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你怎么看出来的?”陶歌很好奇。
“我说我能闻出她味来,陶叔信不信?”步小安笑嘻嘻地说。
脑海里却闪过那女人进屋的那瞬间,一双眼睛像箭一样刺了她一眼,迅速移开,不再看她人,却是不动声色的打量房间,好像在找寻的利地势一样,这是步小安一惯的做法,只有心里有所攻击或者有所防患时才会时刻注意周边环境,以便在攻击或逃离时作出正确的判断。
还有一个原因让步小安第一时间对她产生警惕,冷气,她身上的冷气,这种气息对于步小安来说久违了,是一种野兽闻到另一种野兽的味道。这毫无科学根据可言,凭的就是那种长久以来练成本能和直觉。
所以步小安以开玩笑的语气回答陶歌的问题。
陶歌却出乎步小安的意料,他说,“我信。”回复很严肃,丝毫不似开玩笑,“小安,你能闻出味来,我就放心了,说实话,对你们这个计划,我觉得挺冒险,自当诱饵,引杀手上钩,你绝对没想到国外的杀手还没上钩,本土杀手就上钩了吧?”
“据我所知,国内并没有尖端女杀手,敢接我这一票,只能说艺不高胆挺大。”步小安苦笑。
“有钱能使鬼推磨,而且若杀了你,在杀手榜上的排名要上升好多,谁都想试一下。”陶歌倒是挺理解。
“我得要求警方颁发一块勋章,步小安以身试险,消灭杀手,为国内安定作出了重大贡献。”继续以苦为乐。
“这个,可以有,不过我看是不是换个地方,我总觉得拘留所不安全,万一一枚火箭炮射来,就完了。”陶歌很忧虑。
“在人口密切的地方,杀手不会用火箭炮,他们讲究轻装上阵,手枪和刀为主,冲锋枪和狙击枪为辅,像火箭炮这类东西太笨重,目标太大,只会引人注意暴露身份。如果要换地方,我觉得可以换监狱。”大概嫌拘留所不够她闹腾,想移窝去另一个坏人更集中,更好发挥的地方。
陶歌脸黑了,“你就这么想吃牢饭?”
“陶叔你想想,凡进监狱的人,周身东西是不是全部得搜光?手上没有了枪,就好说了,只要不是突然飞来一颗子弹,我相信再厉害的杀手也不能一招要我的命。再说,她们没枪,我一诱饵,还不许留点什么自卫么?”步小安笑得没心没肺,打定注意找个更大的场子以身试险。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收到榜单,左找找不到,右找找不到,原来排到里面去了,字数要求一万五,比以前的二万一少了二章啊。角落里了,任务少了,有失有得,阿弥豆腐。
7473。
73。
陶歌沉吟片刻;觉得此事重大,不能擅作主张;“我还是跟你爸商量一下,看他有没有更好的办法。”
“我爸那边绝对紧盯着国外那一片,保证一有风吹草动他就知道。”
“已有风吹草动了。网上那些视频该知道的人大概都知道了;你放心;已经有大批的人在来本国的途中;目标是悬赏榜榜首海伦小姐。”
“女人还容易进来;男人难道为了进来杀我还变性?”步小安很好奇。
“你爸爸会让你把你推到阳光下去再做一次诱饵。”陶歌凉凉地说破步轻风的阴谋。
“我爸一定有好计划;那我就不操心了。”步小安捡了一片牛肉扔进嘴里快乐地咀嚼;一脸有我爸,万事足的表情。
陶歌郁闷;这傻丫头,他爸打算把她给卖了呢。
步小安没有回到原来的房间,换了一间房,还是十二人上下铺。
挽留所伙食也没有变好,吃不完的冬、南、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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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锦年坐在沙发里。这是一套不到五十平的房子,是他青少年时代一个人的蜗居,此后去部队以至退伍,他极少再来。如今,他又回到了这里。天晴小区,他已没有理由去,那里的一切让他怀念,心生疼痛,云家,他已不想去,那里的一切让他厌倦,心生疲惫。
他眼睛盯着前面的大屏幕,屏幕上放着幻灯片,一张一张的相片像烟花一样,美丽盛开,每一朵烟花都是一个精灵极致的女孩,步小安。笑容可掬的,精灵古怪的,眉头轻皱的,冷漠严肃的,坐着的,站着的,睡着的,懒散如猫的,精明如豹的,顽皮像只小仓鼠的。。。。。。每一个姿态都是一幅画。云锦年闭上了眼睛,脑海里的幻灯片又一轮一轮地开始,每一幅画都是他最爱的那个人。
小安,小安。他的喉咙喊出两个字,却似乎花尽了他一生的力气。
整个房间里暗洞洞的,只有前面的烟花在璀璨地闪烁,却无声无息,充满思念的味道。
云锦年捂住了脸,有什么从他指缝里流出来。良久,当夜色浓成一杯化不开的咖啡,云锦年醒来,他起身,换了一卷带,屏幕上出现一个手持长枪的黑衣人,正是当初他从徐五手里要来的那卷小安冲关的带子。
里面,小安一双眼睛清明澄亮,眼前一片黑暗在她眼中无所遁形。举手投足之间,黎明渐现,否极泰来。云锦年眼神澄净,心中竖起一座磐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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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歌刚从拘留所出来,就接到了云锦年的电话,只有一句话,“陶厅,绿楼一见。”
绿楼,其实就是一座茶楼,楼墙以古朴的浅绿色瓷砖装修,楼两角却爬有两根青翠欲滴的爬墙虎,小小的脚丫子一枝枝延伸得远远,叶子跟着延伸,绿也跟着延伸,两棵爬墙虎像约会似的,竟在楼正中会合,绿与绿打了一个圈,碰面了。
一圈绿色成就绿楼之名。
雅致幽静的小包间,锃亮的玻璃茶几上放着两茶杯,青水绿叶,杯口冒着微白的热气,云锦年静静地看着碧绿的茶叶一根一根地竖在杯底,跟罗汉站桩似的,落错有致。
陶歌却不看茶,他看人,看眼前这个人,与平日有不同,似是重重心事。
“我说锦年,你找来就是为了喝茶?这茶好是好,可眼下喝它,很浪费时间啊。”这小子不是个婆婆妈妈的人吧,他老陶可是很忙呢,谁说官越大人越闲来着?
云锦年头也没抬,用手将茶杯转了转,那些茶叶像练了凌步微步一样,轻轻旋转起来,“你们的计划我要参与。”
陶歌装傻,“什么计划?我怎么没听说?”
云锦年放下茶杯,终于抬起头,嘴角挂着浅浅的笑,“陶厅长,你要是不让我参与,我不制止我爷爷救人了。”
如果他们没有计划,云锦年敢把自己的脑袋拿下来当球踢。
太多诡异的地方,朝一个方向凝聚,那就是那丫头以身犯险,引人上钩。
陶歌朗声大笑起来,“你怎么肯定有计划?”等于承认了。
“小安出事,陶厅应该比谁都着急,可是瞧,陶厅不但不着急,而且很开心。陶厅自己不着急也就罢了,还不许别人插手,说明你是怕插手的人打乱你们的计划。”云锦年不紧不慢地分析。
“我的样子真的一点也不着急?”陶厅摸摸脸,看上去很懊恼,小小的眼睛却是精光大冒,“接着说,接着说。”
“邓群被打,我即时去了医院,听到的结果是没有任何伤害,第二天,结果就变了,成了重症,这是第一个不对劲,第二就是邓喜生的态度,他没必要到处宣扬要告到步小安坐牢,毕竟撕破脸也不是好事,他儿子可是一脚踹掉了人家姑娘的孩子,自己的孙子,这样做的目的是在告诉别人步小安目前的位置和她现在的形势。第三,何红杰多次将事实真相在网上发布,可不到几分钟贴子就封了,我刑警大队的人都猜测是邓家请的黑客,我觉得不像,黑客封不住真相,时间久了,真相还是会暴露,邓喜生不会掩耳盗铃,所以我想到,做这事的人可能是方飞,目的是暂时不能和解,不能让小安从拘留所出来,要造成她势单力薄的局面。”云锦年心头雪亮,一条一条摆到陶歌面前。
陶歌一抬手,将茶一口饮尽,用力将杯子放回桌子,双目炯炯有神,“那我有什么理由要让小安关在拘留所,有什么理由不让何红杰说出真相?”
云锦年直视陶歌,“诱敌上门,守株待兔,陶厅,可是这招?”
“不错,真不错,年轻人果然明察秋毫。”陶厅鼓掌,“小安告诉你多少?”
真的很好奇,当初来皇城之前,她仔细研究了云锦年的资料,说了一句,这个人可以相信,但因为他的软肋,不能绝对相信。
“她告诉我,她目前杀手组织悬赏榜排名第一。”
“还有呢?”
“还有是我猜的,她应该是步轻风的女儿。当日在‘飓风俱乐部’的十绝杀和我们对决的应该是小安的爸爸和妈妈。”
她虽然只说是她的亲人,可从她眼睛里的敬爱和留恋可以看出她对那两人的感情,另外,能轻松搞到巴雷特的人,绝对不简单。
不简单,身手超好,还要姓步,除了国安部的部长步轻风,他不作第二人想。
陶歌大乐,“你猜对了,她是步家的公主,步远山最得意的掌上明珠。”
云锦年虽然早有心里准备,可一旦答案从陶厅口里说出来,仍是止不住心头大震,没想到步小安来头如此大,那才是真正的高干门第红色家庭啊!步远山作为国家副主席,他家的公主,他的掌上明珠,却舍得让她在国外危机重重,出生入死,步轻风作为国安部部长,他的女儿,他的心肝宝贝,却放她在中东步步惊心,腥风血雨,这是怎么样的一种胸襟!
胸怀博大的人,他们爱的方式也是不一样的,这是一种多么让人值得尊敬却难以做到的方式!云锦年肃然起敬,只觉得周身热血奔涌,久久不能平息。
“小安来皇城之前半年,是一名国际刑警,六年前国际刑警需要一名她这个年龄的女孩子去中东军火商那边做卧底,好些国家选送了人选,我国选送了小安,经过考核,唯独小安合格,后来国际刑警那边经过特殊渠道,将小安被安□去,这一卧底就是好几年,她用各种手段,引起军火商的内讧,一年前,中东军火巨头之间一场内部大火拼,元气大伤,军火生意凝滞,内部一盘散沙,国际警察和本地政府军队趁机平息了那些盘踞一方的恶势力,收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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