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找言姐姐……”凌墨香支支吾吾地回道。
“待在这里,哪儿也不能去!”百里无尘放下命令之后转身飞身而出,红色的身影迅速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他现在只相信暗部的人,即便是凌墨香,他也是不相信的!
百里无尘走后,凌墨香对着宫玉臣嘿嘿笑了笑,说道:“玉臣哥哥,我是担心言姐姐,所以去找她,我会闻味道,很快就能找到她的。”
【正文】第692章:洞房花烛夜(11)
宫玉臣盯着凌墨香,眸色深沉,静默半晌,只道了一句:“留在这里,哪也不能去。”
凌墨香身子微微抖了抖,宫玉臣又对夜幽昀说道:“幽昀,你在这里看着她,我也出去找。”
前些日子与幽昀聊天时,他感觉幽昀对喻微言有些偏见,出口的话语也有些很,今夜又出了这么一个大状况,他个人认为,夜幽昀还是待在贤王府中比较好,若是他先其他人找到喻微言,他觉得夜幽昀很有可能将喻微言直接结果了。
为了避免出现一些不好的状况,就让他在这里待着吧。
宫玉臣闪身出了房门,感觉身后似乎有轻风拂动,一转头,发现郁衡竟是跟在了他的身后。
他剑眉挑了挑,刚想开口说话,郁衡却抢了先:“我也去找吧,多一个人多一分力。”
宫玉臣唇瓣抿着,没有再说话,只是脚步飞旋起身离去,郁衡跟随在他的身后,飞身而起。
喻微言随着喻长青到得农庄时,却见农庄上方燃出滚滚黑烟,浓浓的烟雾青云而上将灰蓝色的天际全部染黑。
喻长青从马上翻身而下,盯着那黑烟,双手绞紧了缰绳,他侧眸看向喻微言,当他瞧见喻微言眸中溢出晶莹的水帘时,眼眸眯了眯,仍旧不太相信有人能从他的手中将人救走。
“言儿,真的不是你么?”
喻微言赫然转头看向喻长青,厉声道:“都到了这个时候,你以为我还有心情跟你开玩笑么?”
喻长青扯了扯缰绳,马儿随着动了一下,发出微微的喘息之声,他看向喻微言一字一句地说道:“你听清楚了,不管劫走你母亲的人是不是你,总之,你的母亲消失了,你的弟弟就会陷入沉睡之中!”
“你说什么?”喻微言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脚部一瞪,旋即一个飞掠踢在了马腹之上,她踩着凌波微步翻身即到喻长青的面前,伸出右手,劈手就朝着喻长青的衣襟抓了过去。
喻长青许是没有料到喻微言会忽然袭击他,一个疏忽便被喻微言扯住了衣襟,喻微言扯住他的衣襟之后,右手朝后一个回拉,狠狠地将喻长青从马上扯了下来,她手臂一甩,将喻长青甩到了地上。
“唔……”喻长青猝不及防间,头部扎到了泥土之上,牙齿磕在坚硬的土地之上,痛得他闷声而出。
喻微言旋身落地,迅速从腰间抽出柳叶软刀直直地朝着喻长青刺了过去。
赵广干这时方才惊觉身旁的异动,因为之前的一系列动作发生得实在太快了,快到他来不及做任何反应。
此时当他反应过来时,喻微言已经将柳叶软刀架在了喻长青的脖子之上:“你这个人究竟有没有人性?你方才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怎么可以在喻子承的身上算计这么多东西,居然为了防止母亲逃走,拿喻子承做文章,他的心简直太恶毒了。
恶毒到,她即刻就想手刃于他!
【正文】第693章:洞房花烛夜(12)
赵广干见状,惊了一下,忙地喝道:“大小姐,你放开手中的剑!”
冰冷的铁剑划在喻长青的皮肤之上,锋利的边沿已经将他的皮肤割破,但是他却没有感到疼痛,他侧眸看向一脸凛然的喻微言,唇角扯了扯:“言儿,你大可以杀了为父,不过,若是将为父杀死,即便你找到了你的母亲,承儿也醒不过来了。”
“你简直可恶!”喻微言忍无可忍,软刀往里送了一寸,一旦渗入,鲜红的血渍瞬间飙了出来,浸得剑身四处皆是。
“你可以再往里送一点,然后你就可以鉴证为父说的话是真还是假了。”喻长青面不改色地继续威胁着喻微言。
喻微言冷冷地看着他,手中软刀却是没有再往前一分了,她真的好想一刀结果了喻长青,但是,她却不得不相信他的话,若是将他杀死,承儿这一生也就毁了,用喻长青的贱命去换承儿的命,不值当!
“哼!”喻微言唰地一下收回了柳叶软刀,看向喻长青:“我确实不知母亲去了哪里。”
喻长青伸手摸了摸颈部,那黏腻的感觉让他神色又冷了一分,他说道:“为父发现你时不时地会往茂源跑,所以派人跟踪了你,没想到,这跟踪的效果真是相当惊人,想不到,我喻长青的女儿竟是云盛国佣兵分会的副会长,呵呵……言儿你真是能耐啊。”
“你想要说什么?”
“你不是想找到你的母亲么?你不是想让承儿苏醒过来么?用你的人脉关系去找你的母亲,当你母亲回来之时,便是喻子承清醒之日!”喻长青甩下话语,尔后袍摆一掀,转身上马疾驰而去,赵广干也跟着翻身上马快速离去。
喻微言立在原处,眯眼看着那疾驰而去的马匹,须臾,脑中似电光闪过,旋即飞身上马,缰绳一扯,风驰电掣般朝着贤王府奔驰而去。
她骑得非常之快,不过一刻钟便到得了贤王府,到得贤王府时,她翻身下了马,旋即入府朝着喻子承的院落而去,母亲已经消失不见了,如若喻长青说的是真的,那么承儿这时应该已经昏迷了。
喻微言穿着累赘的喜袍穿梭在王府之中,去到喻子承的院落会经过宴请宾客之处,百里无尘在知道她不见了之后并未打草惊蛇,只是找了暗部的人去追踪,是以,此时的庭院之中仍旧喜气洋洋。
她飞身而过,速度非常之快,但是仍旧有人瞧见了她。
那些人瞧见她时,不禁瞪大了眼眸,伸手指着她快速飞离而去的身影抖索道:“我这是眼花了么?我怎么瞧着那个女人是新娘子呢?”
“你开什么玩笑?新娘子应该在房中才是啊,你这是想成亲想疯了吧?”
“啥啊?就算我想要成亲也不会对着一个长着青斑的女子这般遐想吧?”
“嘘——你想死啊,在贤王府中还敢说这样的话?”
“她长得本来就不好看啊,不能因为贤王娶了她,就唯心地说她漂亮吧?她脸上的那块斑,真是骇人得紧……”
“别说了,别说了,咱喝酒!”
【正文】第694章:洞房花烛夜(13)
喻微言急得不行,一路提着裙摆朝着喻子承的院落而去。
当她飞奔而入房间时,夜幽昀正在为喻子承擦拭额头。
夜幽昀感觉到身旁有异响,转头一看,却见喻微言穿着一身红色的喜袍站在了房门边。
她的视线凝在了喻子承的身上,一片焦急。
夜幽昀在瞧见喻微言时,脸色一沉,冷声道:“洞房花烛夜,你这又是跑到哪里去了?你的心里到底有没有无尘?你到底将他放在何种位置的?”
她最近做的这些事都是些什么事儿?
今夜的他已经到达了一个濒临爆发的边界了。
喻微言听着夜幽昀的数落,完全没有时间搭理他,她的眸中盈着泪奔向了床边:“承儿……”
夜幽昀剜了她一眼,嫌弃地侧开身子站立起身,将床边的位置留给了她。
喻微言扑到床边一把握住喻子承的手,呼唤道:“承儿,我是姐姐啊,你醒一醒啊……”
她的眼眶已经被泪水打湿,隔着水帘,喻子承的容颜已经变得有些模糊不清。
喻子承完全没有半点反应,仍旧紧阖眼眸。
“承儿,你醒醒,醒醒啊……”喻微言心中焦急,忍不住用手摁住喻子承的肩膀用力摇晃起来。
夜幽昀起先还立在旁边冷眼看着,后来发现喻微言有些癫狂了,遂上前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腕,将她扯离了床边:“喻微言,你发什么疯?喻子承方才喝酒时忽然晕厥了,但是脉象还在,暂时还未查出原因,你这般摇晃他是做什么?”
喻微言转头盯着床榻之上的人,根本听不进去夜幽昀说的话。
她的父亲唯利是图,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不惜牺牲身边所有的人,她的母亲忽然消失不见,喻子承又面临着永远沉睡的可能,她心里的苦,又如何能够向着夜幽昀倾诉?
“你到底去哪里了?”夜幽昀见喻微言闷不吭声,只不停地掉着眼泪,继续追问起来:“你不声不响地从新房消失不见,你不知道无尘会着急么?你都这么大个人了,怎么做事从来都是随心所欲呢?你从来不考虑别人的想法么?你怎么可以这样自私?”
喻微言一把甩开了夜幽昀的手,转身夺门而出,她横冲直撞地出了院落直奔新房而去。
到得松风轩的新房时,院落中一个侍卫都没有,她推开房门走进新房,却见房间之中所有的东西都被翻得乱糟糟的,她立在房间之中,看着满屋的狼藉,就这般无声地垂起泪来。
这是她的新房,今天本该是她一生之中最幸福的时刻,谁知却发生了这样的变数。
怎么会这样?
喻微言静默地立在房中,她的视线一直凝在床榻之上,也不知站了多久,忽而听见身后传来一阵低沉的声音。
“言儿……”
那是百里无尘的声音,那声音之中带着压抑的喜悦,带着失而复得的兴奋,也带着些许责备。
不管是怎样的一种感情,这样的声音无疑是她听见过的最美丽的声音。
【正文】第695章:洞房花烛夜(14)
因着这一声低唤,喻微言心中所有的委屈痛苦,一股脑地发泄了出来。
她忽而转头,看向了百里无尘。
百里无尘穿着一袭红色的喜袍,鬓角被汗水浸湿了,他一身风尘仆仆,显然是飞速而回的样子。
“无尘……”喻微言迈开脚步朝着百里无尘扑了过去。
百里无尘本是有些气恼的,然而,当他瞧见那个满脸泪痕的女子时,当他瞧见她竟是飞奔投向自己怀中时,那熊熊燃烧的愤怒火焰顷刻之间幻化成了绕指柔。
喻微言扑进了他的怀中,呜咽道:“无尘,我的母亲不见了,承儿也昏睡不醒了,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百里无尘伸手揽住了喻微言的肩膀,在她身上轻轻地拍打着,当他听见这句话时,抬起的手臂微微僵直,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