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被汪子腾一下拨开,“一边儿站着去。”
转而无比热切的瞧向扶疏,激动的都快哭出来了:
“会首,会首,果然,成了——”
其他长老也围了过来,个个眼含泪花,瞧着扶疏的眼神如对神祇:
“会首果然高明……”
“天佑我天乔寨,才会赐下会首这般奇人!”
……
饶是扶疏早习惯了众星捧月的情形,可被些爷爷辈的老人这样围着吹捧,还是不习惯的紧,忙摆手:
“成了就好,前辈们休要如此,可不要折杀我了!”
“什么前辈?”汪子腾最先不乐意了,腆着脸道,“您是会首,却说我们是前辈,这怎么使得?您老莫要客气,叫我子腾就好。”
汪子腾说一句,汪景明就哆嗦一下,直到最后,简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都什么跟什么吗!对方不过是小姑娘罢了,叔爷爷却这样尊敬的一口一个“您老”的,让自己这张老脸都有些挂不住了!
忽然想到一件事,心里不由警铃大作——
莫不是叔爷爷也和齐东明一般着了道了?刚要开口询问,却不料木烈先一步说话了,还是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
“哎,汪长老您有所不知,方才我千求万请,好不容易会首差不多答应了,可惜——”
“可惜什么?”汪子腾自来脾气暴躁,一旦认准了的事便容不得别人有半点儿违逆,现在听木烈语气不对,立时就有些恼了,一瞪眼睛道,“是不是有哪个不长眼的惹着会首了?你且告诉我,看我不大耳刮子扇他!”
汪景明吓得一趔趄——自己可好歹是汪家当家人,叔爷爷的脾气自己了解,可真是说扇久扇呢,才不会管是什么场合。
“也不算惹会首生气吧——”木烈瞥了一眼汪景明,拖长了声调道,“就是令侄孙认为扶疏小姐不够德高望重,不足以担当起会首的重任,扶疏小姐听了就说,要让出会首职位——”
汪子腾刷的扭过头来,一下锁定汪景明。汪景明直惊得汗毛都立起来了,忙颤声道:
“叔爷爷您听我解释,可千万莫要——”
“动手”二字还未说出口,汪子腾已经遥遥扬起巴掌,“啪”的一声扇在汪景明左脸上,接着身形暴起,老鹰抓小鸡一样扣住汪景明的背心,往扶疏面前一摁,自己跟着就要跪倒:
“会首,都是老朽教孙无方,还请会首恕罪,要是会首还不消气,老朽也给您跪下了!”
“叔爷爷——”汪景明被掐着脖子跪倒,一张老脸顿时和煮熟的虾子般,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只得哀哀道,“您这是怎么了?到底碰到了什么事了?”又意有所指的小声道,“是不是,被什么人,给暗算了?”
“暗算——”汪子腾终于明白方才木烈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了,合着自己这族孙以为自己和齐东明一般被下蛊了?气的抬手照着汪景明又是一耳刮子,“这天乔寨,还有那个用蛊的手法比你叔爷爷我还高的?暗算,亏你也想的出来!”
对呀!汪景明也醒悟过来,论起用蛊的法门,自家叔爷爷说第二就没有人敢说第一,怎么可能被人下蛊!
却更是傻眼,这么说,叔爷爷是在完全清醒的情况下一心一意要推拿小姑娘做会首?!
正要再问,外面的大街上忽然传来一阵惊天动地的欢呼声,同时有嘈杂的脚步声正匆匆而来。还未回神,木家汪家各自派出日夜观察天乔林情形的几个后辈冲了进来,人人都是欣喜欲狂的模样:
“启禀家主和各位长老得知,不止那片即将枯死的天乔木一夜之间便青翠如故,便是以前死去的天乔木也似是又有了生机……”
什么?汪景明激灵灵打了个哆嗦,那岂不是意味着,天乔寨危机已解,自己等人不必面临惶惶若丧家之犬的窘境了?
当下一躬身,就要爬起来问个清楚,却被汪子腾一巴掌又拍到在地:
“臭小子,还说什么会首不够德高望重,你倒是再找一个德高望重到能救了我们整个天乔寨的人出来呀!”
说着转身对扶疏道:
“小姐要是因为这小子就生气不做会首,那我这就让人把他拖出去,剁成一段一段的!”
啊?汪景明这下彻底傻了,直愣愣的瞧着扶疏,叔爷爷的意思是说,天乔寨的危机解除,靠的就是这个小姑娘?
“那怎么使得?”扶疏一惊,忙开口阻止,“是我自己自觉年纪幼小,不足以承担大任,老前辈还是让他起来吧——”
话音未落,汪景明就连滚带爬的扑了过来,本想抱住扶疏的腿,却在接触到楚雁南冰冷的眼神,改为一把揪住扶疏的衣襟,可怜兮兮道:
“会首,您老大人大量,原谅我这一回吧。您要是不当这个会首,我就是全天乔寨的罪人啊!我不想被剁成一段段的扔出去喂狗啊……”
这话倒也不假,若没有天乔木,天乔寨根本就不会存在。天乔寨人早渴望能有个神农山庄的高人做靠山,只是上一届神农庄主人家人丁太过单薄,天乔寨使劲浑身解数怕是人家也不会看上眼,现在好不容易碰上一个,还被众长老和木烈磨得几乎要答应做会首了,结果却被自己给搅黄了,这件事要传出去,自己还不得犯众怒啊!
第95章 鬼上身?
看着地上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汪景明;扶疏真是哭笑不得;叹了口气:
“好了,你起来吧,我答应就是。”
“真的?”汪景明乐的一蹦三尺高——哎哟,天大的喜事啊,不但自己这辈不用担心失去这片乐园了;便是子孙后代;短期内也可以高枕无忧了。
“好好好——”木烈也是大喜过望,连说了三声好;一叠声的命人摆上宴席,“传令下去;即日起我天乔寨要摆上十天的流水宴;以庆祝此天大的喜事!”
“费用我们汪家来出。”为了弥补方才的错误;汪景明忙拍着胸脯道,那般豪放的样子,看的汪家子弟目瞪口呆——这真的是自家素来以吝啬而闻名的家主吗?
“这,怎么可能?”姬青崖呆呆的瞧着如众星捧月般被一干恶名在外的天乔寨人围在中间的扶疏,嘴里止不住喃喃道。
没有人比自己更清楚,那些天乔木为什么会出现大面积死亡——本来这一切就有神农山庄的首尾。
因坤山之地的同族全都迁至神农山庄,而且乍然进入这纸醉金迷的世界,众人花费起来,自然毫无节制,渐渐的便有坐吃山空之虑,最终为了支付整个家族的巨大开销,终于不得不和齐渊合作——
近几年来,齐家私下里从天乔寨运出了一大批珠宝,其中相当一部分是落入了姬家人的口袋。
只是所谓拿人手短,姬家也答应齐渊,必要时会出手相助,而对天乔林的破坏,便是近几年来山庄付出了相当大心血的一件事——
委实是天乔木太过少见,而且生长之地遍布瘴气,普通人别说探查其习性,可能仅仅靠近就会没命!竟是翻遍了庄内所有典籍,都没有见到相关记载。
就在大家失望之时,却是在姬扶疏的父亲姬林风的手札里找到了一些零零星星的记录——
原来当初姬林风为妻子采药时,也曾到过此地,几经波折之后险些丧命之余,才终于参破了天乔木的秘密!
天乔木的习性实在太过诡异——虽为树林,却宛若人类的一个王国,所有树木都是由一棵主树繁衍变化而来,更奇妙的是,即便离得再远,那些天乔木都还和主树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一旦主树受损,那些天乔木便会相继死亡。
光为了寻找主树,就花费了山庄十多个好手足足三个月的时间。
而伤害主树时,还必须掌握一个度,轻了达不到设想的让天乔寨人心惶惶的效果,重了的话,说不定整片天乔林都会死亡——天乔林没了,天乔寨自然也就不在了,这么大笔的财富可就要永远埋在深山里了!
因此又耗费了将近半年的时间,才算最终确定了要在那处根茎下手。
而现在,那个陆扶疏竟然在一夕之间神不知鬼不觉的就解决了山庄耗费了大量人力物力才办到的事情,这也实在太匪夷所思了吧?
要是对方是个德高望重的老者也就罢了,偏还是个十来岁的小姑娘!
自己可不信,这世上会有人农艺之高竟然连姬林风也比不上的。
难不成是对方曾经偷偷去过神农山庄,也看到了姬林风的手札?
却又很快推翻了自己的想法,庄里存放典籍的地方最是戒备森然,别说是陆扶疏,就是楚雁南的身手,怕也无法靠近。而且那么多书籍,对方又怎么可能一下就翻到姬林风的手记!
除非是姬扶疏在世,否则世上怎么会有这般妖孽。
忽然想到扶疏瞟过来时淡然而又隐含讽刺的眼神,不觉激灵灵打了个冷战——
姬扶疏,陆扶疏,名字里竟然都有个扶疏,会不会是姬扶疏的鬼魂……这样想着,竟是不敢再看扶疏的眼睛。
下意识的碰了碰姬木枋:
“姬总管,这陆扶疏,不会,是鬼吧?”
“鬼?”姬木枋神情一震,似是受到了什么惊吓,半晌颓然道,“即便没有鬼,神农山庄也不知还能存世多久?”
难道是老天要惩罚坤山族人吗,不然为何要降下这样惊采绝艳的人物?反倒是山庄里的后辈,真心喜欢农艺的几乎没有,若非当初山庄还培养了一批好手,怕是山庄早就捉襟见肘了。
又思及为了庄里绝大部分一心抱着“自己吃尽了苦头所以更要双倍的享受生活”的族人,不由更觉心灰意冷,自己和主子这般呕心沥血,到底为的是什么呀!
“那个陆扶疏的眼神,委实不像小孩子——”姬青崖却依旧惴惴。
“不像小孩子——”姬木枋眼睛挑了挑,也不由皱起了眉头,忽然道,“我记得你那日说,青岩在楚雁南那里,除了楚雁南,当时青岩身边还有一个小女孩——”
“就是这陆扶疏。”姬青崖肯定的道,“当时商岚也在,奇怪的是这陆扶疏明显对我很是仇视,偏是对商岚态度不是一般的好。还有商岚——”
“商岚怎么了?”姬木枋敏感道。
“商岚也很古怪。平日里我看商岚从不和任何人多说一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