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金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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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金坠- 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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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回家去了。”

“罢,下次再进宫,先带到朕这里来。”

齐笙还不知道自己被皇帝惦记上了,回到齐府后先在齐夫人屋里坐了一会儿,而后回到自己房里,把田旋张瑛一起叫上。

“张瑛,你回去收拾行礼,明天一早就可以走了。”齐笙语气平平地道。

张瑛眉头一挑:“我是公子的人,只听从公子的吩咐。公子没下令调我离开,我便依然留在这里。”

“哦,原来你是公子的人,只听公子的吩咐?”齐笙依然问的平平。

张瑛双手抱胸,好笑地道:“你该不会以为我是你的人,你叫我走我便得走吧?”

齐笙摇摇头:“我没这么说。嗯,你还记得公子吩咐你的事情吗?”

“公子吩咐我守护在你身边,保证你的活动范围及人身安全。”张瑛张口便答,随即啧啧两声,“实际上就是来监视你的!”

齐笙点点头,并未露出伤心或愤怒的神色,很平静地又问向田旋:“你呢?”

“我也是公子的人,听从公子的吩咐。”田旋答道,“公子吩咐我守护在你身边,保证你的活动范围及安全,并在必要时听候你的差遣。”

张瑛听到前面几句仍然面露讥讽,听到最后一句脸色变了,果然,只听齐笙道:“张瑛,你口口声声说自己是公子的人,听从公子的吩咐,可是你连公子的吩咐都不记得了。”

张瑛知道齐笙因白天不出力而发作她,本以为不是大事,岂料被她抓住把柄。只是犹自嘴硬地道:“公子也说了,‘必要时候’听候你的差遣,我并不认为今日之事是必要。”

“所以我才令你收拾包袱逃命去。”齐笙微微一笑,“你连公子吩咐的话都记不得,若被公子知道,你认为你还有命在吗?”

作者有话要说:第一更,咯~~~




☆、秋后算账

张瑛心中怨愤,却莫可奈何,只暗恨齐笙狡猾阴险,活该是个小野种。她在心中骂够了,方不情不愿地低头道:“是张瑛不对,请小公子饶恕。”

低头认错就算了?齐笙可不打算就这样放过她,且不算从前的桩桩件件,只今天她不出力还顶嘴就当严惩。目光投向田旋:“依公子的规矩,下人不听从差遣当作何惩罚?”

田旋答道:“若是第一回违纪,赏鞭五十。若有再犯,棍棒杖毙。”

不光张瑛,就连齐笙都一哆嗦,照他所言,公子对她算是厚待,曾三次逃跑都只是被抓回来打顿鞭子,打完后更是赐下伤药。

齐笙心念转动,装作苦恼地揉揉眉心:“你说我要不要同公子说,给我换个侍从呢?”

张瑛果然大急,连朝田旋使眼色,田旋便慢吞吞地道:“换新人不一定合适,何况张瑛已经知道错了,小公子再给她一个机会罢?”

“哦?你真的知道错了?”齐笙歪头问道。

张瑛窘得面颊通红:“是,张瑛知错。”

“说一说谁都会,可我怎知你是否真心知错,日后一心效忠我呢?”

张瑛猛地抬起头来,死死盯着齐笙,只想自己怎么这般倒霉,被公子分到这个阴险狡诈的野丫头身边?脸色白了青,青了白,最终眼睛一闭,噗通跪下:“张瑛知错,请小公子再给我一个机会。”

这句话几乎是从她牙缝里挤出来,在这一刻恨死了齐笙,她算是看明白了,这个看起来温婉和气的少女,其实内心最是爱记仇不过。

只听头顶一声轻笑,一只冰凉的手轻轻拍打她的脸,轻声细语地道:“看在你如此诚心的份上,这次就不跟你计较。”

张瑛等了良久,也没听到齐笙叫她起来,睁眼一看,齐笙坐到床畔,脱下鞋子,将两只脚伸出来:“张瑛,来给我捏捏脚。走了一天,脚酸得很。嗯,我知道你针灸极好,想来按摩也不差的,对吧?”

她不怎么上心的笑嘻嘻的一句话,令张瑛险些挂不住,直想死了算了,哪怕被公子打死也好过被一个野丫头骑在头上。

齐笙脱掉鞋子,一双脚上只套着薄袜,晾久了觉得冷飕飕,面色便不好看起来:“你不愿意?”

张瑛深吸一口气,起身走到她身前,蹲下,双手轻颤地捧住一只小巧的脚踝。

“嗯,太重,轻点,再轻点,啊——舒服!”齐笙闭着眼睛呻|吟道。

没错,她就是故意的。那些曾经对她不敬的人,她都要一个个收拾过。不论元凶帮凶,一个都不会放过。

离家多日,有许多事要同齐五爷汇报。晚饭后,齐笙跟着齐五爷来到书房,将近日发生的大事小事按轻重缓急一件件道出。说到今日在龙雀街上打架一事,齐五爷沉吟起来,半晌方道:“下次再进宫,只怕你会遇到麻烦。不过不要紧,你去哪里只管跟着公主,料来不会很严重。”

倒把齐笙说得一愣:“不知是什么麻烦?”

齐五爷面色一沉,肃容喝道:“自己认真想一想!之前给你讲过的都忘在脑后了不成?”

齐笙被喝得一愣,有些气愤,有些委屈。她已经不是那个由他搓圆捏扁的弱势方,如今她同他一样都为公子做事,他凭什么呵斥她?最可笑的是她方才心中存有的亲近之意,真是记性被狗吃了,他又不是她爹,怎会宠溺她?

种种情绪只在她心间存在一瞬,随即消失无痕,她调整好心态,认真思索片刻,恭恭敬敬地问:“可是因为太子殿下?”

齐五爷面色方缓:“嗯。他与江心远交好,今日与江心远不对付的人约莫都要收拾一遍。若在宫中遇见他,你可知如何应付?”

见齐五爷有考校之意,齐笙不敢大意,仔细思索过,方仔细地答:“若与公主在一起,公主会回护我,我只需听从公主的吩咐便是。若是独自遇见太子殿下,对方若是人多,则可以跪地求饶,他身份高贵,定不屑与我计较。若对方只有他一个人,便可以江心远以下犯上为由,只认罪不认错,他听到这话心里只会高兴,顶多小惩大诫一番。”

“若太子同太子妃一起呢?”

齐笙略作沉吟,答道:“我或可答江心远欺我朋友,我虽一小小民女,也有为朋友两肋插刀之心。”

齐五爷的面色犹如雨后初霁,抚掌大笑:“很好,你应付得很好,看来之前给你讲的都已经刻在你心里了。”

齐笙垂眸道:“不敢忘记。”

疏离而恭敬的模样,仿佛回到从前。齐五爷感觉到了,却并没有改变的意思。她不怕权贵,不怕公子,只怕死是不行的。总要有个人能压得住她,叫她无时无刻不头脑冷静,不至于行差走错。

离开书房后,路过齐夫人的院子,隐隐听到齐箫咯咯欢笑的声音传来,眼前浮现出齐箫伏在齐夫人膝头娇嗔痴闹,齐夫人满眼慈爱宠溺的一幕。

暗蓝的天幕上许多小星星一闪一闪,似乎在嘲笑她的孤单。齐笙深深吸了口气,压住鼻头的酸意,暗暗决定再见到公子时请他帮一个忙。

这一晚她又做了梦,梦见一对穿着破烂的夫妇抱着一个包裹破旧的小婴孩,架上破旧的驴车出门,身后四五个年龄在三四岁到七八岁不等的孩子,哇哇哭着拉住车子:“爹,娘,不要卖掉妹妹,我们不吃那么多了,都留给妹妹吃。”

可是破旧的驴车还是远远离开了,路过镇外破庙时将她丢在门口。小婴孩离开父母的怀抱,哇哇大哭起来,惊醒了破庙中住着的乞丐。乞丐出来见四下无人,只好将小婴孩抱进破庙,用缺了许多小口子的破碗喂水给她喝。

早上醒来时,发现枕头又湿了一大片。想起夜间所梦,只觉可笑。瞧,即便被丢掉了她依然在为他们找借口。

宫中。

吴正明顶着一张印着五指山的脸,不敢被母亲丽妃看到,随便指了个随从前去请安,顺便捎去他从宫外带来的一些小玩意,而后转去吴清婉那里。

刚进宫院,便扯着嗓子喊道:“四姐?四姐,我今天住你这。”

见院子里的小宫女纷纷看他,不禁桃花眼一瞪,唬得小宫女连忙低下头去。他见没人敢看他,才昂首走进殿里。

进殿的一刹那,险些一头撞在墙上,只见殿中坐着丽妃与柔妃,正相对而坐愉快地说着话儿,见他进来,双双转目看向他。

为何丽妃会在这里?还有柔妃,她不是一年之中至少有十一个月待在佛堂里面吗,怎么也出来了?

吴正明懊恼得要命,却避无可避,因为丽妃与柔妃都已经瞧见他了。只得硬着头皮上前行礼:“见过母妃,见过柔妃娘娘。”

丽妃与柔妃分别是吴正明与吴清婉的生母,虽非同一批进宫的秀女,私交却不错。丽妃清丽如春水,保养得当,丝毫看不出年纪。柔妃面带微笑,浑身透露一股悲天悯人的宽容,令人见之亲近。

只是看到吴正明脸上的巴掌印,丽妃面容含怒:“小五,你的脸怎么了?”

柔妃面上也微露怒容,诧异地问:“这是谁做的?连我们小五都敢打,好大的胆子!”

吴正明看了看旁边的吴清婉,见她目光无奈,显然也没什么法子,只好如实道来。略去江梦予对吴清婉无礼那段,只说与江心远生了冲突。听到最后,丽妃气愤地拍着桌子道:“阿妍,你家侄儿好大的胆子,连皇子都敢打!”

阿妍是柔妃的闺名,柔妃的脸色有些难看,转头看着吴清婉问道:“婉儿,确实如小五所说,江心远以下犯上?”

她与丽妃私交虽不错,然而此事关系甚大,稍有不慎便有可能连累家族,是以虽有歉意仍是当面问了吴清婉一句。何况她心里也不相信江心远会做出这种事,她的亲侄儿她明白,不是个莽撞沉不住气的孩子。

然而吴清婉却回答说:“小五没做错什么,这件事是表哥不对。”见柔妃面露讶色,凑在她耳边解释了前因后果。柔妃顿时大怒:“梦予这孩子小时看着极好,长大了怎变成这副脾性?”

见丽妃还在旁边坐着,面上极挂不住,便道:“这事是心远做得不对,不能就这么算了!”

丽妃不说话,要听听怎么个处置法。吴正明却捂着脸道:“柔妃娘娘,您别生气了,这事父皇已经处置过了,赏江心远一顿板子,禁足三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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