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柴房门咯吱一声,即刻又被关上,暗夜里却出现了两点墨绿星芒,馨瞳靠近了些,方看清方才放进之物乃是一只猎犬,猎犬脚边搁着一碗带肉的饭食。馨瞳因饿久了,喉中不觉吞咽了口冷涎,只是那小碗旁的猎犬防备地盯着她,仿佛随时准备扑将过来。两相对峙了些时候,馨瞳急中生智抓起一块石头扔向远处,那猎犬几乎是同时就追了过去。
她即刻上前抢过米饭便狼吞虎咽起来,猎犬很快知道被骗,转头就扑向她。馨瞳忙又往嘴里抓了几口饭,一碗砸向猎犬,“畜生!连你也敢欺负我!我···我打死你!”猎犬被惹怒,狂吠一声,上前一口便咬住了馨瞳袖口,“啊!”她惊恐之下抄起手边木棍就与猎犬搏斗开,“畜生!我让你咬我!”猎犬扑上身就要咬下,她却先一步咬住了畜生脖颈死死不放,直到那猎犬不再挣扎,她方愣愣地甩开沾满鲜血的猎犬尸身,靠在墙上喘起粗气。
窗外盯着这一幕的贵公子露出笑意,柴房再次打开,一管家模样的人走进,“姑娘之勇尤胜男子,请随我前去梳洗一番,我家公子有请!”
馨瞳此刻方知自己的机会又再次来到,冷哼一声,“我并不认得你家公子,也不想去见他,何况小女子被囚禁在此,这一身污垢,恐也是拜贵公子所赐,不必假惺惺的!”管家:“小丫头,你别不知好歹!我家主子召见你,乃是你的福气,这年头,一口傲气值几个钱,你可别不识抬举,!”
“海荣!不得对姑娘无礼!”一袭锦袍,脚踏滚金官靴的男子颇具气势地踏入柴房,满面的诡异笑意,管家躬头哈腰,恭敬相迎,甚是敬畏。
第二百二十章 做个买卖
她在傅府也算有些时日,深知能着此官靴者官阶必然不低,他收留自己,又以此残忍手段试探,想必是在斟酌自己的价值,“不知公子为何囚禁小女子于此?”
“姑娘不要误会,在下只是欣赏姑娘,想同姑娘做个买卖罢了,。”馨瞳秀眉一挑,“买卖?我一个落难孤女,除了这身皮肉,倒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可交换的。”锦袍男子蹲下身,以折扇挑起她的下巴笑道:“姑娘这副皮肉确实生的不错,只是我府中并不缺姿色妍丽的侍妾,我想要买的,是姑娘的一颗无畏之心。”
她闻之一愣,“我还是头一次听闻这样的买卖,心,我可以卖,只是这代价,不知公子可付得起!”他挪开折扇起身,“姑娘是聪明人,若咱们的交易谈成,且不说偌大的东临阁主,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锦绣前程也是唾手可得,。”馨瞳此时方真动心,“此话当真?”“若姑娘觉得在下不可信赖,可随时终止买卖!”
“好,君子一言,快马一鞭,不过在此之前,我总该知道同我做生意的,是何许人吧。”锦袍男子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去,管家甚为自傲道:“我家主子乃是当朝军机重臣海望的长公子,官拜九门步军统领兼武英殿殿前都尉,世袭的爵爷,姑娘,你有褔了。”
馨瞳自嘲,究竟是福还是祸,还未可知,自己身上尚有可利用之处,那就各取所需吧!就算境遇再差,也不会再似今日般狼狈不堪,任人羞辱了。从今以后能支撑她一腔热血走下去的,便是这无尽的仇恨与**了。
这一日雨棠如往常般至长春宫请安,曲姑姑至殿外相迎:“棠福晋吉祥,皇后娘娘昨儿歇的晚了,此刻正在更衣,娘娘说这几日殿外的牡丹开的甚好,请福晋前去赏玩,娘娘即刻就到。”“姐姐素来最懂我的心意,劳烦姑姑了。”
紫禁城中的四月最是惬意,昨日微雨,庭中的牡丹像滴泪的美人一般,惹人垂爱。雨棠一袭嫩黄色旗装裁剪的略有些宽松,微微俯身时更显得摇曳生姿。院门处一行丽人缓缓步入,为首的女子远远见到俯身的嫩黄身姿,观其通身气派,心下便有了主意,向雨棠疾步走去,盈盈一拜道:“皇后娘娘万福金安,臣妾常在珂里叶特氏子榆。”
雨棠听此诧异转身,正想瞧瞧是哪位冒失的宫婢,见面前的宫嫔身着俏粉色衣裙,低垂着头,一副温婉姿态,便含着笑欲出声,这时那位常在的近身宫女连忙上前小声道:“主子,这是傅六爷府上的棠福晋。”珂里叶特氏此刻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局促极了。偏生还有人雪上加霜,“哟,今儿可真热闹,有些个上不了台面的着急巴结皇后娘娘,没成想却拜错了庙门,真是可笑!”来人的花盆底子还未在院中立稳,一句话便显现出其声势。
这位宫娥一身靛蓝色蜀锦,鬓上珠光宝气,容色娇艳,观其便是满蒙贵族的出身,出言更是狂傲非常,“棠福晋这一身的珠翠行头,真是荣显非常,也难怪榆常在会认错。”雨棠与她往日无冤,更是素不相识,受此一言,也无意与她相争,便只一笑欲避入殿中,。手臂却忽被身后之人挽住,“让妹妹就等了。”
雨棠回首,见是荣儿,便俯身行礼,“皇后娘娘万福。”荣儿依旧挽着她的手扶她起身,小声道:“都是有身子的人了,以后不必多礼,方才那是内大臣陈廷纶家的闺女,年纪小又娇惯些,你别往心里去。”“棠儿明白。”
自长春宫长阶步下,皇后始终与雨棠两手交握,两人皆步态端然高华,好似一人,行至陈贵人面前道:“陈妹妹有所不知,弟妹这一身妆袍乃是本宫特命内务府所制,与本宫素日所着的样式一无二致,只是花色更为淡雅,若是妹妹喜欢,本宫也可再制一套赠与妹妹。”甚是明了的偏宠,令陈贵人颜面无光,“不不,臣妾不敢僭越!”
一众丽人至中宫拜见了皇后千岁,皆随着教习嬷嬷去了各自宫室,荣儿方长舒了口气,歪坐榻边。雨棠为她摇扇,“可辛苦姐姐了,今日入宫的新人这样多,有的忙活了。”荣儿似笑非笑,“如今我已为皇上诞育了一儿一女,地位稳固,又在月中。不巧嘉常在也染恙在身不便伺候,宫里许久未添新人,我向皇上提议大选,他说近日事多,没有闲暇,我便交待内务府从朝中大员里挑些好的进来伺候着,自己找罪受!”
“这方是额娘常说的,主母风范!可是姐姐今日为了我,恼了陈贵人,恐怕···”荣儿倒不甚在意,“她那个脾气性子,成不了气候,指不定哪日还会拖累她父亲,不足为虑。你于我于永曦都有大恩,断不会任你被欺负了去。”
雨棠:“咱们一家人,又何必说两家话呢。其实我此来,是想让姐姐寻个由头,留我在宫中小住几日。”看她的神色,荣儿便猜想她是同傅恒拌了嘴,“又是那小子欺负你了吧!这几个月不得空没教训他,越发皮痒了。”雨棠绞着帕子,忙道:“不是,他对我一向很好,姐姐就答应我吧!”荣儿甚懂女儿家的心思,便也不再多问,“你肯来陪我,我和永曦都是求之不得呢,这宫中的东西齐全,你在这,我也好安排下去好好为你补补身子,改明儿为咱们富察家生个大胖小子!”
“可是额娘那里?”荣儿眨了眨眼,露出许久未见的俏皮模样,“你且放心,额娘一向听我的,我即刻下道懿旨,就说留你在宫中一同照顾永曦,她必没有什么可说的,!”雨棠此时方展露笑颜:“还是荣姐姐最明白我!”
第二百二十一章 偷师教坊
海方在东临阁内僻了一处安静的院落与馨瞳居住,名唤泥婆罗院,院内的壁画皆仿效敦煌莫高窟的壁画所绘,飞天仙女轻歌曼舞,西方佛陀打坐论道,。在她看来却是滑稽可笑,“食色性也,枉称世外高士,却也不甘寂寞,论道也需歌舞助兴,真是贻笑大方!”
“姑娘真是与众不同,从来到此院落之人皆是对此壁画赞赏有加,唯有姑娘出言批判。”海方今日独自前来,身着便服,别有一番卓然风姿。馨瞳笑答:“不过是一群附庸风雅之流,海大人今日前来,是否咱们的买卖要开始了?”“姑娘果真冰雪聪明!今日要为即将开始的买卖筹备第一步。”馨瞳有些迫不及待,“是什么?”“跟我来便是。”
两人所到之地乃京中名教坊——抱月楼,海方将她带至平日常去的雅间,只点了一壶茶便打发了身旁伺候之人。“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海方手中端着一杯茶,悠悠然走至古董架旁取下一尊红釉花瓶,向她招了招手,“过来,。”馨瞳走近方看清原来放置花瓶处被人开了个小孔,她探头望去,隔壁雅间内正上演着一副香艳的春宫图。一身肥膘的黝黑男子正与名身姿窈窕,肌肤胜雪的妖艳女子作交颈鸳鸯状,两人上下起伏,模样甚是**,馨瞳看得面红耳赤,即刻转过身,“海大人,为何让我看这些!”
“看的可还清楚?当初打洞时我便说要打在床榻之侧,只那工匠说那地方太过显眼,容易被发现才挪到了这里。这便是你今日要上的第一课,好好向那名女子学学,她可是抱月楼的头牌花魁,拜月仙。京中的男子但凡与她有过肌肤之亲的,再次来抱月楼时必点她作陪。”馨瞳静立了片刻,方嗫嚅道:“这···这种事如何学起!”海方拉过她的手腕,凑近道:“床第之间的事,乃人之天性,只要你用心,必能融会贯通。哦,我差点忘了,你还是名处子吧,那便更要费些心学了,三日之后的戌时,泥婆罗院,我会去验收成果!”
“喂!我要怎么学啊!”海方邪魅转头,“你是个聪明的姑娘,若是不愿跟她们学,我来教你如何?”馨瞳被他嘲弄地一时语塞,“不必不必,我自己来就好,大人慢走!”海方折扇一合,大步下楼同一众莺燕歌舞作乐去了。
馨瞳见旁若无人,自又大胆了些,镇定俯下身瞧着猫眼里的拜月仙,双手勾在恩客颈间,腰肢向后柔弱无骨,额间香汗淋漓,却仍眼露横波,喉中时而发出呻吟,风情万种。饶是女子,听了那呻吟之声也不由周身一惊。丁香小嘴不时在恩客耳边说着什么,每每总能令那黝黑的汉子更加卖力。馨瞳瞧着她的**丰乳,又看了看自己胸前,不由一声叹息。
约莫一炷香的时间过去,旁边隔间的男女声线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