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出生开始,流云的生命就一直在做着倒计时。那是打娘胎就带上的毒,吴颜只能用各种方法尽可能的延长流云在这个世界上的时间。但再好的药,吃多了药效都会有所减退。而现在普通药物已经无法再对流云的身体产生任何的影响。
百毒不侵和无药可治的情况就这样怪异的在流云的身上共存。因为已经做了快二十年的准备,所以现在的他看上去似乎并没有太大的情绪。
死亡不是一个好的话题,司空夜并不觉得流云是在开玩笑。将死之人是什么做得出来的,深为了解这点的司空夜对流云找自己的目的有些警惕。但更多还是猜到一种可能的荒谬。
“能让我们产生交集的也只有她。”流云简单一句话就让司空夜确定了自己猜想。
他不可置信的问道:“你是要我照顾好她?”
感兴趣和动真情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概念,就像司空夜和流云两个从骨子里就完全相反的人一样。
司空夜无法理解流云会把自己喜欢的人交给别的男人照顾的想法,就算那是在他死后。而且他更不明白的是流云凭什么认为他会照顾好那个女人?要知道,对女人来说,男人有时候真的很危险。
“不。”流云开口否定了司空夜的话,详细的补充道:“是在我走之后照顾好她,还有她和我的孩子!”
如果流云说的都是真的,以剩下的时间来算,他走的时候温楚楚的孩子肯定还没有出生。司空夜若真要照顾温楚楚,最好的办法的就是娶她。娶一个带着别人的孩子的女人。司空夜自认欠温楚楚的。如果事情真到那么一天,也许他真的会娶她。
但这事让流云亲口来说,总感觉像是在胁迫。
“你不觉得这个要求有点过分了吗?”司空夜说着,笑里带着冷意,“或者说,你凭什么认定我会‘真正’的照顾好她?嗯?”
“你当然会照顾好她。”流云没有回答前一个问题,因为对他来说,这个两问题都有一个相同的回答。
“因为你会爱上他。”
陈述的语气,平和的态度,但流云的话给人的感觉就是那么的不容置疑。
司空夜脸上笑更美也更冷了。
不过他没有直接质疑流云的话,而是看了眼天边的太阳后,看似漫不经心的说道:“照你这么说,那我岂不是现在就动手把她抢过来更好?”
静谧的茶楼上似乎因为这句话而染上了轻微的火药味。
而流云像是没有注意到般,悠闲的品了口茶后才回答道:“也可以这么做,如果你有那个能力的话。”
挑衅这种事是分人来做的。比如刚才的温楚楚和洛琛,一个功力还不够,一个心思太深,根本就毫无作用。而现在的流云和司空夜。一个让人捉摸不定,一个又未免年轻气盛。这效果就相当明显了。
所以司空夜看着始终微笑着的流云,心里忽然真的是开始讨厌这个家伙了。
“你碰她了?”这不搭前言的话也表明了司空夜的答案。
“还没。”流云似笑非笑,“不过也快了,毕竟你情我愿的随时都有可能。”
你情我愿!这个明显是在暗讽他和温楚楚“非常情况”的那次的四个字让司空夜的心情更加不爽。斗志也更加旺盛,他决绝的说道:“那就遗憾了,你不会再有那个可能。”
“是吗?”流云不置可否的一笑。该说的话都说完的他气定情闲的在桌上留下一锭碎银后站起了身。最后提示道:“她在镇西王府。”
听到这话,以为流云同时还把希望寄托在洛琛身上的司空夜顿时讽刺了一声:“没想到你还敢他的主意!”
正在离开的流云并没有司空夜的话而有半分的停留,只是神秘的笑笑。镇西王府是有一个让他打主意的人,但那个人不是洛琛。
没有目送流云离开,司空夜只是通过窗子看着外面明亮的天空,表情有些严肃。
因为他发现了,刚才的对话,自己一直都在被流云牵着走。
这让他有种被挟制的烦躁,也有遭遇挑战的兴奋。
不知不觉的,司空夜对温楚楚更感兴趣了。
……
温楚楚怔怔的看着马车中突然出现的凌影,以为他是介意自己随便动了那屋里的东西讪讪的摇了摇手里的书抢先说道:“看完我就会放回去的,原处奉还!”
被温楚楚如学生般乖巧的动作影响,凌影把目光放在了树上,点头。
“嗯。”
嗯?不对。差点被模糊了真正目的的凌影回过神,低声劝告道:“没事你还是不要惹他的好。”
跟了洛琛这么多年,凌影也算是很了解洛琛的。他知道那个男人脾气真的算不上好。这一次可能会因为她和流云的关系而放过,但下一次就说不定了。
不过凌影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来关心这个毫不相识的女人。
大概是因为她住在那里吧!把原因归结在这点,凌影面无表情的出现在了温楚楚的眼前。
咦,这家伙难道是面冷心热型的?
完全没想到凌影是来提醒自己的温楚楚睁大了眼睛像是要用x光把他看透般盯着。
而凌影在这目光中居然岿然不动,毫无任何神态改变。
章节、53。那些曾经
“嗯……好吧,我尽量!”
过了好一会后,温楚楚终于做出了回答。
人家好心好意的提醒,她总不能无视不是?
不过她也确实只能尽量,人活着也就那么几十年,有气当然要直接出,凭什么要忍着别人?
虽然温楚楚作出这模凌两可的答复,凌影还是点了头,转眼便消失在了这车厢之中。
看到凌影消失,温楚楚也松了口气。
她低下头,却再也没有半点看书的心里了。
这个身体原来的主人跟他到底是什么关系?
温楚楚想着,明明什么都想不出来,心中却是多一分莫名的怀念。好像在很遥远的从前他们曾在一起非常开心过。
不行,不能再想了!
感觉到自己的情绪有点不对,温楚楚立刻摇了摇头把那份怀念甩出了脑海。
可是将怀念甩出去后,她心中更多了一种茫然。
刚才那应该是属于原来的温楚楚的感情才对,为什么她能感觉到?而且那么的真实……
完全想不明白的温楚楚就那样呆呆的托着头坐着。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她的身边开始有下了朝的官员路过,人声、脚步声充斥耳中,但她好像根本就没听到般,依旧那样坐着。
所以当洛琛回到马车中时,看到的是一脸茫然,像小孩子般无措,丝毫没有注意到他的存在的温楚楚。
不过洛琛看了她和她手边的书一眼就像来时一般坐在她的对面。
“看书,发呆,这就是你来我身边的任务?”
马车开动,温楚楚回过了神,同时听到了洛琛带着讽刺的话。
不过由于没那个心情,再加上想起刚才凌影的提醒,温楚楚也懒得出声反驳,沉默认真的执行自己的任务打起精神警戒着周围。
洛琛没有再说话,而是一种探究的目光审视着她,对此温楚楚选择了无视。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
被人像看小白鼠一样看的温楚楚,终于有点烦的抬起头,冷冷的看向洛琛。
洛琛见温楚楚看向自己,神情自然的开口道:“明天有一场晚宴。”
切,原来是有活动!
温楚楚有些不耐烦的对洛琛点了一下头后就别开了眼,尽量平稳着心神,把自己调整到最佳状态。
洛琛不知道温楚楚刚才为什么会突然心情不好,不过在看到她能这么快就调整好状态,也微微点头。算是认可了她的部分能力。
不过洛琛想到刚才退朝后李隐对自己的答复和要求,目光就重新变得冰冷且深不可测。
因为洛琛受了伤,作为皇帝的洛宸也非常“体恤”的将公事都教给了其他官员,让他安心在家养伤。所以马车直接回到了镇西王府,没她事儿的温楚楚的也就直奔自己房间而去。
只是回到房间,温楚楚才发现流云已经不在。
“操劳太多可以会秃顶的喂!流云,快点回来吧,我可不想嫁给地中海!”自言自语的走到床边,温楚楚反常的坐了下去。
要放在平时,她肯定都是直接扑上去的。
轻轻的靠在床边,温楚楚想起了刚来的时候。她很疑惑为什么自己会懂这里明显与汉字不同的文字。
附带技能吗?
她想起自己那幼稚的解释就不禁就觉得有点好笑。可除了好笑,她再也没其他的想法,因为真的一点都找不到这个问题的解释。
这算什么?
我难道是旧地重游,触景生情了?
敲了敲自己的脑袋,温楚楚强迫自己从那消极的气氛中走出来。
然后她看着只有自己一个人房间,忽然觉得很无聊。
出去透透气吧!
念头刚起,温楚楚就付诸了行动。不过走到院子中,准备跃上围墙的温楚楚忽然意识到这是白天。再想想这里时刻都有不少眼睛盯着,需要隐藏实力的她只能灰溜溜的走向了正门。
对从学会轻功就再也不走正门的温楚楚来说这真心是灰溜溜的走。
哎,就不该跟这些大人物打交道的。好好做我的小小平民,自由自在多好!
垂头丧气的走着,温楚楚有些郁闷。因为她知道已经和流云扯上关系的自己似乎再怎么都无法和这些真真假假分不清的人远离了。
难道要学流云笑里藏刀?
温楚楚暗自嘀咕着,不过想想自己那简单的只是一条线的大脑回路。她果断还是打消了那个念头。
那难道像冥凤一样不爽就直接出手?
哎,想想是挺爽的,但好像不行也!
毕竟搞不好宰了某个达官显贵啥啥啥的,麻烦比没宰的时候更多!
好烦!
温楚楚丧气的走着,完全没注意到自己和某个她认识的人在镇西王府前擦肩而过。
不过,她没注意到,不代表对方也没注意到。
这个女人好像有点眼熟。
停下脚步的司空夜,看着温楚楚的背影微微陷入回忆。
只是他并没能从脑海中找出能与那看得并不真切的侧脸所对应的女人。
也许那不是真的样子……
难道是她?
对自己的记忆极有自信的司空夜立刻找到了答案,但当他想要追去时,温楚楚已经在眼中消失了踪迹。
估计已经追不到,所以司空夜收回了脚步,转头对门口的护卫问道:“刚才那个从王府里出去的女人是谁?”
“哦,那个啊!是王爷昨天还是前天新纳的侍妾,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