博取皇上的同情,结果,弄巧成拙,被凌言诊断出来,然后被打入冷宫。
凌言,叶崇熙脑海中划过这个人的名字,他突然觉得,凌言很可怕,披着纨绔的外衣,做着别人想都想不到的事情,如果凌言这些年,一直都在装纨绔,那么,在他纨绔的背后,又谋划了多少?
叶崇熙看着自己的祖父,沉声道:“祖父,凌言这个人,不简单。”
叶太傅看着叶崇熙凝重的表情,有些不敢相信地道:“你是说,这一切,都是凌言安排的?”
叶崇熙点点头:“应该是他。”
叶太傅皱了皱眉,想了想这些天发生的事情,然后沉声道:“如果是这样,那么这个人,绝对不能留了,要不然,我们绝对是满盘皆输。”
叶崇熙苦笑:“祖父,我跟表哥早就想除掉他了,可是,为了除掉他,表哥培养多年的七十二死士全部折损了,结果,没有撼动凌言分毫。”
叶太傅震惊得说不出话来,他没想到,这个人们口中的纨绔公子,竟然这么令人出乎意料。
“你确定,这件事情是凌言所布置的,而不是上官煜?”叶太傅还是有些不敢相信,喃喃地道。
叶崇熙点点头:“估计是不会错了。”
叶太傅眼里闪过狠戾,沉声道:“无论如何,此人必除。”
叶崇熙点点头,祖孙二人都不再说话,马车里有些压抑,叶崇熙撩开马车的帘子,一丝凉风从缝隙钻进来,给沉闷的车厢,带来了一丝生气,随后,他放下帘子,靠着车壁上,缓缓吐出一句话:“祖父,我们这样,真的有必要么?”
叶太傅眼皮抬了抬,假装没有听见……
黑夜吞噬了最后一丝光明,预示着一天的结束。
周良宇坐在天牢的昏暗角落,想要努力恢复自己的功力,无奈,由于伤得太重,又一直被点住穴道,他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能把穴道冲开,好不容易冲开了穴道,正想运功调息,面前突然出现一个黑影,他惊得差点真气乱串,好在他及时收住,才没有造成更大的内伤。
周良宇猛然抬头,就看到凌言正似笑非笑地站在他面前,他心里惊骇,这个天牢明明看守森严,为什么他进来竟然无声无息,他的功力,到底是有多高?
周良宇试图恢复镇定,他淡淡地道:“你来干什么?杀我么?”
凌言淡淡地道:“就你如今这样,杀你,岂不是很没有成就感?还是让你多活两天吧。”
周良宇冷笑道:“你最好如今就杀了我,要不然,等本座出去,绝对饶不了你。”
凌言好笑道:“你如何饶不了我呢?你打又打不过,如今还被关在这里,你要是早知道你会落得今日这样的下场,是不是当初就不会做出欺师灭祖的事情了?”
周良宇怒道:“哼,那个老头子偏心,他明明知道我喜欢奇门遁甲之术,就是不愿意传给我,就知道传给苏静安那个傻子。”
凌言可怜地看着他道:“你到如今还不明白么?奇门遁甲之术,不是什么人都能学的,那要看机缘,为什么你拿了秘籍那么久,一点都学不会呢,那是因为,你机缘不合,根本就学不了。”
“你胡说,苏静安那么傻的一个人,都能学会,为什么我就不可以?我医术一流,武功一流,样样都超过他,可是,师父就是偏心,什么都觉得他好。”周良宇想到苏静安在人前风光的样子,心里就嫉妒恨。
“大师兄那么傻都学会了,你琢磨了二十多年,还是什么都不会,这就说明,你才是最傻的呢。”凌言讽刺道。
周良宇恼怒地道:“你这个混蛋,你给我滚。”
凌言不理会他的怒火,看着他一个字一个字地道:“你知道么?其实,我也会算。”
周良宇不敢置信地看着他,凌言继续道:“要不然,你以为,为什么我会知道你是周良宇,会知道叶崇熙要来劫狱,其实,我还算出来,大师兄还活着,如今,他在灵云寺。”
周良宇脸色一白,凌言竟然也会算,为什么就他自己不会,他怒吼一声:“宁逍遥,你这个偏心的死老头。”他怒火攻心,一下气晕了过去。
周良宇的怒喝惊动了狱吏,人们走过来一看,就看到周良宇晕倒在地上,一个狱吏伸出手,探了探周良宇的鼻息,说了句“还活着”,就走开了。
隐在屋顶的凌言,看狱吏走远,才走到周良宇身边,点了他几处大穴,这是他研制的独门点穴法,周良宇如果想要冲开穴道,就得耗损他体内的功力,等到他把穴道冲开的时候,他多年修炼的武功,也就损耗得差不多了。
凌言处理完周良宇,才轻轻跃出天牢。其实,他哪里会算,他只是有预感,苏静安还活着,所以,今夜里,才特意来试探周良宇的,通过周良宇刚才的反应,他几乎可以断定,自己猜对了。
当凌言回到拢月阁的时候,沐瑶还在等着他,看到凌言走进来,沐瑶马上起身,轻声问:“你回来了?事情怎么样了?有没有问出什么结果?”
凌言把沐瑶抱过来,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轻声道:“大师兄应该还活着,看周良宇的反应,他应该是在灵云寺。”
沐瑶眼睛一亮,欢喜地道:“那我们赶紧去找你大师兄,只要找到你大师兄,就可以告诉皇上当年事情的真相了。”
凌言看着沐瑶欢喜的样子,宠溺地道:“好,过两天,我们就去灵云寺祈福。”
两日后,凌言带着沐瑶,坐上他那辆紫红色的马车,出发往灵云寺去了。
太子府内,梁松把打探到的消息告诉上官武:“禀告太子殿下,蒋小姐今日上街,如今已经准备走到城东了。”
上官武一听,马上起身,淡淡地道:“走吧,我们也去城东。”
城东的大街上,摆卖着女孩儿用的各种胭脂水粉,蒋艳慢悠悠地在街上走着,东瞧瞧,西看看,看到喜欢的东西,就忍不住买下来,不多时,小梅手中已经抱着一大推东西了,蒋艳还忙得不亦乐乎。
上官武远远地就看到那个穿着粉色裙子的圆圆脸女孩儿,他打起精神,露出迷人的笑容,手中折扇一打,潇洒地向蒋艳所在的地方走去。
他走到蒋艳身边,朗声唤道:“蒋小姐,这么巧啊?”他露出自以为迷人的笑容,礼貌地向蒋艳打着招呼。
蒋艳一回头,就看到上官武正对着自己笑,她连忙行礼道:“臣女见过太子殿下。”
上官武挥挥手道:“蒋小姐不必多礼,蒋小姐今日可真是好兴致,本太子今日正好无事,不如,就让本太子当一回护花使者,陪蒋小姐逛街如何?”
蒋艳垂下头,暗暗皱了皱眉,她总感觉上官武的笑容,带着几分不怀好意。不过,怎么说也是管家小姐,表面功夫,她还是会做的,于是,她很快隐去眼中的厌恶,抬起头来,笑了一下,露出圆圆脸上那两个可爱的酒窝,她声音不高不低地道:“臣女哪好意思劳烦太子殿下,太子殿下公务繁忙,还是不要为小女子耽搁时间的好。”
上官武看着蒋艳脸上那两个可爱的酒窝,忍不住晃了一下神,没想到,远看这个女孩儿觉得没什么特别,可是当她笑起来,露出那两个可爱的酒窝时,看起来却是相当可爱,他感觉自己开始来精神了。
上官武微笑着道:“今日出门能与蒋小姐相见,看来是一种缘分,蒋小姐还是不要拒绝本太子吧?”
“太子殿下说笑了。”蒋艳淡淡地道,她有些反感上官武那刻意讨好的样子,他看自己的眼神,仿佛像是在看自己猎物,这种感觉她很不喜欢。要说缘分,这满大街都是女孩,他随便抓一个,都跟他有缘啊,蒋艳暗暗腹诽道。
同样在闲逛的小姐们看到上官武,都忍不住停下来多看两眼,听到上官武说要当蒋艳的护花使者,她们都快羡慕坏了。看了看蒋艳的长相,并不觉得这个女孩儿有什么特别之处,脸圆圆的,不算得上漂亮,真不明白,上官武怎么就对她另眼相待了。可是这样也就算了,这个女孩儿还要拒绝太子殿下,这实在是让人想不通呀。
有人低声道:“那个姑娘,好像是兵部尚书的女儿呢。”
众人恍然大悟:“难怪太子殿下要对她另眼相看,原来,她是大官的女儿。”
“我就说嘛,就她那长相,太子殿下怎么会看上她,原来,是因为她是兵部尚书的女儿啊。”
于是,众人心里平衡了,蒋艳听到周围传来的低低的议论声,皱了皱眉,对着上官武福了福身,低声道:“太子殿下,臣女还有事,先告退了。”
上官武看蒋艳要走,连忙出声道:“蒋小姐请慢走,你看都快晌午了,不如,跟本太子一起去用膳可好?”
蒋艳摇摇头道:“太子殿下的好意,臣女心领了,娘亲还在家等我,我就先回去了。”
上官武假装受伤地道:“蒋小姐,本太子这么讨人厌么?连请你吃个饭,你都要拒绝?”
蒋艳摇摇头,她怎么敢说她讨厌太子殿下,虽然,她确实有些讨厌他没错,但是,总不能直接承认呀,她礼貌地道:“太子殿下,臣女还不饿,您自己去吃吧。”
“现在不饿,那我再陪你逛一会儿,等下你饿了再去,嗯?”上官武尽量把语气放柔,试图打动蒋艳。
要是一般的女孩子,被太子殿下这么温柔地对待,早就飘飘欲仙了,无奈蒋艳对上官武印象不好,所以,并没有多大感觉,她只觉得,从来没见过这么死皮赖脸的人,人家都拒绝了好几回了,他还要厚着脸皮纠缠,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