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温暖袭来,顾沫凌下意识的放松,后背碰到温温的厚实的胸膛,猛的反应过来,身子一下子僵硬的坐直,脸上有些发烫。
“小雅回去取老山参,我们便送过去了,后来久等你不归,又听那婆子说起陈府,我便猜你到这儿来了。”覃天自然注意到了顾沫凌的反应,他低头看了看怀中的人儿,唇角无声的上扬,不过,他也知此时要是让她察觉到难堪的话,她定会毫不犹豫的跳下去然后施展轻功回去,这可不是他乐见的,所以,他不动声色的转移话题,脚上已是暗中使力,促驶马匹奔跑起来。
马一下子冲出去,顾沫凌一时没防备,整个人后倾跌进了覃天怀里,她只觉得后背撞得生疼,正要重新坐直,腰间已多了一条铁臂,紧紧的将她箍在他怀里,随即,耳际有热气扑来:“当心些,再不回去,岳父岳母他们该担心了。”
顾沫凌有些挫败,自从第一次和他来过陈家岙之后,她在他面前,总是莫名其妙的脸红,就像此时,耳际的热气痒痒的直钻入她心底,害她从耳根烫到脚尖,她不敢回头,也不敢轻易的移动,身后靠着的结实的胸膛散发的热气伴着有力的心跳声,敲得她心头猛悸,她悄然的转开头,试图用迎面的山风来冷却她脸上的热意。
覃天淡淡的笑着,没有出声,只是控制着马匹一路急驰,虽然他很想让这匹马停下来或是缓慢的踱回去,不过,一想到她家里等着的那么多人,他还是理智的克制住了心里的冲动,反正,她已是他的未婚妻子,不久的将来,他有的是时间和她耳鬓厮磨,不急在这一时,想到这儿,覃天又紧了紧手臂,将顾沫凌紧紧贴在胸前。
“我……二嫂怎么样了?”顾沫凌察觉到他的动作,稍稍冷却的脸再次热了起来,她觉得,得想个法子转移注意力才好,不然,被他发现自已的不对劲,多丢脸啊。
不过,她很快便发现自已想了个馊主意,因为覃天几乎是贴着她的耳边回的话:“我出来的时候,情况还好,只是力气不济,小雅已将山参切片送进去了。”
“早知道你们那儿有,我就不来这儿了。”顾沫凌叹了口气,不过,却不后悔跑这一趟,他们那儿有没有本就是她的猜测,万一等她找到他们的时候,他们那儿又没有,她再来陈家岙,岂不是耽误事?
“你呀,心太急了。”覃天低低的笑,震动的胸膛紧贴着她的背,“小雅说她正要告诉你我们有老山参,结果你已经跑了,呵呵。”
“笑什么?”顾沫凌被笑得极不好意思,略略离开他的怀抱侧身瞪去,“你说你下午干嘛去了?要不是你不在,我至于跑这一趟吗?”不跳字。
语气中含着淡淡的埋怨,听在覃天耳中却似是撒娇般,他展颜一笑,将她重拉回怀里,宠溺的说道:“好好好,我的错。”
“本来就是。”顾沫凌嘀咕了一声,其实,她也觉得自已有些赖皮了,今天确实是她自已太忧心二嫂的身子,急匆匆的不给人说话的机会。
“呵呵,好,本来就是。”覃天低低的笑着,顺着她的话说着。
“快回去吧。”顾沫凌低着头,不再说话,只是将身子缩了缩,放松的靠在他怀里,反正挣不脱,又何必累着自已呢?就暂且把他当靠枕吧,顾沫凌给自已寻了个理由让自已靠得更心安理得些。
覃天低头看了看她,脸上带着笑意没再说什么,只是紧了紧环着她的手臂,催动马匹急驰。
回到家的时候,顾一尘等人已经回去了,只剩下他们三家守着,顾言林三兄弟和李氏陪着杜林和覃勇围坐着铺子里的小方桌边,顾行全焦急的在门口转来转去,冬菇、青青和寻梅来来往往端着热水。
顾行周抱着睡着的莺儿坐在旁边的树桩上,信娃和鹊儿乖巧的靠着顾行周,看着来来往往的人。
而顾行正和小雅却是站在路边,等着顾沫凌回来。
“七妹,你真的去陈府了?”顾行正看到覃天牵着马和顾沫凌一起回来,便猜出来了,不由惊讶的问。
“二嫂怎么样了?”顾沫凌往屋子那边看了看,隐隐听到王瑾珏呻吟声传来,心知还没生产。
“你何时也这么性急了,我都来不及开口你就跑了。”小雅好笑的摇摇头,不过,顾沫凌待二嫂的这份心却也让她心暖,“你找谁不好非找那姓陈的,他能给你吗?”不跳字。
“喏。”顾沫凌从腰间取出小布包,无奈的笑笑,“陈大春自然是不肯的,他根本连见都不见呢,这个还是他孙子暗中送出来的。”
小雅接过,打开一看便笑了:“这才是真正的老山参,我们拿来的虽然有些年份,却比不上这个,我这就去切两片给二嫂。”
说罢便匆匆跑进去了。
顾沫凌三人随后跟上,见到杜林和覃勇,顾沫凌不由一愣,居然连他们都来了。
“东家,这位是小雅的爹。”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杜林自然是要装模作样一番的,笑着给她介绍。
两人自然又少不了一番客气。
“凌儿,你怎么一个人跑陈府去了?多危险。”李氏埋怨的说道,随即提高声音喊寻梅给她准备晚饭。
顾沫凌只是笑,不管她带来的老山参用不用得上,总是给二嫂多一份安全保障,当下,也就由着李氏唠叨两句,便进了堂屋。
“小姐,你也真是的。”寻梅端了还温热的饭菜上来,一见面便是责怪,“居然一个人去陈府,你忘了那天陈大春怎么狼狈的回去的?就不怕他使绊子害你么?”
“放心啦,就算他要害我,也有人会帮我。”顾沫凌戏谑的看着寻梅,见屋里一时没人,便拉过她低声说道,“你猜这次是谁帮我的?”
寻梅脸上一红,心里早已猜到,不过嘴上却问:“陈府一门子都坏得彻底,谁这么好会帮忙?”
“他呀。”顾沫凌冲她眨了眨眼,拿起筷子,倒着沾了水在桌上写上陈逸轩的名字。
寻梅只看了一眼,便拿抹布抹得干净,低着头不说话了。
“唉,他呀,让我告诉你,那天他爷爷说的话并不代表他的心意,而且呢,他还说他配不上你。”顾沫凌说的很低,说罢便捧起碗吃了起来,她还真有点儿饿了。
“什么配不配的……”寻梅苦笑着,“小姐以后莫再提那个人了。”
“好啦好啦,不提就不提。”顾沫凌忙应下,随即又叹了口气,“要不是那陈大春,他倒也是个不错的。”
“小姐。”寻梅站直了身子,瞪着她,都说不提了,又提。
“呵呵,我还是吃饭吧,饿死我了。”顾沫凌很识相的低头,专心对付起饭菜来,陈逸轩要带的话,她也带到了,至于他和寻梅以后有没有缘,那就不是她能控制的了。
“啊”忽然,隔壁传来王瑾珏一声大喊。
顾沫凌心头一颤,腻到了,她忙放下筷子,端起边上的水灌了一大口,才咽了下去。
“哇~哇~”接紧着,传来婴儿的啼哭声。
“生了生了。”魏氏等人欢喜的喊了起来。
“等等,还有呢。”接生婆有些紧张的声音。
咦?双胞胎?顾沫凌和寻梅面面相觑,饭也顾不得吃,扔下碗便往外跑,差点儿和进门的杨二春撞个正着。
“哎呀,我说七妹啊,你一个姑娘家可别往里面跑,在外面等着吧。”杨二春又好气又好笑,她手上沾了血,便用背把顾沫凌顶到一边,笑首吩咐寻梅,“寻梅,快多端些热水来。”
“大嫂偏心,四嫂现在还不是和我一样,她怎么就能进去?”顾沫凌心情大好,瞅着小雅开起玩笑。
“说什么呢?”小雅脸一红,过来就要挠她痒痒。
顾沫凌脚一滑,已闪到了顾行正身后,拿他当挡箭牌:“四哥,你看四嫂欺负人。”
“凌儿,多大了还跟个孩子似的。”李氏嗔怪的笑着。
“哇~哇哇~”再一次,婴儿的声音又接着响了起来,不过,这次的声音细了许多。
真的是双胞胎啊。顾沫凌和小雅几乎同时闪到了那间屋子门口,站在顾行全身后面伸长了脖子双眼发亮往屋里看,只是,屋门口已挂了布帘,哪里能看得到?
“又是双胎啊。”顾沫凌不自觉的赞叹,她们家还真的有好多双胞胎呢,她和六哥,还有三姐家两个孩子,现在二嫂又生了一对,难不成,双胞胎也有遗传的吗?
“羡慕什么?等你成了亲,兴许也会生一对呢。”小雅凑在顾沫凌身边嘿嘿一笑。
“你这么激动干嘛?难不成你也想?”顾沫凌直接反击回去。两人凑在一起,你一言我一语的低声斗嘴,看在旁人眼里,却似是一对亲密无间的姐妹般。
热水一桶一桶的送进去,一盆一盆红红的水又换了出了,过了好一会儿,接魏氏和杨二春各抱了一个抱得严严实实的婴儿笑着走了出来。
“母子三人都平安。”魏氏把婴儿递到顾行全手上,先是笑着报了平安,然后看着顾沫凌笑道,“沫凌啊,与你一样呢,一个哥哥一个妹妹。”
听到母子平安,顾沫凌总算彻底松了口气。
166双胞胎也会遗传吗。
167狼狈的石承泽
167狼狈的石承泽
中秋将至,顾沫凌家极是热闹,家门口一左一右各挂上了一个小小的弓和一块红帕,来往的乡亲们一眼便能瞧见,知是顾行全家又得了一对儿女,纷纷前来探望,或捧几个鸡蛋或带些许红枣。
王瑾珏的娘家不知在何处,所以,家中小姑又只顾秋菇已出嫁,所以送月子礼的便只有顾秋菇一人,李氏思及女儿也是身怀六甲,而且马上又是中秋又是两孩子洗三,六儿也就要回来了,到时顾秋菇来来往往的赶及是不安全,便让顾行周套上车,带着要送给他丈人家的中秋节礼去了杨家村,把顾秋菇一家连同二老一起接过来过个团圆节。
这两天,不仅探望王瑾珏的人多,便是来换买东西的人也多,各家各户都在准备节礼要往娘家送,顾沫凌和寻梅两人留在铺子里照应生意,还要给哥哥们准备中秋节礼,几乎忙得脱不开身。
杨二春要帮着照顾王瑾珏和两个婴儿,也抽不出空去茶棚,所幸,家中田地里也没多少活,顾言林三兄弟每天慢慢拾掇倒也忙得过来,顾行正和阿泉便全权负责起茶棚,不过,忙得时候有小雅等人去帮忙,倒也能应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