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客观,客观地说来,他只是以克扣我的工资为乐而已,并没有危害到广大群众。
这就是我为什么每次要自己应该有的工钱的时候都格外费劲的原因。因为这并不是制度的缺陷,而完完全全是一叶个人的恶趣味。我即便是一个临时工没有合同在身,所谓没有辛劳也有苦劳,如此地压榨只是因为一叶本人其实也是爱财如命。
他偏偏不承认,这让我无计可施。不过比起软磨硬泡以及不到黄河心不死。一叶跟我比还是差一截儿,所以每每我都能要回我的工钱。
就他这样的行为就足以说明他并非一个诚实守信地人。所以我对他指责我撒谎并且义正言辞这一点十分的不满和不屑:“信不信由您。”
我轻巧地耸耸肩,一叶没想到我竟然没有反驳,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说什么。气氛就要僵下去的时候容颜开口了:“我和小红的婚礼还是在这里办的,把这里当家是应该的。”
一叶小声嘀咕:“那个时候你又不在场。”
容颜并未生气,还是含笑:“那再办一次就是了。”
此话一出,我和一叶脸色都有点发青。
我脸色有如此的变化,乃是知情如我当然是清楚容颜当时一直在场的这个事实的。容颜这句话只能骗骗傻傻分不清楚的一叶长老。但是一叶终究是长老。没有妖界的身份也能修炼出个千年狐狸的性格。当然他并没有想到容颜是隐身一直跟在我身边可谓是参与了婚礼全过程。他浑身一僵道:“还是不了。”
我急忙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
我和一叶互看一眼,看来在这一点上我们达成了共识。在冥界办婚礼绝对是要命的事情。只有一次就终身难忘,再来一次简直就是噩梦。
上一次他们还能耐心地把所有的纸钱白蜡烛给我染成红颜色充喜庆,我不能肯定有了一次经验的冥界人民会别出心裁地结合丧礼再创新法办婚礼。还是不要去尝试了。
“一叶长老,我回来是有事要谈的。”我掏出早就准备好的长期假条递到他的面前。
一叶一看到我的假条原本不好看的脸色直接就奔着不能看那个境界去了。他语气不善地对我说:“你都打了这么久的酱油了现在还要请假?”
我刚要解释,容颜就插嘴道:“既然一叶长老不放人,那不如干脆你就辞职好了小红。仙帝不是给你批了个下仙的位置?你何须在这里忙碌,跟我去仙界是一样的。”
一叶警觉:“慢着。你成了下仙?”
“破例的仙人,算是刚飞升不就。”我随口答道。这么一想,我也算是光宗耀祖。在人界的大学还没能去上,就阴差阳错地当了个仙人。母后大人大概听到这个消息的第一个反应,是把我送到市区有名的精神病院。
想到这里我打了个寒战。
“可是你的那一魂一魄……”
一叶说的自然是我留在人界的一魂一魄。说到这个我就来气:“那一魂一魄不是你留下的么长老大人?你们勾错了魂还不回去又不能让我死掉就出此诡异的计策,我还没有计较你就不要再提了。”
一叶脸上尴尬一闪:“不是。我的意思是说你的魂魄未全。以往虽然离开冥界除去去神界的那五年,时间间隔都不是很长你就会回来,这样才能保证你的这残缺的灵魂不被破坏,有朝一日还能重返人间。在神界有神气保护我可以不担心,你现在这要长期离开,以后可就回不去了。”
我愣住。
好像,是有点纠结……我纠结的并非一叶说的问题,更重要的是我从一叶说的问题衍生到了一个更重要的问题。那就是,我要准备跟容颜浪迹天涯而且不知道要到猴年马月才能把那什么该死的《八十一珍图》恢复完全。按照陆羽所谓的一比十。我在下面找个百年他也就过去十年而已。
这十年对于一个仙尚且什么都不是。更不要说是一个神。
这样的比例继续下去,到了他有感觉的时间长度,我想我的时间已经过去了一千年了。就算是我在除了神界以外的地方生存一年相当于我在人界睡梦中的一分钟,一千年也足以让我睡醒了。到时候我那一魂一魄毫无心智可言。那我妈不得疯?估计会很纳闷儿为什么自己的女儿会睡个觉睡成植物人吧。
容颜看我陷入了沉思,拍拍我的肩膀:“不要惆怅了少女。你所思考的问题非常好解决。既然你在人界的只有一魂一魄,不如就把你的一半魂魄分过去算了。既然已经是下仙,魂魄缺失这样的不足对于一个人类来说辅以仙法完全看不出来问题。至于你在这里的这一半,只会有虚弱的症状。这种情况喝点什么十全大补汤想必就一身轻松了。”
“原来我需要付出人格分裂的代价。”我满脸的黑线。
容颜笑眯眯道:“这样一来以后你再也不会说没有人陪伴你了。你可以随时携带你的第二人格。”
“我不觉得这是什么好事情。”我的语气更加地郁闷。
容颜的这个提议得到了一叶的高度评价,他甚至这么说:“其实小红你可以考虑一下,在分裂出来一部分留在冥界如何?”
“一叶长老……”
“嗯?”
“你就算提出工资翻三倍我也不会这么干。虽然我从小就是独生子女没有兄弟姐妹,但是也绝对不是蚯蚓后裔,更没有细胞的潜力能把自己硬生生掰成好几个。”我坚决道,“而且你的工资诱惑就从来没有兑现过。连基本的工资保障你就要拖来拖去的我就不指望你加薪了。”
“还有。”我把头转向了容颜,“把灵魂分一半实在是要命,这要是好主意我现在就一头跳奈河。和人界的时间关系是一分钟和一年,那就在睡觉的时候出来好了。这样在这几界晃悠个几百年的时间回去扮演一天的人类,想必你也不是不能接受的吧?”
我说完这一大段话松了口气,深深地呼吸:“所以……你们出的这都是些什么鬼主意。我去收拾一下我的房间,该带的东西都带走省的我一直不在发霉了。”
我撂下他们两个,径直往前走。
一路上的风景其实并没有多好,还是那些看惯了的冥界的荒凉景色。我在心中笑笑,这几年我也过得十分的有滋有味,从人界到冥界再到仙界,最后六界都跑了个遍,经历的事情更是惊心动魄。
“蓝白红,你也算是值得了不是?”我对自己说。
《八十一珍图》是个浩大的工程,也足够我在外闲云野鹤。我转身看着跟我有一大段距离的容颜。他颀长的身影淹没在雾气之中看不大真切。
但是这不阻碍我一闭眼,就会浮现出的他那倾国倾城的妖孽脸。
很多时候我在想,为什么世界上会有这么不靠谱的仙人?后来再一想,其实不靠谱的是这个世界。
睡一觉被勾魂这种倒霉事情都让我碰上了,我就再也不相信靠谱了。
不过也好,这么个又妖娆又毒舌又能让你气到吐血的不走寻常路的搞怪上仙让我收了,也算是为武林除害不是?
“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啊……”我感叹一句。
“小红。”容颜不知道什么时候追上了我的脚步,“你知道我为什么要让你分离灵魂?”
我不明所以。
“因为……”他勾勾唇角,笑的天地失色,凤眼里闪烁着盈盈光芒,“因为就算是一个白天的时间我也不想让你离开。”
“你不觉得煽情不适合我们么?”我有点冷地搓搓手。
“不煽情那也太没情趣了。”容颜撇嘴。
冥界的大雾之中,我对着容颜笑笑,笑的十分地开心“雾气氤氲,美人依旧,我该知足了。”
(正文,完)
☆、第一百二十八章 梨花香人愁断肠(番外一)
眼前是没见过的琼楼玉宇,雄伟的大殿上高高的坐着一个人。我站在通向高座的玉阶下,茫然地四处张望。我这是在哪里?
“容颜……”高座上的人发话,透着说不出的威严。距离太远,我看不清他的模样,只见他端坐在玉阶之上。
脸稍稍一偏,看见容大仙恭敬的站在玉阶之下的空地上,和我离的不远。他仍是一身雪白,站在那里微微拱手:“在。”
出尘不凡,净直翩翩。
看着这个看了无数遍的身影,不知道为什么这次却看的怔住。似是以前不曾注意到他身上散发着这等气息,亦或是在他身边久了,渐渐淡忘了他本就该是这般卓尔不凡的仙人。
“神器只有遇到合适的人才能放出它的光芒。这把梨花扇,是时候遇到它的明主了。”
玉阶之上缓缓走下一名侍女,双手托着梨花扇,递在容大仙面前。
“谢仙帝。”
我看着眼前雾气渐浓,在容大仙接过扇子后慢慢转换成了另外一幅场景。片刻我又置身在一片我没有见过的花林中。只是此时花还未开。
我看见一个白影坐在花海之中,几步走近。我知道此时的我是不能引起任何人的注意的,这就是分水镜呈现的幻象。
他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扇子放在弯曲的膝上。他闭着眼睛,隐去了我熟悉的一抹深邃。膝上的扇子突然发出一阵柔和的光,然后扇子缓缓打开……
“你又想去哪里?”
容大仙的眼睛依旧没有睁开,却像是什么都看见了一样,抛出一句话。
打开到一半的扇子停住,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光芒慢慢散去。他看了看扇面。只见扇面上是一片梨花林,一个小小的身影从一束梨花后探出一张小巧玲珑的脸,微微一笑。他伸手阖上扇子:“别忘了你现在还是一把扇子的形态,若是不想呆在这里,也等你修炼成人形再说。”
扇子不甘心的摇了摇,奈何他的手紧紧地攥住。挣扎片刻,安静不动。
容大仙睁开眼,目光柔和地看着手里的扇子。轻轻开口:“万物皆有灵……天君把你给我的时候,又知不知道你一把神器,日复一日吸天地之灵,慢慢也有了灵呢?”
扇子这次只是安安静静的在他的手里,不做任何回应。
画面再次变幻,眼前又是一片树林,苍翠欲滴,认不出是哪里。一个雪白的影子立在中间。我仔细的看着她的身形。似是我在梦里见过的那个影子。
这次我倒是能清清楚楚的看见她的模样。墨黑的发丝垂下,长及腰间,一张脸小巧可爱,和扇上的人儿没有丝毫偏差,双颊透着淡淡的绯红,大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