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你说句话吧。”云锦年看着王若兰表情,微微叹了口气。人的欲望之源一旦打开,就难以关上了。
“对我来说,哪里都一样,若兰,锦年说的有些道理,我们可以考虑。”云飞儒雅地笑。
“我不!”王若兰突然叫起来,“我和如雪这般搞好关系,就是要她当我媳妇,就是要在皇城呆下去,我要如雪,我不回凤凰!”她哭出声来,掩面而泣。
“若兰若兰,你别哭,别哭,锦年没说一定不要如雪,没说一定要你回凤凰呀,只是要你考虑,别哭啊,乖,别哭了。”云飞急得站起来,抱住了王若兰,手轻轻在她背上拍着,像哄孩子一样。
云锦年看着这经常发生的一幕,他木然,站起来,冷静地说,“你们实在不想回,我不会强迫,但要不要和如雪结婚的是我,你们也不要强迫我。以后只要我看见如雪在家,我就出去。”他拉开书房门出去。
王若兰哭泣着喊,“锦年,如雪这么好,我难得有个这么喜欢的孩子,你为什么不喜欢她?”
云锦年手拉门柄,回头,眼神澄亮,“因为,我有我爱的人。”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
泰和大酒店宽阔的广场两边停了一辆车子,招揽了一大批的名车发烧友在广场观摩,欣赏,羡慕之余,嫉妒和恨。
这时又一辆莲花跑车插。入到车海里,车门打开,首先一条秀美的着高跟凉鞋的腿下来,然后人出来,着白色真丝连衣裙,腿长,腰细,再看那脸盘,明眸浩齿,脸上带着浅淡的笑,她缓步走入酒店里面,径直进了电梯,敲响了1022房间。
费如烟不耐烦地打开门,瞟了一眼费如雪,“怎么找到这里来了?”手放开,让费如雪进去。
“爸让你回家。”费如雪声音柔柔的,像小南风一样令人舒服。
“他怎么知道我在这里?”费如烟哼一声。
“如烟,你太不了解爸爸了。”费如雪叹息。
“你了解多少?告诉你吧,他根本就不是我们心中想的那么完美!他甚至,很龌龊!”一说到费仲天,费如烟脸色就变了。
“我没把他想得完美,我猜想你是知道了杜盈盈,对不对?这个人我早在二年前就知道了。”
“他们在一起这么久了?”费如烟又惊又怒。
“不止我知道,妈也知道,爷爷也知道。爸以前总是逢场作戏,却对这个杜盈盈有了真心,这事不全怪那女人,你以后不要找她麻烦了,你这么做只会让爸对她更加怜爱。至少这个女人还算识趣,没有过份的要求。”费如雪没有一点激动与气愤。
费如烟瞪大了眼睛,都知道,都知道,就她一人蒙在鼓里!她们一个个都保持了沉默,维有她一人把它当作天大的大事、丑事,在坚持,在努力!
“你居然赞成爸爸出轨!”
“我没有赞成,我只是无力改变,所以只有接受,他是我爸,我能怎么样呢?你这样闹只会将爸推得越来越远,撕下夫妻和父女那一层感情,他就彻底成为那女人的人了。”费如雪缓缓地说。
“这样的爸,我费如烟不稀罕!”
“不,如烟,你比任何人都稀罕。所以你才这么愤怒,甚至痛恨。”
“你知道吗,就是因为你们这种吃亏不反抗的性格,才会被人拿捏!你和妈都一样!妈竟然早就知道了,却不动声色,对爸问寒问暖,你明知道云锦年和步小安牵手了,却假作不知,正是因为你们的纵容,他们才会这么无耻!”
费如雪苦笑,“你以为妈没有努力过?难道一定要像你打上别人的门才算努力?问题明明就在爸的身上,赶走了一个杜盈盈会有另一个王盈盈李盈盈,谁知道那些盈盈们安分不安分?妈除了跟爸磨,难道你指望他们离婚?或者闹得整个皇城沸沸扬扬?你找步小安的事我知道了,我得感谢你,锦年哥哥提前跟我解除婚约了!”
就在她来这里之前,云锦年把她约到了一间幽静的咖啡厅。没有过多的语言,只有歉意的眼神,他说,“如雪,这个婚约你提出解除吧。”
她知道他把这个主动劝交给她,是为了她的名声,抛弃者与被抛弃者在外人眼里永远不一样。只是,对她来说有什么区别呢?
她垂眸,轻声问,“是因为那个牵手的女孩?”
当时云锦年一怔,他显然没想到牵手的事被人查出来,不过他随即回答,“是的。”
费如雪低着头,手搅动着咖啡,从偶然勺子碰到杯子发出轻微的响声,能发现她的手在轻微颤抖。“她爱你?”
“目前没有。”
费如雪想以微笑保持风度,可还是失败了。她的未婚夫爱上了一个不爱他的女孩,跑到一个一直爱着他的女孩面前提分手,人其实真的都是自私的。
“我只想为自己自私一次。”云锦年说。
费如雪明白了,他可以放弃很多,却在爱情来临的时候要成全自己。也许他没有错,可她错了吗?爱上一个人真的都没有错啊。
这里,费如烟听说云锦年解除婚约,一时震到了,她没想到跟步小安还没交锋就造成了如此局面。她竟然加速了云锦年和费如雪的分手?
“都是这样的贱男人、贱女人!”费如烟恨得咬牙切齿,“我不会放过他们!”
“如烟,放过他们吧,也放过你自己。锦年哥哥不爱我,我得庆幸在没跟他结婚之前出现问题,若是结婚后就麻烦了,明白吗?爸爸要是在结婚之前有了杜盈盈,妈妈还会跟爸爸结婚吗?不会的。”费如雪真心地说。她从回国后一直逃避和云锦年深谈就是因为自己没想通,总以为事情有转机。现在摊牌了,她那整日惶惶的心倒是落下来,尘埃落定总比悬空吊着的好。
“你走吧,我不会跟你回去的!”费如烟阴沉着脸,对费如雪下了逐客令。
费如雪叹气,“如烟,任何事情换一个角度想一下或者没有那么气愤,你再想想吧,早点回家,爷爷最担心你了。”
费如烟听着费如雪出去时带起的一声门响,她一下坐到床上,有些失神。
-----
费如雪从酒店出来,她走路缓慢,脸上有着浅淡的忧伤,傍晚的余辉晒在她的裙子上,像从佛光里走的仙女,南飞一吹,裙袂飞舞,黑发飘扬,把正从车上下来的方飞看呆了,美,真美!
方飞记起了在美国一个小镇的教堂前,也是这么一个美丽的黄昏,他开车路过那儿,无意中扭头,看见了在夕阳下写生的费如雪,那天,她也是一身白裙,衣如雪,青丝似梦。他停了车,走上去搭讪,才知道她和他来自同一个国度。异国遇故人,两人很快就熟了,更何况方飞在美女面前一向自来熟。三个月后,费如雪回国了,而方飞一下子觉得挺空落,正好他的游戏想到国内上市,得知费如雪和步小安在同一城市,于是,他选择了来皇城,探亲,泡妞,工作,三不误。
此刻,他满目惊艳地迎上去,“如雪,你怎么在这里,是找我吗?”
费如雪轻轻一笑,“不知道你住这里。”
方飞假装失望,“原来不是找我。你今天会有时间来这里,不是天天说忙?”
“是很忙。”费如雪抬手挽了挽垂到胸前的头发,“我下个月开画展,正在筹备。”
“开画展?好事情啊,我画画不会,跑腿很利索,需不需要帮忙?”方飞狗腿地将自己打包送上去。
费如雪有些诧异,“你不继续你的学业了?”
“已经结束了,我在皇城实习。”方飞一本正经。
这一说,费如雪更诧异了,“在国外的时候,你说你在读博士学位,这么快就结束了?”
“对,我说结束就结束。”方飞痞痞地笑。
费如雪乐了,想了想,“你想帮忙就帮吧,苦力,愿意吗?”
“相当愿意。”方飞脸上笑成一团,心中却在喊苦连天,要是被小白条知道追个妹妹还得做苦力,会被她笑死!不行,绝对不能让她知道!
-----
礼拜天逢小安值班,这些天被小胖子拖累死了,啥也不想,就想睡觉,眼睛珠子溜溜一转,脑袋瓜子四处一晃,无人,无事,还等什么,补眠!
半小时后,走廊外有脚声,沉稳,有力。
步小安睁开了眼睛,人还趴在桌上,正好看见云锦年自外而入
作者有话要说:当方飞小胖子一出来,就有筒子猜到他是来追费如雪的,太厉害了!
现在,云队的态度已明了,婚约也解除了,是不是可以为所欲为了?哈哈哈。表想歪了,我说的其实就是牵个小手,亲个小嘴啥滴。
3029。
29。
步小安睁开了眼睛;人还趴在桌上;正好看见云锦年自外而入。
“说说;为什么总想睡?几天没睡了?”一双穿着军用靴的脚稳稳停在她面前。
“两天两夜。”步小安咬牙切齿,方飞那死胖子这时睡得正香吧。
“白天你上班;我可以理解;晚上呢?”云锦年哼了一声。
“打游戏。”
“你一下班就跟人跑了;就是为了打游戏?”云锦年脸色渐渐变黑。
“新出来的游戏;我可是第一个玩的。”步小安还是挺得意的,人还趴着;下巴抵在桌子上,手指在桌子上像敲键盘似的好玩的敲打。
“那小子是谁?”云锦年隐隐有些头痛;他早过了打游戏的年龄了,她这么爱游戏;他是不是要重新捡起,然后陪她一起玩?
“那小子?”步小安考虑了一下内内外外错综复杂的关系,真不好说,“他奶奶是我姥姥。”这是绝对是没错的。
“又是表哥?”
步小安笑,这表哥不止九千里呢。
“今晚不要再玩了。”云锦年下令。
“打穿了,不玩了。”步小安顺水得令。
“就到这沙发上补一下吧。”云锦年回了自己的坐位,打开了电脑。
“呃?”步小安没想到是这个结果,有点不明白。
“你不想睡的话就去将昨天那桩盗窃案的记录写给我。”云锦年头也不抬。
“想,太想睡了。”步小安赶紧表态,苦哈哈地笑,“不过,我可不可以回宿舍睡?”
“不行。”回答得很迅速,很果断。
步小安权衡了一下,睡觉还是写记录?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