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时,他自小就养尊处优的妹妹何时受过这样的伤,受过这样的罪?这单薄的身子似乎比以前更加消瘦了,可恶,这些人简直太可恶了,怎能这么对待他的妹妹,他今天把他们都灭了。
“哥哥……”
不,怎么可能?不是他,难道不是他?耳边朦朦胧胧传来焦灼的呼喊声音,楚芮顿时清醒过来,无意识地喊道。
不是他,真的不是他,他眉眼之间带着太多浓重的铁血杀伐之气,那时只有上过战场,真正见过鲜血的人才历练出来的,怎么可能是那个连只鸡都不敢杀的冯捷?
可是他说什么?她又在喊什么?哥哥?狗血,这也太狗血了吧,方才她花痴的还以为她的春天来了,怎么这才一眨眼的功夫就变成了她的哥哥?
楚玉翰,楚世子?楚芮终于想起了那个为了她单挑九龙山的楚世子,这是不是亲生的?大概是吧,否则怎么会为了她去那么危险的地方,还弄得全军覆没?
“玉陌,你真的没事?都是哥哥的错,哥哥没有保护好你,让你受了这么多苦,你放心,这些人我一个都不放过,竟然胆敢拿钱买我妹妹的命,都活腻了,今天就算是皇上来了,我也要把他们千刀万剐。”
楚玉翰扶着鲜血淋淋,好像受了惊吓,神魂还没有归位楚芮,铁血的脸上却是一副自责的模样。
从九龙山被人就出来之后,他一直处于昏迷状态,醒了之后就被人告知自己的妹妹被龙锦腾出十万两追杀,这口气怎能咽的下?于是他想都没想直接带病冲了过来。
果然,这龙锦腾果然吃了雄心豹子胆,竟真的把她妹妹扣押在了这里,这件事情就算闹到皇上那里,那皇上恐怕也难以遮掩,再者说他们楚家怕过谁?
“哥哥我没事,真的没事,只要哥哥你没事就好。”楚芮见楚玉翰那副模样不像是装的,一时间眼眶竟然不由自主的湿润了。
尼玛,什么是亲人,这才是亲人的感觉,哥哥就哥哥吧,有个哥哥给她撑腰就是好,这哥哥说的这几句话实在是太给力,都把她感动哭了。
“妹妹不要哭了,一切都有哥哥在,哥哥替你做主,把那龙锦腾找出来,我倒要拉着他去皇上面前评评理。”
楚玉翰抱起哭的稀里哈拉的楚玉陌,从容的抬步越过刀光剑影,向着大门走去,这个地方真的不适合他这个宝贝妹妹待,她何时见过这样的场面?
“多谢楚世子帮忙,龙锦腾谋反,已经被本皇子抓住,恭喜楚世子寻得令妹,也恭喜玉陌郡主安然无恙。”
靴声囊囊,一队身着重甲的侍卫风姿飒飒而来,带着银色面具的龙九压着狼狈不堪的龙锦腾风姿卓越的走出,拱手对着楚玉翰致谢。
“九皇子?”楚玉翰抱着楚芮转头,眉宇微凛的望着从从容容的龙九,原来他竟拿他当枪使?
“说起来此时还要多谢令妹,若非令妹,我们要抓这个谋反的龙锦腾还要费不少功夫。”龙九眼带笑意的目光不着痕迹的从楚芮身上划过,却是紧紧握了握拳头,心不由一缩,她竟然受伤了?
“哥哥,我累了,我们走。”楚芮依偎着那个温暖的怀抱,看了一眼龙九,淡淡的说道。
累了,她真的累了,她才不愿意看这两个人打什么机锋。
“好,我们走。”楚玉翰意味深长的轻轻一笑,不再多语,转身踏出藩王行馆。
、第六十五章 借口,也要有值得的人
暮色四合,黑暗骤然降临,掩着地上斑驳鲜血,夜风吹来,吹不散的是血腥之气。
“受伤了,为什么会受伤?”
银色面具后面的那双眼睛暗影沉沉,望着那渐渐消失的背影,心头浮起一丝莫名的失落。
为什么会失落?是因为那一双眼睛吗?那一双眼睛再见到他时是那样的漠然,就好像是在看一个不认识的人一般。
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不过也对,他本就没想过她对他如何的感恩戴德,有些事情不知道还是最好,若是知道了,也许就真的形同陌路了。
“九爷,按照吩咐,龙三少和龙锦腾骨头全拆了,也安起来了。”楚芮走后,黄豆豆与司徒乐乐从转角处走出,一脸凝重与肃穆的拱手说道。
“吩咐下去,以后每天给他们松一下骨,直到死为止。”面具后面的那张脸无声一笑,漫不经心的说道。
“是,九爷这里是玉陌郡主给的一万两,我们把事情搞砸了”黄豆豆面色一凛随即又是一伤,垂首说道。
骨头拆了再装起来,这太狠了,不过也太爽了,不愧是他们老大想到的办法,但是他们若是被楚芮知道了自己其实是龙九的人,不知道会是一个怎样的结果?
一想到那两个尼姑、那两个道士、龙锦腾龙三少的下场,还有楚芮真把他卖了的眼神,黄豆豆就心惊胆战,这但凡得罪她的人不是死的死就是伤的伤,那他们呢?
黄豆豆与司徒乐乐不由的相视一眼,他们虽然是在保护她,可是好像也得罪了她,而且是大大的得罪了她,不然她怎么说出割袍断义,一刀两断,不要再见的好这样的话。
闷热的天有风吹过,黄豆豆与司徒乐乐不由的打了个寒战,这再见面,他们的下场如何,不敢想,真的不敢想,就算不死也会被扒层皮吧。
“居然还赚了银子,当真小看她了,既然她给你们了,就是你们的了。”龙九望着那一万两银票,意味不明的一笑,心中的酸涩却是越来越浓重。
真的,真的是商业奇才吗?这才几天就赚了一万两银子,照这样下去,这天下的财富莫非这得要入了她的手?
“谢九爷,九爷还有什么吩咐?”黄豆豆也不客气地收起银票,垂首问道。
这一次他们可是受了不少苦,又是毒蛇咬,又是鞭子抽,还装扮成那什么,这点银子就作为补偿吧,估计他们爷也看不眼里,当然他和司徒乐乐也不会说出这银子是怎么得来的。
被人给卖了,堂堂一个令人闻风丧胆的江湖大侠居然被人给卖了,这事说出去,他也别混了,直接找个山旮旯隐居算了。
“你们以后不用跟着我了,跟着她吧。”银色面具遮挡着了所有的一切,只余一双略显忧伤的眼睛,一直看着空荡荡的大门,龙九叹了一声说道。
“爷,为什么连你也不要我们了?”司徒乐乐一双乌溜溜的眼睛,直接眼泪汪汪的看着龙九,期期艾艾的说道。
一天被人抛弃两次?这悲剧的一天如何让人承受得了?只是他怎么会这样,司徒乐乐收了收眼泪,看来这对付楚芮的习惯似乎一时半刻的变不了了。
“司徒乐乐,你吃了什么,离爷远一点。”猛的一股异味冲鼻,龙九立刻嫌恶的躲开几步,没好气的问道。
“爷,我也是为了我的清白,您又不是不知道这龙锦腾好哪一口。”
司徒乐乐黯然那个神伤,一天被人抛弃两次还不算,还被人鄙视两次?他为他们牺牲那么大,还一举拿下了龙锦腾、龙三少这两个混蛋,就得到这样的结果。
“算了,你们的心不在我这里了,回来做什么?要去她那里你们随意,这才几天就喜形于色,以前爷白教你们了。”龙九挥了挥手,又没好气说道。
这两个家伙对谁曾经有那个依依不舍的眼神,这个女人才几天就把他这两个得力手下心给拉走了,果然有几分本事,龙九心中那个怒。
“爷,她不要我们了,我们也不敢找她。”黄豆豆那个一脸沮丧,小心翼翼的回答。
是啊,他们也不知道何时就被那个女人感染的喜形于色了,脸上再也藏不住事了,也怪不得他们爷会怪罪与他。
不,不对,自古好心没好报,他为他们铲除了敌人,这倒两面不是人,都不要了,可是现在要真回楚芮身边,那结果无法想象。
“那你们愿意去那里就去那里吧,我还你们自由,想去哪里就去哪里吧。”龙九不再多言,踏着幽幽月色,转身离去。
“我们怎么办,要去找她去吗?”司徒乐乐问。
“你敢吗?”那味道真的把他熏晕了,眼睛还有点疼,黄豆豆刻意躲开几步,问。
夜色凄迷,晚风如玉,斑驳树影间,一人独自对月饮酒,远远看去颇有几分飘渺仙人的感觉。
“终于知道你为什么要救她了,而且是不惜一切代价,这一次不但是父皇,恐怕整个云都都要大吃一惊了。”
一袭天青色的衣衫,在月色之下飘渺如仙,那容颜如玉的男子,足尖轻点,飞掠到树梢,拿起一瓶酒便喝。
一个藩王说那么容易灭就灭的吗?可是不灭了他,那十万两暗红永远有效,那个女人也会每天的被人追杀,不过反正他们的敌人一致,那就乘此机会灭了吧。
一道圣旨,费尽心机,再利用楚玉翰救妹心切的插上一脚,他们两方势力终于以最小的代价,把一个拥有不容小觑势力的藩王给灭了。
可是那个女子知道她被利用了吗?知道了又会怎么办?还能做朋友吗?一命还一命,还错了人怎么办?他似乎也对她感兴趣了。
“不过是以前的生活过够了,想换一种活法,有些事情总不可避免,她不过是一个契机,或者是一个借口。”
凉薄一笑,龙九又喝了一口酒,斜倚在树上,缓缓闭目,淡声说道。
一向潇洒不羁,没人能管得了,也没人敢管,一是从不插手任何事的龙九放下了自身的原则,管起了不平事,插手了皇室斗争,从此之后被所有有心之人,包括皇上惦记上了,真的值得吗?
那个淡漠的眼神又浮现在他的眼前,心有有些堵塞,酸酸的,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感觉。
“借口,也要有值得的人才行。”龙三淡然一笑,倚在另一个树枝之上,喝酒道。
借口,也并不是每一个人都值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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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云都,我护她平安
昏昏沉沉,许是那个怀抱太温暖,许是自己真的太累了,楚芮竟然迷迷糊糊的睡着了,而且睡得那叫一个天昏地暗。
再一次悠悠醒来,竟然已是日上三竿。
依旧是古色古香的房子,楚芮摸了摸包扎好的胳膊暗自一叹,她是真的回不去了,不过这一次终于有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了。那就是她有个哥哥,而且是能替她打抱不平的哥哥,虽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