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得了多少?不去管开始的那些银子,就是他这一次所赢的,就已经足够了。
柳湛的意思,众人都看得出来,心想这柳湛,还真以为是他赢了吗?
对安谧来说,她不过是那了一个宅子以及一些银子,就换了柳家人自相残杀,两条人命,她没亲自动手,可却是比亲自动手还要畅快。
“快将这些没用的纸,换成赌注,我要地契,还有那些银子也分文不能少,马上都给我拿上来。”柳湛手中有那张纸,心里更是多了几分底气,好似曾经那个不可一世的柳家大少爷又回来了一般。
安谧明了他的意思,敛了敛眉,淡淡的开口,“柳大少爷,将这些东西兑换过来,柳大少爷是不是就不继续玩下去了?”
柳湛冷哼一声,“是又如何?本少爷不玩了。”
许是太过兴奋,忘记了这游戏的规则由不得他来做主。
安谧呵呵一笑,“不玩了?柳大少爷若是不玩了,那这些赌注就不用兑换了,也就是说,你若不玩,这些东西,你都带不走。”
柳湛脸色一沉,看安谧的眼色变了变,“你出尔反尔!”
“出尔反尔?在座的的各位,小女子有出尔反尔吗?到底是谁出尔反尔,各位也自当是清楚,柳大少爷突然不玩了,是不是太不应该了?”安谧似笑非笑的道,话落,在场的人竞相附和着安谧的话。
柳湛脸色骤变,“你……”
安谧淡淡的瞥了她一眼,“柳大少爷,别生气,一生气,等会儿运气给气跑了,那就划不来了。”
说罢,安谧给程瑛使了个眼色,“来,柳大少爷,咱们继续,什么时候大家尽兴了,柳大少爷再说不玩,也不迟。”
柳湛紧握着拳头,额上青筋暴露,让大家尽兴?怎样才能让大家尽心?柳湛看了看手中那张纸上硕大的“地契”二字,他突然发现,自己竟然是没有了退路。
他根本就不可能赢。
目光落在地上两具尸体上,柳湛哈哈的大笑了起来,他似乎看到了自己也如爹娘一样的下场。
安谧要让他们都死吗?不,不行,他不能让她如意,狠狠的盯着地程瑛送过来的箱子,柳湛心里发了狠,猛地身形一闪,抽出柳夫人身上的刀,朝着安谧冲过去……
安谧休想要他的命,相反的,他要让这安谧死无葬身之地,柳湛的眼里燃烧着灼灼的杀意,异常骇人。
这一幕,所有人都紧张了起来,饶是安谧也不由得皱了皱眉,只是,她眉心刚皱在一起,一抹身影便是挡在了她的面前,一股安全感袭上心头,正愣神之间,柏弈已经轻而易举的夺了柳湛手中的刀,利落的一挥,下一瞬,那利刃便划过了柳湛的脖子,细细的一条线,但是,流出来的鲜血却是异常的刺目。
柳湛睁大着眼,似乎没有想到他终究还是失手了,目光紧紧盯着安谧,盯着手中握着刀的渤海王。
“我的……地……地契……”柳湛不甘的吐出这几个字,整个身体便赫然倒在了地上。
寂静,整个商会的大厅中,静得可怕,一直看着这一切的安心莲,心中也是跟着一颤,安谧,何时竟能够主导柳家的生死了,她要了柳家三口的命,手上却是连一滴血都没有沾。
她突然觉得,自己似乎早已经无法将安谧踩在脚下,可是,她又怎能甘心?
“抱歉,本王似乎犯了杀戒了,州府大人,按照律法……”柏弈不紧不慢的丢开手中的刀,微微皱眉的道。
“王爷,什么律法不律法,方才我们大家都看着,这柳湛意图谋害焰姑娘在先,焰姑娘可是皇上钦点的面圣之人,生命安全怎能受到丝毫威胁?这阴险歹人,方才本该就地正法,现在,劳烦王爷出手,也是他的荣幸。”柏弈还未说完,州府大人便上前开口道。
一句话,将所有的事情都化为零。
渤海王是谁?他便是要了他这个州府的命,都没有人敢说什么,方才这柳湛,又是想伤害焰姑娘的人,在他们的眼里,焰姑娘早就是渤海王的人了,渤海王自然不会袖手旁观。
“呵呵,既然这样,那这些人的尸体,都给本王弄出去吧,放在这里,倒是碍眼。”柏弈淡淡的一笑,转身看着安谧,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丝毫不掩饰他眸中的柔情,抬手轻抚着她的脸颊,“谁敢伤本王的谧儿?饶是拼了本王的命,本王也会让那人后悔为人。”
此话一出,在场的人皆是倒抽一口气,这焰姑娘,不仅仅是得渤海王青睐而已啊,不仅如此,这柳湛一死,方才被他得到的所有东西,现在还不是焰姑娘的?
再加上刚刚他们所下的赌注,这下子,焰姑娘和渤海王,丝毫没有悬念的成了最大的赢家了啊!
安谧嘴角抽了抽,她知道,柏弈这是在替她立威,毕竟,坐上这商会会长的位置,日后面不了有许多麻烦事,现在柏弈这么一宣誓,她想,以后,怕是没有人敢找她的麻烦了吧。
安谧敛眉,微微朝着柏弈的方向靠近了些,那模样,倒是一个娇羞的小女人。
柏弈满意的看着安谧的反应,拉着她的手,走到一旁的椅子旁坐下,“酒宴继续,莫要为方才这柳家的事情坏了兴致。”
渤海王一发话,众人又重新热络了起来,好似方才的事情真的没有发生过一般,众人该敬酒的敬酒,该喝酒的喝酒,一室的热闹。
而在这热闹之中,有一人的笑容最是灿烂,灿烂之中,更是溢满了得意,那人不是别人,正是安家老爷安越锋。
自从安谧的面纱一揭开,他看人的目光便是高人一等了,此刻,听着那些人对安谧敬酒时的恭贺之词,心中更是在盘算着,这样的场合,他安越锋自然不能失去让众人羡慕的机会。
是啊,现在怕是谁都要羡慕他的吧!
他可是安谧的爹,唯一的爹呢!
“焰姑娘,没想到,你竟是安府的二小姐,以前就听闻过安府二小姐才貌出众,果然是名不虚传啊。”有人开口道。
安谧淡淡的听着,自顾自的喝酒,嘴角的笑意,让人看不清楚她在想些什么。
以前就听闻过她吗?呵呵……这些人,黑的都可以说成是白的,她安谧,在许久之前,可是被余芳菲母女压制得成了丫鬟,他们即便是听见什么传闻,也该是听说她的可怜吧,可她那时的可怜,谁又会同情?
这些人,便只有在你值得被他们仰望的时候,他们才看得见你的存在,当真是再现实不过了。
安谧浅浅的抿着酒,看着这些人的讨好与奉承,正此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让安谧的眉毛禁不住一扬……
“女儿啊,今日这杯酒,爹可是要好好的敬你的,我就知道,我安越锋的女儿,自然是别人都比不上的,来,咱们父女可要好好的喝一杯。”安越锋骤然开口,声音出奇的大,似故意要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楚一样。
安谧看着安越锋端着酒杯朝着她走来,一副趾高气昂的得意模样,心中禁不住浮出一丝讽刺,得意吗?她倒是要看看,他有什么可得意的!
☆、九十八章不留情面当众给他难堪
安越锋享受着众人略带羡慕的目光,走到安谧的面前,“谧儿,来,果真不愧是我安越锋的好女儿,今日是你上任商会会长的大日子,这一杯,咱们一起喝了。”
安越锋挺直着身躯,虽然是讨好安谧,但是,他的姿态也不能低了下去,他就是要告诉众人,即便是安谧成了商会会长,哪怕是有一天,安谧真的成了渤海王的王妃,他安越锋终究是她的爹。
安越锋朝着安谧扬了扬酒杯,仰头将杯中的酒一口喝下,还特意将空了的酒杯倒过来,以示他的爽快,目光不着痕迹的瞟了一眼周围众人,随即目光落在安谧的身上,可是,却是看到她并没有喝酒,就连酒杯都没有碰,安越锋不由得皱了皱眉,出声提醒道,“谧儿,快喝呀,怎么不喝?”
安谧敛了敛眉,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对上安越锋的视线,呵呵的道,“安老爷,小女子可没有答应同你喝酒。”
一句话,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怔了怔,安老爷?焰姑娘唤安越锋为安老爷?这是什么情况?他们都听错了吗?
众人愣了片刻,目光在安越锋和安谧的身上来回的游移了好多遍,似在确定此刻的情况,看了片刻,他们得出了一个结论,方才听到的话,可是实打实的从焰姑娘的口中说出来的。
一想到此,众人顿时来了兴致,这焰姑娘对安越锋的态度,可并不如他们先前所想象的那样好啊。
说实话,在焰姑娘面纱揭开,他们知道焰姑娘就是安府二小姐的时候,他们是打从心里羡慕安越锋的好运气,竟然生得这么一个女儿,可是比男子都优秀,饶是他们这些在商场中打滚多年的人,也是望尘莫及,他们也在想着,以后这安家可是要发达了,安越锋更是长脸了啊。
可是,现在竟出现这一出,呵呵,看来,这安家和安越锋的前途,怕是要重新考量了。
尤其是陆老爷,此刻嘴角的笑意更是没有办法掩饰,眼底更是闪着看好戏的光彩,这安越锋,怕是要丢大脸了啊!
可不是吗?此刻的安越锋神色局促起来,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安谧竟然这般和他说话。
“谧儿,我是你爹,什么安老爷不安老爷的?我可是你爹。”安越锋压低了嗓子,斟酌着力道,他知道,如今的安谧是责备不得的,可是,这个时候,他若是不说什么,将他身为爹的威严拿出来,现在这么多人都看着,他的这张脸可不能丢了。
安谧又如何会不知道这个“爹”的心思,安家的面子,他的面子,甚至可以比他们这些子女重要百倍。
“安老爷,且不管你这个爹曾经对我这个安府二小姐关心过多少,在安府,你是我爹,可是,现在是在商会中,难不成安老爷想将这商会变成你安家的不成?”安谧也丝毫不给面子,淡淡的开口,一句话说得安越锋的脸色更是一阵青一阵白。
安越锋哑口无言,原因无他,安谧可是说中了他的心思,他可不就是想着,一旦安谧成了商会会长,那整个商会不就是他安家的了吗?
此番被安谧当众说出口,安越锋自然是有些无地自容,心中亦是生出一丝愤怒,这个安谧,到底要干什么?
“呵呵,安老爷,你这样可不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