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燃在原地站定,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方才忍住跑出去暴打小猴子的冲动,抬起头一看,煞时全身热血沸腾,体内的不安分因子疯狂躁动,更加有揍人的欲望了!
皇、兄,说、好、的、急、事、呢!
只见燃着安神香的寝宫中,夜楚郁换下明黄色的龙袍,找了一件华美的蓝色长袍,松松垮垮的披在身上,曲着一条腿懒懒躺在榻上,黑绸般的长发垂落肩头,给他立体深邃的五官,平添了几丝邪魅之气。
此刻,他手里拿着一本兵书,正神色认真的翻阅着,许是听到开门的声音,便扭过头来,一见来人是楚燃,略显薄凉的唇角略微勾起,给楚燃一计邪魅俊肆的笑容,怎么看,都有点勾引的意味。
看他这副懒洋洋的模样,实在不像是“大难临头”,楚燃更是想不通会有什么急事,不由得冷哼一声,抬脚走到一旁的桌边坐下,咬牙道,“不知皇兄急召臣弟来此,有什么大事呢?”
夜楚郁眼眸完成月牙,一动不动的盯着楚燃,露出十分诡异的笑容,并不直接回答她的话,只是起身下榻,慢悠悠的走来。
宽大又松垮的蓝色长袍上,用黑线勾勒出九条巨龙,显得庄严又霸气,华贵又低调,配上夜楚郁冷峻的面容,举手投足之间,更加彰显君临天下的霸气。
如果不是他荒唐的行径,楚燃有那么一刻几乎认为,他就是流火大陆有史以来最英明神武的千古一帝!
他,不怒而威,有着和绝情一样的威慑力;他,神色冷峻,有着和绝情一样强大的气场;他,运筹帷幄,有着和绝情一样的领导才能;他,深不可测,……在那一刻,她多么希望他是他,但又清楚的明白,他绝不是他……
一想起生死不明的绝情,楚燃的心就如同刀绞,慌忙别开目光,不愿再多看一眼。
陷入悲伤中的楚燃,毫不知晓自己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落到了夜楚郁的眼中,竟成了被美色冲昏头脑的笨蛋和花痴。
将楚燃的表情尽收眼底,夜楚郁眼里露出些许得意的神色,微微勾起的唇角,还带着几丝轻蔑与不屑。记得,他这位六弟从小便与他不和,不仅是性格上的南辕北辙,还有水火不容的身份和立场。他永远忘不了,“他”的母妃间接害死了他的母妃,还有他最敬重深爱的父皇,竟然一度想废了他,立“他”为太子!
但没想到焰月殿失火后,容貌被毁的“他”,不但性情大变,还主动退去皇位之争。不久后,“他”便离开皇城,随着大军征战,金戈铁马戎血疆场。
凯旋而归后,他与“他”虽鲜少见面,但熟知对手的他,还是察觉到“他”微小的改变,还有对他暧昧不明的态度。
这么多年来,“他”对他的心思,他不是不知道,只是选择装聋作哑,毕竟天下皇位兄弟血缘,个个重如泰山无法舍弃,也就注定了彼此的毫无结果。更何况,他对断袖之风,可谓是恨之入骨!
若非墨非离突然“发疯”,“要死要活”的要嫁给他夜楚燃,他也不会牺牲色相,来勾引他这个“恨之入骨”的六弟!
同时,除了阻止墨非离拉拢夜楚燃外,他还有另一件大事急需查证——
流言四起,未必无果。空穴来风,未必无因。
夜楚燃,你真的是……女子吗?
“皇兄?皇兄!”这时,一道隐含怒气的声音,打断了夜楚郁的沉思。
“哼!皇兄总算想起臣弟了吗?!”看着在她面前走神的夜楚郁,楚燃就没由来的一肚子气,恨不得揪住他的耳朵,好好的教训一番,但手伸到了空中,却又愤恨的收了回来。
就算她再怎么不满,也不该忘了自己的身份。毕竟,她终为臣,他始为君。
“哦,六弟怎么了?”这时,夜楚郁也回过来神,阴鸷的目光微敛,停留在夜楚燃的脸上,不着痕迹的打量着她,轻笑道,“六弟,这是怎么了?唤朕何事呢?”
一听夜楚郁这番没心没肺的话,楚燃感觉自己简直快气炸了,到底是谁说有急事传召,等她到了龙焰殿,却又失神发呆不入正题,让她像个木偶般傻乎乎站着,现在倒好,反倒问她有什么事!夜楚郁,你把爷当猴耍吗!
昔日,周幽王烽火戏诸侯,害的旦夕之间国毁身亡;如今你一而再而三的耍爷,是要逼着爷造反,夺了你的皇位吗?
“皇兄急召臣弟来此,究竟所为何事?难道还需臣弟来提醒吗?”稍稍平复心中的怒火,楚燃猛地扭头瞥向夜楚郁,无声攥紧了拳头,指节发出疙瘩疙瘩的响声,充分宣示她内心的不悦。
“呵呵……”夜楚郁低低的笑出声来,一副有恃无恐的模样,不仅没有吓得躲到一边,反而将头凑到了楚燃耳畔,徐徐的吐了一口热气道,“急召六弟来此,自是有要事相商,不过六弟一路风尘仆仆,不如与朕一起沐浴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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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赤焰篇 55、风波(一)
更新时间:2014820 0:14:23 本章字数:3701
望着水气茫茫的温池,楚燃无声挑了挑眉头,空白的脑袋中只剩下夜楚郁惊世骇俗的话——“共浴”!
笑话!如果共浴的话,她岂不是就露馅了!如果露馅的话,那岂不是要掉脑袋了!如果掉脑袋的话……呸呸呸!她怎么能有这种逆来顺受的甘愿认命的蠢念头!
于是,楚燃面色一冷,不屑的冷哼道,“皇兄有心思沐浴,臣弟倒没这份闲情,臣弟眼下最关心的最好奇的,不过是皇兄口中的大事!如果皇兄还不肯说的话,那就请容臣弟先行告辞,等皇兄沐浴完后,再来召臣弟商议吧!”
说完,也不等夜楚郁回答,楚燃转过身就走,与夜楚郁檫肩而过之际,却被他牢牢捉住了手。
“六弟莫恼,朕口中的要事,便是与臣弟一起——沐浴。”夜楚郁轻轻执起楚燃的手,笑的眼睛眯成一条缝,低头瞅着她的手,但见她皮肤细腻,白皙如雪,却因常年练剑的缘故,被磨出了茧子。
一脸茫然的楚燃,听清他话中的内容时,本该就阴沉的脸顿时更黑了,刷的甩开他的手,冷冰冰的拒绝道,“请皇兄恕罪,臣弟略有洁癖,不喜与他人共浴,不用理会臣弟,皇兄请自便。”
没想到夜楚燃会是这种反应,夜楚郁微微愣了一下,但很快就明白了过来,如果他不是再玩欲擒故纵的游戏,那就是做贼心虚,但无论是哪一种,朕都会陪你好好玩玩,直到你露出马脚为止。
一向避她如蛇虎,敬她如鬼神的夜楚郁,怎会突然对她如此亲近,如此殷勤?
就在楚燃诧异之际,只见夜楚郁邪肆一笑,随手拉开身上的衣带,薄唇微微向上翘起,噙着一丝狂妄不羁的笑。
“六弟,当真不与朕共浴?”夜楚郁靠了过来,低声地诱惑到。
楚燃懒懒扫了他一眼,坚定的表示,“不要!”
“六弟,当真当真不与朕共浴?”夜楚郁显然不用放弃,继续锲而不舍的问道。
楚燃皱了皱眉头,无语的扫过他,如果眼神可以杀死人,夜楚郁早死一百次了!
可叹某人脑子就是少了一根筋,竟把楚燃杀人般的目光理解成含情脉脉欲语还羞,竟不知死活的走了过来,眼带笑意道,“六弟,你当真当真当真不与朕沐浴?”
无语到极点的楚燃,像一只泄了气的皮球,绞尽脑汁想了半响,已经不知道用什么办法和这个非人类交流。
于是,她高挑着眉头,很认真很认真的回答道,“皇兄,臣弟当真确定必须不与皇兄共浴了,还请皇兄千万一定势必要自便!”说完,楚燃扭头看向窗外,中午的太阳还高高挂在天上,一想着还要和这个脑袋不正常的夜楚郁呆一个下午,就浑身不自在,于是睁着眼睛说瞎话道,“天色已经不早了,皇兄若是没有什么事的话,臣弟就先行告……”
楚燃的“退”字还没说出来,忽感腰间一紧,背后也有一具温热的躯体贴了过来,让她默默吞回了即将出口的话。
“燃儿,你在怪朕吗?怪朕将你推给别人?”夜楚郁又收紧了几分,迫使楚燃抬头看向他。
楚燃微微一愣,暗道,这是哪跟哪,她怎么一句都听不懂?而且燃儿这么肉麻恶寒的称呼是怎么回事?为何她听起来有种心神不安的感觉?
这时,又听夜楚郁继续道,“其实朕对你的心意,和你对朕的心意,是一样的。不过朕是九五之尊,是天下万民的表率,你赤焰国的炎王,是朕的血缘手足,朕若是公开与你……朕何以立足于天下,赤焰国何以立足于天下,天下之人又将如何看待你我?人所不齿,遗臭万年,身败名裂,这些朕都不在乎,但是朕不希望你有一丝一毫的伤害,燃儿,朕的心意,你可明白?”
所谓无风不起浪,事出必有因。
一向避她犹如蛇虎的夜楚郁,今日却像狗皮膏药一般粘着她,楚燃自不会傻到相信他,不着痕迹的离开他的怀抱,却在转身的刹那,看到他微微敞开的袍角下蜜色的皮肤上,一道浅浅的刀伤如蚯蚓般,丑陋蔓延,十分狰狞。
记得,当初绝情为了救她,生生挨了一刀,伤愈之后,留下了一道难以泯灭的伤疤,也时刻提醒着他的付出,她的冷血、亏欠、辜负……
楚燃微微一愣,将手放在夜楚郁的胸膛,轻轻抚摸着那道丑陋的伤疤,哑着嗓子道,“还疼吗?”
楚燃莫名变软的语气,还有突如其来的关心,让夜楚郁微微一愣,但这情理之外意料之外的举动,倒让夜楚郁心情大好,没想到计划进行的如此顺利,那他就该再加把劲,让夜楚燃缴械投降。
夜楚郁垂眸,但见楚燃的手滑过他胸膛的伤疤,一脸悲伤忧戚的神情,似是极为感伤。
记得这道伤疤,是九岁那年,与夜楚燃比武,被夜楚燃所伤,没想到,这么多年了,他竟然还记得。
“傻瓜,早都不疼了,别担心。”夜楚郁神色稍缓,放轻了语气,欲引楚燃上钩。
一模一样的伤疤,温柔关心的语气,迥异的世界上,如此相似的两人,让楚燃鼻子一酸,已经分不清谁是谁?只是有种想落泪的冲动,不知为何?
“不是说要沐浴吗?我帮你宽衣……”一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