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文起身义无反顾地道:“回去捣它个乌烟瘴气,这些龟儿子不让我们活的话,我们也叫他们没得好过。”
轩少虎闻言,刹时心潮澎湃,豪迈道:“好。”
二人主意一打,异常小心的溜出了林子,但他忽地想到一个极为现实的问题,“可是,我们要用什么方法?”
艾文贼眼溜了溜,“还记得炭火盆吗?咱们用火攻,不过要小心一点,这命可只有一条。”
轩少虎轻笑笑,“知道了。”
离帐篷已经不远了,艾文扫眼一望,已然对当下的局式有了个大体的了解,她与轩少虎隐入暗处,悄声道:“找个人少的地方下手。”
“啊,人少的地方?”轩少虎疑惑地向这个帐篷庄院望去,不由得犯难,“可是哪里才是人少的地方呢?”
“据我的观察,东面常有人走动,西面很不见人影,那地方人口密度应该较为稀薄。”
轩少虎纳闷地想了想,“何为人口密度?”
艾文懒得跟他解释,拉起他躲躲藏藏地避过一些夜间巡逻的士卫,径直往西边走去,在还未行动之前,她绝不想暴露行踪。
虽然说她这蓦然的行动有些冲动,欠缺思考,也过于幼稚,但她对别人随意地要取她性命的举动表现得异常气愤,所以她决定要给这些狂妄的家伙一些惩罚,引发火灾是小有的惩罚。
当然,她没计较过后果。
这样的举动,还有一个目的便是扰乱他们的心神,若这些人因此而损失一些实力,那么对明日他们进犯梅庄是很有影响力的,至少不会让他们再那么自信。
自信,能够给人以力量,激发人蕴藏体内的潜力,获取最终的胜利;没有了自信,人则会变得软弱,什么事都显得力不从心,不敢肯定。
如若这些必杀令使者在明日之战上表现出一点点后者的反应,那么梅庄的胜利就不是空语,这在心理学上来说,是一种心理的战术。
二人停在两个帐篷相挨挤的中间,有黑暗阴影的遮挡,不容易看出身形,而且想找退路也容易得多。
艾文暗中瞅瞅巡逻的士兵,脑里忽生一计。一改之前自己动手的计划,决定借他人之手达成目的。
她打手势示意轩少虎蹲下一点,轩少虎愣了愣,不解何意,艾文以为他看不懂,又再次打了个手势。
轩少虎见她认真的神情,不像是闹着玩,他虽然不懂叫他蹲下一点有什么用途,但还是照样做了。
艾文见高度够了,挨身过去,凑头在他耳际低语半响,把计划的过程细细给他说了一遍。
原来,艾文是怕出声泄露行踪,才不得不想出这方法传达意图。但是,轩少虎年龄虽比她小了两岁,个儿却比她高了大半截,她想要在轩少虎耳旁低声说话,就只有让轩少虎蹲下身来将就她了。
两人挨得这么近,轩少虎只觉一股少女天然的幽香传入鼻翼,醉人心魂,他的心突地急跳了几下,呼吸也逐渐急促起来。
艾文性情豪迈,是个大大咧咧的个性,她认真的做事,却没注意到轩少虎的反应会如何。眼见她说完话,人便移身贴在帐幕旁,在黑暗中偷窥外面的情景。
等了盏茶光景,终于见两个手执大刀的青年卫士走了过来。艾文估测距离差不多了,忙示意轩少虎行动。
但是,轩少虎热脑冲昏了头,意识还停留在适才的激情中,仿似没有注意到艾文对他的提醒,愣愣地没有行动。
艾文回蓦瞧了瞧他那呆相,无奈地摇摇头,顺手拾起几颗小石子放入他手中,拍拍他肩膀,又指指迎面走来的那两人,向他点点头。轩少虎被艾文这一拍,顿时惊醒,霎时不禁为自己的失态过意不去,因而面对艾文时也有些不自在,换过几个不自然的表情,他忙收敛起心神,专心地去对付迎面来的那两人,以此掩饰自己激荡的心情。
那两人已经走近,离艾文选定的帐篷前的炭火盆不远了。轩少虎在他二人转身横走之际,倏然运指弹出艾文塞给他的石子。
“弹指神通”是他轩苑山庄的压庄绝技,他当然也练得小有成就。
但见他弹出的石子无声无息地击中了左边的侍卫,由于劲力拿捏得准,那人还只道是夜路走得多了脚下抽筋的缘故。
那人被击中后,两脚不听使唤地胡搅在一起,刚好绊住右边那一人,于是,两人双双扑倒。
他们眼前的炭火盆,正巧被他们扑倒伸出的双手,撞个一塌糊涂,“乒乒乓乓”地滚撒一地,搭帐篷用的布幕遇着这些火块,仿佛干柴遇上烈火,一着既燃。
被绊倒的那人人爬在地下,口中却不住训斥:“妈的直贼娘,走路也不好好的走,找死啊你!”
那被击倒的人也是冒火地骂:“谁叫你挨老子这么近?”
听这口气,好似他绊倒了别人,责任还不在他自己。两人在地下挣扎了几下,方站起身来,拍打身上的尘土,口中不住的埋怨。
那被击倒的人边打尘土边道:“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这两天老是觉得眼皮跳,走路也像是会撞鬼似的。”
他向旁边那人凑近压低了声音,“你说明日攻打梅庄之事会不会失手啊?我有个不好的预感耶!”
被他绊倒的那人白眼一翻,“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他余光中陡见火苗正在往上窜的帐篷,霎时惊得大叫:“不好了,失火了。”
被击倒的那人一看,顿时骇得慌了手脚,“失……失火了,这下可……可怎么办?”火因他而起,上头怪罪下来,他可担当不起,而且很有牺牲的可能。
两人失魂一般慌了半响,方想起要灭火,一时间,手边竟找不到可取之物,急迫之下,居然举起手中大刀用刀片鞭火。
火势在这两个呆瓜发现之时,已然烧大,此刻才想起要灭火,明显地已超出了他们的能力范围,再怎么使劲也是于事无补,况且他们灭火的方式也太滑稽得很。
蔓延的火势烧了不多久便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刹时抄的抄家伙,打的打水,都一齐参加到这灭火的行动中来。
趁乱之际,艾文与轩少虎闪身到别处,肆意打翻他们的炭火盆,引发火灾。
艾文以为,短时间内,他们还不至于知道是有人故意的冒犯,但是,她哪里知道,这些帐篷中,不乏能人,她二人才烧了几个帐篷,便被人怀疑了。
只听那个在河边把她二人抓来的黑衣领头人高声呼道:“有人已经潜入了居地,大家注意搜。”
这些帐篷本身就不怎么好隐身,搜索的人一多,便没了他们的藏身之地,二人的行踪立即暴露了出来。
二人见大事不妙,急忙抱头鼠窜。
追逐他们的那些人,时而见他们的身影,时而又丢失了他们的行踪,一气之下,竟然派出一批人,动手撤了许多帐篷。没有帐篷,二人就更无处藏身了。
突然,艾文脚下绊了一个石头,身形一愰,跌倒在地,真是越急越见鬼。
轩少虎因手铐的关系,也被她连累了,他蹲身去扶她,却见相隔不远处,那捉他二人的黑衣人已经带领了一众属下立在那里,虎视眈眈的瞧着他们。显然,二人已是逃不了了。
轩少虎扶住艾文手臂,“你真会选准时间跌倒。”
艾文懒得起身,径直蹲在地上,苦笑道:“我是怕你累了,想让你休息休息。”
0400 绝密
轩少虎一怔,“麻烦你,下次要休息的时候先通报我一声,免得我措手不及,还要白白为你担心。”
艾文继续调侃他,似是未把那些人放在眼里,“通报了你,你就知道了,那还有什么趣味可玩,人生就是要随时来点刺激嘛!”
迎面那人见他们这时还有心情有说有笑,冷森道:“想不到轩少爷本事不小,吾等低估了你,想不到吾等独门秘制的金丝牛筋绳你也有办法割断,佩服!佩服!”
轩少虎狂傲地蔑视他一眼,“小小一根破绳子就想把困住本少爷,你也未免太高估你那根破绳子了吧?”
艾文接口大贬特贬,“确实,那根绳子耐看不耐用,质量实在是很差,应该是廉价的商品吧?是了,你们这些躲藏在山沟里的野人,想必也没什么纯收入,怎么会有钱买得起那些高档的物品呢?当然是要人家把价格跌了再跌才有望头。不过,往往这类价钱的东西都没什么好质量的,就像你那根绳子,我们虎少爷才用劲一绷,它居然‘嘭’就断了。你想想,虎少爷这种人都能绷得断的东西,还能是什么好货?”
轩少虎一听后面的话,大翻白眼,“我这种人?我这种什么人啊?你倒给我说清楚。”
艾文瞥他一眼,满脸笑意,“哎呀!都这时候了你就别计较了,有什么好计较的嘛!”
突听对面那人发话:“姑娘说了这么多,老夫可是不解你这天方夜谭。不过,姑娘即便再会说,像你这种多嘴的丫头,今夜也是难逃一死。”
最后一句话,他一字一字道出,更是加重了他冷森的语气和他那浓浓地弥漫出来的杀气。说完这话,他慢慢地向前走来,掌下暗运内劲,身上杀气暴涨。
艾文老远地感觉出了这股浓烈的杀气,她冷不防自心底里颤栗了一下,撑在地上的双手不觉中紧张得抓住了一把沙子。
这沙子的刺痛忽地使她灵机一动,边站起边朝对面那人道:“要杀我急什么?我反正已是你网中之鱼,早晚是死鱼一条,不过不知前辈您在要吃鱼之前,有没有想过这条早晚的死鱼或许还有些用途呢?”她慢慢地诱惑那人上当。
那人果然稍有动心,迟疑了一下脚步,道:“鱼能有什么用途呢?”
艾文若无其事地嫣然一笑,潇洒地一甩碎发,趁机观察了一下地形,“那条鱼不就是本姑娘吗?梅庄的地形以及布局我了若指掌,若是在我的带领下,所有的机关、暗扭要想破坏简直不费吹灰之力,难道……”她说话间双手故意动了一下,意在引起那些人的注意。
她话未说完,那边已有人打抱不平,“注意你说话的内容,你凭什么带领吾等?”
艾文睥睨那说话的人一眼,并不搭理他,“此刻有这么好的一颗棋子就握在尔等手中,莫非尔等也舍得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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