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我真有那么稀罕什么劳什子的天下吗?呵呵,我刘蔓樱不过一介弱质女流,我要那天下何用,难不成还要做个名不正言不顺的女皇帝?”她终于失望地摇了摇头,这一刻她忽然觉得面前的男子好假,口口声声说着可以为自己放弃多少,到头来呢,不过一句虚言。
启睿哎了一声,便将她拉入怀中,他不知该用什么法子来哄她开心,似乎一些对别的女子有效的法子,在她的身上都失去了效用。
蔓樱吸吸鼻子,窝在他的胸前,他的胸膛还是和过去一样温暖,只是,不知为何,身子还是这般无法抑制地微微颤抖:“暮璃,你爱我吗?”
启睿很怀疑地浓眉扬起,黑眸中闪过难解的光芒,甚至带着一丝明显的调侃:“这话我记得自己已经说过了,若你还要听,我便再说,我爱你!”
答案明明便早就在预料之中,她却还是难以控制地微微一颤,“那我再问你可好?”
“好!”启睿不疑有他,答应得很干脆。
她踌躇了一下,还是开了口,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暮璃,你扪心自问一下,天下和我,谁更重要,不要甜言蜜语!”
瞬间,他的神情冷凝了起来,薄唇上带着笑,眼里却闪烁着冰冷寒光,微微一睨,那目光便倏地化作一支锋利的箭,令人不寒而栗:“陵儿,方才便已经说过这个问题了,现今你为何还要一直苦苦纠缠于此。你我之间有着太多难舍难分,我只能用行动来告诉你!”
下一刻,他毫无预警地将她推倒在床榻上,带着惩罚,俯下身张嘴吻住她的唇。这个吻强烈得近乎掠夺,他的手紧抱着她,像头猛兽在吞噬猎物般,饥渴的吻着她。将舌喂入她口中,吞咽她的喘息。结实的男性身躯,挤入她的双腿之间,让她的双腿无法靠拢。
蔓樱虽说已经不是处子之身,但那方面的经验到底也是极少的,又怎么禁得起他如此恶意的挑逗。随着他的吻,她身子轻颤,连神智都开始迷离,四肢虚软得使不上力。双手被他钳握着,强大的力量让她只能臣服,根本无力反抗,更别说逃离。只能感觉他的唇舌与触摸都是那么的烫,灼热的肌肤及气息包围着她,关于他的一切,全都热烫得像是火焰,灼得她脑子晕乎乎一团,什么都没有办法思考。
缓缓的,他的唇开始移动,从唇到了颈侧,轻轻噬咬着她颈部的柔嫩肌肤,以舌尖轻轻tian过,换来她的不住颤抖。此时此刻,她察觉到他正散发着无比的热力与狂野,那火热的手指,那么紧地握住她的腰,似乎是要将她狠狠揉碎在他的怀里。她轻咬着唇,双腿不自觉地夹紧他的腰,只能无助地仰头轻喘,迷乱地呻吟。
这样的感觉太熟悉,却也太陌生。
纷乱的欢愉爆发流窜,她像闻嗅到了一丝危险的味道,如同嗜血的罂粟花,带着难以拒绝的诱惑。她深吸一口气,想抵抗,想抗争,却发现怎么都没有多少气力,只能在这一片陌生的环境中带着欢愉而发出难以压抑的低吟。
、127 弱絮湿罗襟(二)
兴许男人只有在欲望来临的那一刻才是最真实的吧,那个时候,他身上没有至高无上的地位,没有清如蝉翼的华衣美服,没有谋夺天下的虎符兵权,有的只是兴致浓浓地在自己身下,那个爱或者不爱的女子身上,契合满身的爱意!
启睿紧紧贴着她的额头,那深邃浓黑得如墨一般的眼眸专注地锁住她,纯然男子的健硕体魄一寸一寸紧紧熨帖着她,如刀剑般凌厉的气势全然笼罩着她,一切的一切,都让她浑身上下升起一种战栗和胆怯。
暗黑的房中,尽是无边的春色!偷情的乐趣尽显其中,那种刺激,绝对是不可言喻的,两具交缠的躯体在爱与泪的纠缠之中,一次又一次地到达巅峰……他们自以为相爱,可究竟是不是爱,她全然不知!
“暮璃,你对我……”温情过后,蔓樱也不晓得自己到底是怎样的迷茫,只是空荡荡的,特别是这一刻倚靠在他身上,瞧着他褪去激情又带点汗水的面容,自己尔后,他说话了,眼神冰冷,流窜着慑人的戾气,完全没有一丝可商量的余地。“类似的问题,不要再问第二次,否则,别怪我翻脸无情。”
纵然启睿言语中隐隐含着怒意,可那眉眼,那轮廓,那一对飞扬的浓黑墨眉,那一身不凡的风采与轩昂高挑的身型,还有他的温柔,依旧是她午夜梦回时从未变改的依恋。可是,他到底在生气什么?就是连翻脸无情这般伤感情的话语也在瞬时间说出了口,可想而知他的恼怒。
蔓樱一吓,他竟是如此火气,当下身子也忍不住一阵颤抖,她蜷在一旁不说话。
“你不该怀疑我对你的感情!”启睿见她表情,也以为自己说话重了些,伸手环过她的身子,啃咬着她的耳垂,他轻轻扯动嘴角,唇边浮起浅浅的弧度,又温和了语气念道:“日后可不准再问这些傻话了,我对你是真心的!”
是吗?
她在心头暗问。
半晌,她昂起头,带着唯一残存的骄傲,有些挑衅地笑着开口,依旧是平日那腻着他撒娇的模样,语气中有着不易察觉的苦涩:“我只是想问你,是不是饿了而已!”
她即使转变了话茬,不知怎的便想着自心里去留住那一片残留的温存,她知道这样美好地梦根本就是留不长的,也许下一刻就会毁灭地灰飞烟灭。可即便是如此,她也难以抑制地用自己还未曾成熟的身子去贴近他,试着想要留住这片刻的温存。
一觉睡去也不知到了什么时辰,等到蔓樱醒来的时候,身边已经没了启睿的身影,看着床上的一片狼藉,她微微一愣,随后便是下意识地看了看外头,不过自然是没有得到什么消息的。然则,自己从来都极为争气的肚子已经忍不住小叫了起来,所以她大抵是能够猜测,现在至少也该到了吃晚膳的时间了!
她迅速地穿好衣服,好容易才整好了衣裳,本想顾着自己离去,却猛然发现原来自己压根就不知晓该怎样上去,无奈之下只得披了一件启睿的衣裳,一步一步小心地走到外面,去寻找自己的情郎。
周遭是一片令人厌恶的漆黑,幸好这边还是比较清爽的,要不然依着吴国四五月份的梅雨时节,这宫殿下面见不得光的地下室还不非得闷出一地真菌来。
她瞅着前边有一个房子倒是蛮亮堂的,当下也不思忖什么便推了门进去,只是觉着眼睛里迷迷糊糊的,不太清醒,还不曾见着人就道:“暮璃,我饿了!”
“啊……”只听见一个凄厉的女声,如鬼般尖叫。
蔓樱陡然一惊,顿时满腔的睡意全都没了,惊问道:“是谁?”
启睿不答,立即过来用自己的身子挡住后头的视线,半环住她的身子,笑道:“饿了吗,来,我赶紧带你去吃点!是我考虑不周,让陵儿挨饿了!”
蔓樱偏生不领情,一手拍开他的手,用挑衅的眼光看着他,仿佛要透过他强壮的身子,直接看到身后的光景一般,“我问你她是谁!你是不是瞒着我……”
“好了,够了,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感激回去吧!”不等她说完,启睿便及时打断了她的话语,似乎生怕她透露出什么消息似的。在她那骄纵而挑衅的一冽笑里,启睿又暗了眸色。他并非驽钝之人,此刻,不可能听不出她此番言辞的意味,只是此时真不是可以解释的时候。而蔓樱呢,她也是料定了他不能将她怎么着,充其量便是说上几句就得了,才敢如此放肆么?看来乔依人倒是说得一点没错,他真的会将她宠得不知天高地厚了!
“你不用对我凶,还是省省你的力气吧,现在骂了我,再或者严重些打了我,稍后还不是照样子要来说上几句好话,哄我开心吗?殿下,你这般多此一举,不嫌麻烦吗,嗯?”
启睿不自觉地叹了一声,随后敛了所有的情绪,他声音朗朗的,吐字清晰而明快。那张脸此刻是沉沉静静的,也不知是因为近日休息得不好,还是因眼前这女子私自乱闯而微微泛起一丝铁青。但,眼睛却依旧深邃。“立刻给我回去!现在可不是任由你耍性子的时候!”
“我偏偏就是不走。”她一下子就红了眼眶,虽然还是笑着,可那笑容明显变得僵硬。紧紧抿着唇,她的睫毛不住轻颤,粉脸透着几分青寒:“今儿个我刘蔓樱还就是要看看你定王殿下金屋藏娇藏了个什么东西!”
“砰!”一下子里头传来了什么东西破碎的东西。
“走开,让我进去!”蔓樱对着启睿拦在他面前的手,低着头,见他久久没有反应后,才抬头望他,眼神中折射出凛冽的光线,似尖刀般,一点点剜去他的心。他提醒了她千百次又如何,她就是有恃无恐,就是料准了这启睿不能奈她如何,启睿又能够怎么着?
她一把推开启睿的手,便顺着房中的光线,一步一步往里头走去。每走一步,都会觉得身上寒冷许多,甚至还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惊惧之感。
为什么,那种心被揪起来的感觉竟是这样的强烈?
“陵儿,别去,我是为了你好!”启睿眸中透着深沉,在身后又是徒劳无功地补充了一遍。
刘蔓樱顿了顿步子,平静道:“你不是不知道我的性子,我要做的事,从来也没有人能够阻拦我,包括你!”
说罢,她头也不回地走了进去。
方一踏步,便觉得踩到了点什么东西,她缓缓低下头,整个人也经不住猛然一颤,随后不可置信地掩住唇,尽量稳住自己的情绪,使自己不至于发生太过失仪的尖叫声来。
可即便如此,她的身上还是忍不住汗毛耸立,满脸震惊,颤抖着唇,止不住牙床咯咯地打架,只是胸口剧烈地起伏着。随之,她强迫着自己抬头看去,之前一个纤瘦的身影歪着头背对着她站在窗前,手臂处还在流着血,地上是一把尖刀,她居然这样活生生地被剁了手。
刘蔓樱忍住满腹的不适,硬着头皮,强逼着自己低下头来看地上的断手,胳膊以下的部分全斩了下来,索性是连着衣袖一起斩下来的,但是最前面那一段还是流着泛黑的血渍,再看那只手,若不是有着五个链接皮肉的骨头在上头,几乎已经辨认不出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