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简安宁不明白简四郎这么说是为什么,有点一头雾水的感觉,虽然有些懵懂,但仍老实地点了点头,简四郎看她没听明白什么意思,想着对着根木头,不说清楚恐怕她是不明白的,于是便道:“你看,马上你就要14岁了,你二姐和五妹妹都订了亲,而你的亲事还没个着落,母亲……身体不好,也照顾不到你,所以,平常你自己就要多主动些,在些夫人们面前多露露头,也好有人相中了你,让人上门提亲,将你的亲事定下来,要不然年纪大了,就要不好嫁人了。”
他虽然少年老成,但毕竟是个小少年,说到后面这些事涉女子嫁人的话,已是玉面微红了,但不说又不行,他刚从简三夫人那儿过来,也就这个事跟简三夫人说了,但看简三夫人毫不热衷的样子,简四郎既有些生气也有些无可奈何,气的是母亲木讷也就罢了,在妹妹的事情上竟然也这样冷漠,不是个母亲该有的样子;无可奈何却是他才说了几句,简三夫人就泪水涟涟,说她没能力,找不到,让他没法继续说下去,所以眼看着妹妹年纪渐大,还没人上门提亲,父亲更是只顾着钱姨娘和庶妹简安英那边,从不管妹妹,简四郎没办法,虽然他是个未婚儿郎,但也只能硬着头皮,操心妹妹的婚事了。
简安宁听了简四郎的话,这才明白是什么意思,原来这个哥哥在关心她的婚事,暗道在这个家里,甚至这个府里,没有任何人关心她,除了简四郎,所以简安宁听了,心中不免有些感动,怕简四郎担心,便一迭声地道:“好的,哥哥,我听你的。”
简四郎听了简安宁的话,心怀大慰,这个妹妹虽然太木讷了,但木讷也有木讷的好处,那就是,多听话啊,跟别家刁蛮的千金完全不一样,于是便想着,他在国子监也为妹妹多宣传宣传吧,娶妻当娶贤嘛,自家妹子多好多老实,决不会像有些人家妻子那样,将家里闹的不可开交,相信他多宣传宣传妹妹的事,也许有人感兴趣了,会派人提亲也说不一定。
想到这儿,简四郎道:“三娘,哥哥的荷包旧了,这两天你做个荷包给哥哥吧。”
宣传妹妹,也不能没事张口就提啊,那样人家就会知道他在推销妹妹,搞不好别人还以为三娘嫁不掉呢,那多不好,所以就只能在身上多戴点妹妹的东西,这样一来,当别人问他什么东西是谁做的时,他就可以借机说说妹妹的好话了。
简安宁继承了前任的记忆,虽然不会做复杂的刺绣,但要做个简单的荷包,还是会的,于是便应了下来,道:“好的哥哥,哥哥可还有什么需要的,我左右无事,可以帮哥哥做一点,下次哥哥月假回来时,就可以带过去用了。”
以前简四郎每个月放两天假回来时,也来她院子里转过,只是因为时间紧,都是转一圈就走了,所以她一直不了解简四郎对她怎么样,这时看他真心实意地一再对她好,并不像简安英那样表面上亲亲热热,背地里下阴手,简安宁也是知道好歹的人,自然心里感激,所以也想对简四郎好,就说了这样的话。
简四郎听了心里暖乎乎的,暗想有个听话、懂事的妹妹就是好,但他也知道简安宁一向来的手艺,所以也不让她为难,做些没法做的,只道:“那你若有空,给哥哥再做个香囊,嗯……再打个络子吧,天气热了,我要用扇子,到时,我好放在扇子下面。”
暗道自己身上的东西,妹妹能做的,都让她做吧,到时,同窗若有人问起,无论问哪个都能扯到妹妹身上,让外人知道,他妹妹很能干,又乖巧,搞不好能帮妹妹引来一位好夫婿的。
简安宁自然不知道简四郎心里的想法,只想着简四郎提的那两件东西都不难弄,于是便应了下来。
正在这时,有丫头说,简八娘简安妍身边的丫头兰儿过来了。
这兰儿,便是上次简安宁弄走的那位,后来因她想到孙姨娘的女儿简安妍身边当差,简三夫人自然不敢拒绝,便将她换到了简安妍那儿做起了二等丫头,将简安妍身边原本的二等丫头换到了别处。
因知道兰儿是谁的人,又是什么样的性格,孙姨娘怕女儿以后不得安生,自然不乐意,为了这个,没少在简三夫人面前抹泪——她因不得宠,也只能在简三夫人面前哭哭,是不敢闹到简三老爷跟前的。
孙姨娘原是简三夫人的陪嫁丫环,随简三夫人嫁过来时,身份也就是姨娘预备役,是简三夫人的娘为防女儿碰到什么得宠的妾室,给女儿准备的固宠工具。
只是一开始,简三夫人原想着用不到她,当然也不想用,毕竟谁想让别的女人分自己丈夫的宠呢,所以就没用,甚至在自己怀孕时都没用,不但不用,还怕自己的陪嫁丫环爬上了简三老爷的床,那时对孙姨娘敌意十足呢。
要说这简三夫人果是个傻的,如果说简三老爷已对你发下海誓山盟,你说给对方派女人侍候他不接受,你不把固宠工具拿出来那是可以的,因为你们两情相悦嘛,但人家简三老爷又没对你多上心,再加上他也根本不是愿意在妻子怀孕期间禁欲的人,你不让他碰自己的陪嫁丫环,这不是逼着他碰别的女人吗?所以简三夫人以为那样做就能让丈夫完全属于自己一个人可不是很傻,且上面的婆婆看你这样子也不会喜欢的啊,毕竟这时代可讲究大妇要容得下人。
正文 第三十四章 兰儿的企
所以简老夫人看简三夫人怀了孕还霸着儿子不放,不让儿子近其他女人,逼着儿子禁欲,便对这个媳妇有点不快了,心疼儿子的简老夫人看她怀孕儿子房里都没个像样的侍候的人,便将钱氏赐了过来,不用说了,禁欲的简三老爷碰到貌美的钱氏,自然是干柴遇上烈火,钱氏一下子就非常得宠。
简三夫人看到这种情况,慌了,心里对钱姨娘恨的牙痒痒,一时没有其他办法,这时倒想起自己那个固宠工具了,也明白自己先前是敌视错方向了,不敌视其他女人,竟然敌视本该结成同盟的自己的陪嫁丫环,除了让孙姨娘跟她离了心,有任何好处吗?可这时她既顾不上反思,也顾不上她跟孙姨娘之间不像以前那样和谐了,为了让人分宠,便让预备役出动了——可惜两人加起来也没斗过钱姨娘,也幸好孙姨娘没斗过钱姨娘,要不然的话,依她先前跟孙姨娘闹的矛盾,估计孙姨娘若真得宠了她日子也不会好过,而被本应跟自己同盟的陪嫁丫环收拾的话,估计会让简三夫人更受不了的吧。
如今孙姨娘也不得宠,受宠的仍是钱姨娘,三十多岁的女人,正像一颗熟透了的水蜜桃,风情万种,勾的简三老爷长年歇宿在她那边,唯一幸好的是,那是块贫地,简三老爷播种再怎么勤快,也没能让钱姨娘生出个儿子来,倒是前年简三老爷一次酒后幸了个丫环画梅,那丫环倒争气,只一次就给三房添了第二个儿子,也就是简七郎,恨的钱姨娘等人牙痒痒,直想拿针扎小人,不过那丫环因生产时大出血,生产后身体一直不怎么好,如今卧床休息,倒是让简三老爷的一干女人幸灾乐祸了起来,想着你趁着简三老爷醉酒爬床啊,想得荣华富贵啊,爬吧,现在好了吧,小命要没了,看你拿什么去享受!
孙姨娘看对于兰儿的事,简三夫人也没有办法,况且她也知道,简三夫人最是怕事的,尤其怕钱姨娘和她女儿,所以哪敢帮自己,于是也只能算了,回去准备自己防备着点。
孙姨娘虽盯的紧,但兰儿因胆大包天,靠山又硬,所以还是让她得了几次手,如今正春风得意呢,平常也从不来她这儿,那她这会儿来这儿,是想干吗?
不过兰儿一进来,简安宁就知道她是干嘛来了,看她一双媚眼春心荡漾地直往简四郎俊美的脸上瞧,就能想得到这丫环想干嘛了,原来来看自己是假,想看她哥哥、勾引她哥哥才是真的吧,这让简安宁不由有些担心,因为上次事件里,兰儿的形象定位为没有看管好物品,并没说是她偷的,既然已经统一了口径,她自然也不能在简四郎面前说那些东西是被兰儿和刘嬷嬷合伙弄走的,这样一来,简四郎就不知道兰儿不是东西,那他会不会上当受骗,真被兰儿勾引到了啊,虽然知道就算勾引到了,依兰儿的身份,一般也就是个通房丫头,能挣个姨娘当当那是顶了天了,不是她的嫂子,但就算这样,她也不希望对自己这么好的简四郎,跟兰儿这样的女人搅在一起啊。
于是不由看向简四郎,幸好简四郎根本没去看那个盈盈看着他的女人,只道:“那好,你开始帮我做吧,我不打扰你了,免得我走的时候你还没做好。”
“好。”简安宁道。
看简四郎要走,兰儿自然急了,她今天过来,可就是为了看简四郎的,还没跟他搭上话呢,哪能让他走啊,于是便朝简四郎福了福,粉面微红、特意学着钱姨娘那种娇软的声音道:“四少爷~~~八娘听说您回来了,高兴的很,一直想过去看您,却总是找不到人,您能去八娘的院子看看她吗?”
她打着简安妍要找他的幌子,想骗的简四郎过去,那样没什么时候外人的时候,她就可以……可以……
想到这儿,兰儿的脸更红了,手心都有点发汗,一想到事成后能像钱姨娘那样得到荣华富贵,她就心跳加速。
结果却听简四郎道:“想见我?可以,你过去把她带过来,我在这儿跟她见个面吧,就不专门过去了。”
除了嫡亲妹妹简安宁,其他人他的感情较浅薄,幼年时母亲的哭泣,让他对母亲和简安宁以外的其他三房人殊无好感,简安英虽有逆天神器在,对着这样一个“温柔知礼”的妹妹简四郎也的确恨不起来——当然如果他知道对方是伪装的不知道会怎么想了——但是因为她娘的关系,让他也很难产生太多的好感,再加上母亲也经常说简安英多好而简安宁多差,让对自己比较听话的妹妹还是比较喜欢的简四郎并不喜欢听到这种话,所以每每见着简安英出色,衬的简安宁渺小,不但对她的好感没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