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狗肉,苏景漓的小脸登时塌了下来,待姬墨倾转身时伸手拉住了他的衣袖,她抬着头,美丽的脸上有丝尬然,有丝哀求:“那个,吃狗肉会有损寿命的,而且我也不需要什么大补,还是不必了!”
“怎么办,可本王已经看那条狗很不顺眼了……”
“顺眼,顺眼,要不送给我如何?”
“你想要?”姬墨倾挑眉看她,眼里带着玩味。
苏景漓点了点头,手上松开他的衣袖。
“那就看你今晚的表现了,宫内晚上宴会,本王到时候派人来接你!”姬墨倾伸手捋上她的长发,末了,拍了拍她的脸颊,说道:“好好休息!”
*
上好的白玉铺造的地面闪耀着温润的光芒,远方似有袅袅雾气笼罩着不真切的宫殿,檀香木雕刻而成的飞檐上凤凰展翅欲飞,青瓦雕刻而成的浮窗玉石堆砌的墙板,周围古树萦绕,花团锦簇。
苏景漓被姬墨倾抱下马车,一身宫廷华服,头上起码有两斤多重,额前还垂吊着一个玉石雕成的弯月。
整个人比天边那轮圆月还要璀璨,明媚,一颦一笑,迷人心醉。
“放我下来!”在他怀里挣扎了两下,苏景漓还是极不适应这样被别人抱着,偏偏这又是个不好惹的主。
“你确定要本王放你下来?”姬墨倾勾唇,低头看着怀中不悦蹙眉的娇儿,“放你下来也不是不可以,吻我,吻我的话就放你下来如何?”
姬墨倾略抬眸看了一眼由远及近的黑色车轿,笑得魅而邪肆。
苏景漓抬头看他,嫣红的唇瓣比女人的还要水嫩,那双紫眸看着她一瞬不瞬。
算了,就当吻一块木头吧!
苏景漓搂住他的脖子,凑了过去,蜻蜓点水的触碰。
“行了吧?放我下来!”
“就这样?”姬墨倾不满皱眉,大手勒住她的脑袋,不容她拒绝反抗的压了下去,直吻的她呼吸不畅,四肢发软才放开。
“王爷!”身后传来容离清冷的嗓音, 他穿着一身紫色直裰朝服,腰间扎条同色金丝蛛纹带,黑发束起以镶碧鎏金冠固定着,修长的身体挺的笔直,整个人丰神俊朗中又透着与生俱来的高贵。
“阿漓,见过右丞来,你们在凤凰城见过面,来帝京后又蒙他照顾了一段时间,该当面好好谢谢人家!”姬墨倾将苏景漓推到身前,指着面前的容离对她说道。
容离看向他怀里的女人,微低着头,看不见相貌,长发及腰,露出精致如玉的下巴。
苏景漓抬起头来,清目流转,带着盈盈笑意,开口:“相爷!”
这眼神,这音色……
“叶侍卫?”
“是我!”苏景漓应声。
“你是……苏离?”容离瞠目,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又在心里否定了,那个苏离他见过,美是美,却美的太过空洞,整个人撑不起那副美貌,倒是和她是同样相貌的南城明月公子,让人见而倾心。
“不是,我是苏景漓!”苏景漓解释,再想说时被姬墨倾拉住。
“右丞,一块进去吧!”占有性的将她压在自己的怀里,姬墨倾抬步像宴会厅走去。
宫廷宴会,苏景漓也是第一次参加,各个朝官对姬墨倾都是点头哈腰的,卑躬屈膝,恭维有加,谄媚程度恐怕对皇帝也没有过。
苏景漓冷眼看着,闪着讽笑,喝着手边进贡的御酒。
“王爷,这位小姐就是苏护的六女?”有官员忍不住开口问道,两眼放光的注视着苏景漓的脸。
“这是本王的未婚妻!”姬墨倾看着苏景漓掀唇,这般温柔程度,对帝京中哪位女子有过。
“苏小姐好福气,能够得到王爷的宠爱,这是姬国多少女子求不来的!”
“王爷可是咱们姬国最是俊美的男子,和苏小姐真是绝配!”
“苏小姐这相貌就是帝京第一美女也是远远不及的!”
……
溜须拍马声不绝于耳。
苏景漓挂着清冷疏离的浅笑,抬头,不期然对上对面席座的容离,绝雅的脸旁闪着宫灯的清光,更是清雅不凡。
注视到身边人的目光,姬墨倾按住她的小手,紫眸眯起,噬茫绽出。
进口处一声宣告,引了众人目光去,苏景漓也转眸忘了过去。
有美人兮,在花一旁。
侍郎之女,古盈菲,帝京第一美人走了进来。
黄色绣着牡丹的碧霞罗,逶迤拖地粉红烟纱裙,手挽屺罗翠软纱,风髻雾鬓斜插一朵牡丹花,脸如白玉,颜若朝华,美目流转,看到姬墨倾时,明显眼眸更亮,脸上绽出一抹明灿灿的笑容。
苏景漓低头看着手下的杯盏,神情更显淡漠疏冷,看来这个帝京的第一美人是心仪姬魔头了。
第一百七十五章宫宴
更新时间:2014820 21:09:10 本章字数:5133
这样的宫廷宴会都是可带家眷,不多一会儿,世家公子,世家小姐就来了一堆,个个盛装打扮,想要一出风头。
苏景漓依旧埋头,看着杯盏中的酒水,清眸烟雾笼罩,让人猜不出心思。
“皇上驾到,皇后娘娘驾到!”奸细的声音响起,整个宴会厅登时安静下来。
苏景漓抬头看去,第一眼便送给了已是姬国皇后的龙蜜儿。 正红色绯罗蹙金刺五凤吉服,一色宫妆千叶攒金牡丹首饰,枝枝叶叶缠金绕赤,捧出颈上一朵硕大的赤金重瓣并蒂牡丹盘螭项圈,整个人似被黄金镀了淡淡一层光晕,明艳的小脸稚气仍在,威严气势已显。
皇帝年纪应该更小,身子瘦弱,脸色苍白没有血色,是长年病痛折磨的结果。
她无法想象,姬墨倾为何会扶植这样一个病秧子做皇帝,他自己称帝岂不更好?
抬眸不解的看向他,姬墨倾也正沉目注视她,两人对视,所思所想不言而喻。伸手将苏景漓揽入怀里,开口道:“做了皇帝就等于接受了那份不可推卸的责任,而我只想和阿漓在一块!”
当初之时,不少人也是劝他称帝,可他记起了苏景漓曾经说过的一句话:“生生世世不入后宫!”
就这样一句话,让他甘愿将皇位拱手让人……
若说不感动是不可能的!苏景漓攥紧他的衣袖没有松手,心里隐忍着想要抛开又抛不开的东西,在不知不觉中这个男人对他的影响已经深入骨髓!
这样没有目的的宫宴都相对要轻松一些,大家都是举杯对饮,互相心仪的男女遥望而传情,不过相当一部分人的目光都注视着席间最引人注目的一对人身上。
男的俊美妖娆,女的清冷如莲,看起来确是无比的般配。
“咱们行酒令如何,以这花枝为准,抛到谁那里, 然后或诗,或歌,或舞,然后再将花儿掷出,才算完了 ”一个官员开口道。
其他人应和赞同。
第一枝花由姬墨倾抛出,苏景漓半倚在他的怀里,看着他闭目将花枝抛向空中,花枝在半空中稍滞停留,旋转落下。
所有人都抬目注视着,花枝缓缓落下, 就见得那朵红艳艳的花枝顺着夜风扑到了古盈菲的怀里。
众人一见花到古盈菲那里,早有年经较轻的几个官员齐齐鼓起掌来。
“看来我们今夜不是有耳福,便是有眼福!古小姐的歌和舞,本官还从不曾见过呢。”有一个官员低低说道。
“下官倒是见过一次古小姐的舞姿,那一次还是在前皇寿辰上,至今仍是令人难以忘怀啊!”另一个官员小声说道。
古盈菲捏着花枝,娇羞的看向姬墨倾那里,脸上盈盈浅笑。
苏景漓虽面上平静,心里已酸涩起,手上把玩着琉璃酒盏,淡淡开口:“看来王爷对古家小姐也挺上心的,郎有情,妾有意,不如娶回去如何?”
姬墨倾也没想到这花枝巧不巧的落在古盈菲那里,让他随手一扔,他就扔了,落到哪里怎是他能控制的,那个古家小姐他稍有些印象,不过对于这类摆设的“花瓶”,向来都不让她在脑中多留。
“阿漓是吃醋了?”姬墨倾将她揽得更紧,旁若无人的轻咬她的耳垂,“放心,我只要阿漓就够了,其他的女人再好,也不是我想要的!”
苏景漓脸红,推搡他推不动,只好任着他。
席间其他的人都注视过来,看着他们仿若神嫡的王爷“欺负”着这个看起来柔弱的姑娘。谁不知道王爷和苏护是死对头,看眼下,对于苏护的六女,王爷的样子是爱到了心坎里,这时局不知道又要如何变化了。
古盈菲脸色暗淡下来,眸中黯然,手下握紧了自己的衣衫,这个苏护六女出现时她帝京第一美人的地位便已遭受到威胁,如今宴会出席,那个女人静静而坐,遥遥望去,便如明月一般光彩夺目,令周边花叶顿失颜色。
古盈菲压下心中的涩然,从席上优雅站起身来,温柔一笑,道:“都说酒令如军令,既然盈菲接到了花儿,少不得要献丑。只是我的诗词怎及得上各位大人,实在是不敢班门弄爷,只好在歌舞上献丑了。”
“不知古小姐要哪一首曲子,在下可有荣幸为您伴乐?”席间一官员开口问道。
古盈菲听到这官员的话,浅浅笑道:“曹大人琴技高超,能为盈菲奏乐,盈菲感激不尽……”她顿了一下,踌躇着说道,“只是,盈菲要舞的是秋水。
秋水?
姓曹的官员愣了愣,这首曲子,他委实不会,这是……王爷自己编制的曲子吧!
所有的人看向姬墨倾那里,带着如何收场的趣然。
古盈菲睫毛一颤,眸间闪过一丝歉意:“此曲是王爷一年前王爷的作曲,我便根据此曲编了舞……”
盈盈美目看向姬墨倾那里,带着殷殷期许。
“既然是王爷所作的曲子,世上也只有王爷能奏了!我等从未听过王爷的笛曲,不知今夜可否一饱耳福啊!’席间方才要替古盈菲伴乐的那位官员说道。
众人顿时纷纷恭维附和。
姬墨倾在此起彼伏的恭维声中,唇角依然凝着浅淡温雅的笑意,美如妖狐的容颜更是勾人的惊心动魄,羽扇般的长睫微微颤动,眸底却划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有冷洽,有倨傲,还有丝不易觉察的厌倦。
他抚着怀中人柔软的长发,感受着软玉温香的美好触感,在柔腻的光线中优雅掀唇,面上挂着风华无双的笑意,淡淡说:“这首曲子,姬莲也会,就让姬莲为古小姐伴奏吧!”
小公主姬莲跑到古盈菲身前,水波潋滟的美目一弯,笑盈盈地说道“菲姐姐,这首秋水我会弹的,就让我为你奏乐吧!”
古盈菲丽目一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