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京后,他便亲自着人暗地看着张府,打量着的寻着机会见她一见,可这家伙愣是猫在家里,不见出门,他心中难得生出焦躁心绪,等不到妹子邀约之日,而后得知小姑娘今日访友,故老早便等在门外,眼睁睁看着她进了盛府,他枯坐车中几个时辰,只等这丫头回家路上寻空一见,以解心中思念。
可这不解风情的丫头,见了他脸上毫无欢喜姿态,那见鬼了的惊讶模样便叫他暗暗存了气。然小姑娘笑容初现,甜糯娇软,就这么望着,他心中那一点儿不乐意便烟消云散,再瞧着小姑娘与他胡乱搭话,脸上讨好喜人,他心中便不自觉的柔软如蜜,只余欢喜。
可,可还没来得及说几句叙旧软话,这气死人的丫头竟是开口将他同另一女人拉扯一块儿,还‘永结同心’,尤其小脸上那可恶笑靥,竟是该死的诚恳。一番话说得他心潮翻涌,只想恨恨将这不听话的小姑娘打一顿屁股,好教她长长记性。
四年前他便直言告知与她,此生身边妇人非她莫属。可这丫头竟是全当耳旁风,压根儿没放在心里。如今大咧咧的说起他成亲之事,毫无介怀之态,可见全未将他放在心里。
他心之所系,思念良久。可那所思之人,却是全然不把他当回事儿,这让他情何以堪?
眼瞧着洛凌渊眼神愈来愈危险,张烟小身子隐秘的一抖,果断的奉送笑脸,转移话题:
“洛叔,你找我有事啊?”
要是没事赶紧的避走,姑娘我跟你在一块儿,真是危险大大的有!
眼见小姑娘软软糯糯,缩着脖子,明显转移话题想要逃避一下,他眯着眼睛,沉默半响,之后缓缓勾起唇角,淡淡说道:
“我同你说过的话,你不信?”
虽是疑问的话语,但说出口却是肯定的语气。张烟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随即好似为掩盖心虚般的挺了挺脊背,纤长卷翘的睫毛扑闪了下,装傻道:
“什么信不信的,您同我说过好多话的,是哪句呀?”
洛凌渊浑身气势徒然一冷,也不多说废话,直接动手,冷不防的一把将人抱过来,想小时候那样放在腿上,掐着张烟精致剔透的下巴,迫使她抬头对视,轻笑一声道:“你要是装傻,咱们就好生磨着吧,反正我有的是时间。”
这竟是不说透就要翻脸的节奏啊?张烟正奋力挣扎反抗恶霸的动作霎时间停住了,这妥妥是威胁啊有木有!
她一个黄花大闺女,跟了大男人同处一室,要是好死不死的被人看到了,她玩完了好么?就算她豪爽不拘小节,可若是会让爹娘家人丢脸的事儿她绝对会砍人的,那是她逆鳞好不好?
张烟眼睛里溢满怒火,深深吸了口气,再缓缓吐出来,使劲儿压下暴躁的想要问候他家祖宗的冲动,小脸一板,却是无一丝笑模样。她沉下脸色,垂眸静默片刻,随即抬眼直言道:
“您是说过些话,但我只当是洛叔你无心戏言而已。”见洛凌渊眸色渐渐沉黯下去,张烟直视那双深邃双目,坦言道:
“表叔已经成亲数年,如今与我责问当年约定,不觉可笑么?不瞒世子爷,我父母双亲宠我爱我极深,是绝对不会叫我给人做妾的。哪怕那人身份再高也是不成的。况且……不怕世子爷笑话,我这人挑剔的很,为未来夫婿要求甚多,首当一条便是——必为正室。”
张烟神色坦荡,半点儿扭捏姿态也无。这会儿正是摆明态度的时候,表情必须到位。这番话中心意思也只一个:咱不和有妇之夫玩,您哪凉快哪儿去吧您呢!
洛凌渊却是出乎张烟意料之外的没有生气,不但脸色未变,便是连周遭空气都开始回升,更惊悚的是他竟神色赞许的点了点头,露出温和之意。张烟丝毫没有受宠若惊的感觉,她简直要惊恐欲绝了好么?
你能想象一下,冷戾肃然的大黑脸突然朝你露出一抹如慈母般的,看待自己不再顽皮的懂事熊孩子的样子吗?吓死人了好不好?
洛凌渊一把托住张烟小脑袋,将她一个劲儿往后仰的脑袋一下子给搬了回来,然后在张烟僵硬的表情里,两张脸慢慢的贴近,直到近到呼吸可闻,才将将止住。沉沉的看了小眼神儿游移不定就是不看他的张烟一会儿,倏然他眉眼一弯,唇角勾起一抹开怀的弧度,慢吞吞的说道:
“谁告诉你,我成亲了?”
作者有话要说:亲们先看着,明儿给补上~~
第64章 真相
张烟有一瞬间的目眩神迷;话说这男人长得还真是——秀色可餐啊!可下一秒钟,张烟便坚定的移开视线;她才不受美男计的诱惑;再好吃也是别人盘里的菜;她才不稀罕呢!
闻言张烟毫不客气的翻了个白眼给他,哼笑一声,撇嘴说道:“这还用谁告诉我呀?大家都知道的好吧。”
虽然她家远在兖州,可是消息什么的,是绝对不会落于人后的好么?再说因着那场婚礼蹦出来的许多八卦;可是狠狠丰富了一把她们无聊的生活啊;虽然,不知真假;可是;有趣就成了嘛!
洛凌渊轻轻摩挲着张烟光滑细致的肌肤,眼神晦涩不明,看着小姑娘一副“咱又不是傻子,可明白了,你哄谁呢?”的表情,嘴角的弧度愈发深刻,意味不明的说道:
“四年前事燕王府确实有场婚事,可那不是我的。”
“嗯?”张烟蓦的睁大一双凤眸,满眼兴趣的望过去,这妥妥是有□□的节奏啊!至于下巴上那只毛爪子,呵呵,打不过的时候就得忽视呀忽视,这方面她向来做的很好。
“呵——”洛凌渊忍不住轻笑出声,瞅着小姑娘瞪得圆溜溜的眼睛,波光潋滟的好似浸入漫天星辰,教他情不自禁的心生涟漪,手指不停使唤的轻轻抚上去,带着他都不知晓的丝丝缠绵。
“啪”张烟一把打掉脸上乱动的爪子,心里可不耐烦了。什么柔情蜜意她是接收无能,她只感觉有只毛毛虫在脸上爬似的,弄的她鸡皮疙瘩掉一地。张烟不忿的瞪着洛凌渊,说一半留一半吊人胃口什么的最讨厌了有木有,
她正扑棱着耳朵要听真相呢,这人倒好,光顾着非礼她,也不管旁人心里头火烧火燎的,真是急死个人。
“你倒是快说呀,不是你同桑家小姐成亲,哪会是谁?桑家小姐是新娘总是没错的吧。”
洛凌渊倒没有被忤逆的怒气,他顺手抓住张烟犯上作乱的嫩爪子,握在掌心缓缓揉捏着,嗯!小姑娘养的不错,像一团温玉暖脂似的,手感忒好。眼瞧着小姑娘又要瞪眼发飙,洛凌渊轻咳一声,缓声给小姑娘讲起陈年往事,好教她转移注意力。
“你说的没错,那场婚事的新娘确是桑家小姐无疑,只是新郎不是我,是燕亲王府的二少爷罢了。”他低头看着张烟兴趣盎然的小脸,眼中飞快闪过一抹宠溺光芒,然后毫不迟疑的拿自家丑事给小姑娘逗趣,一点儿不好意思的情绪都没有。几句话就将事情经过讲了个大概。
“桑家小姐同我二弟情投意合,两人情定三生。桑家小姐更是为我二弟相思成疾,桑大人不忍爱女忧思,特求皇上恩典,为其女做媒,与燕亲王府二公子成其好事,得成佳偶。”
张烟听得小脸一抽,她是真的被眼前男人的无耻惊呆了。满口瞎话都不带打个草稿的,桑家小姐爱慕燕王府二公子,呵呵!这话说给京都的狗听,估摸着狗都要鄙视他的。桑小姐同平阳郡主的声势搞得那般大,那女人都快成花痴了,谁不知道姓桑的是他的脑残粉儿。
如今说出这番话来……张烟贼胆膨胀,快速抬手捏了把洛凌渊的黑脸,然后闪电般的收回手,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似的,心中却暗自点头,唔,这厮脸皮果然够厚,跟钢板似的,她指尖都泛疼了,怪不得呢!
可是,她要听的可不是这样冠冕堂皇的官方理由,张烟虚心请教,笑的甜美:
“那个,洛叔,能讲的详细点儿吗?”不要拿假大空的话来糊弄张姑娘啊!
被突然袭击的洛凌渊却是愣了一瞬,长这么大,他还没被人这般调戏过呢,旁人也没那个胆子不是?反应过来后,垂眸瞧着小姑娘一脸无辜的小模样,心中却是觉得有些好笑。小姑娘看着对他忌惮的很,骨子里却是一点儿不怕他呢!
听到小姑娘的委婉的问话,洛凌渊视线微瞥,却是不动声色的将小姑娘抱更紧一些,一边音调缓缓的将当初发生的一切娓娓道来。
张烟脸上的表情随着洛凌渊淡声讲述而变换不停,直到最后,她不可置信的盯着洛凌渊那丝毫未动的脸色,小心的吞了口口水,想了一会儿,探出小脑袋,压低声音,小心询问道:
“这些其实是你在背后搞的鬼吧!”
“嗯。”洛凌渊脸色淡然的点了点头,一丝犹豫也没有,坦荡的很。
看着这样一张尽管做尽坏事却依旧满脸高大上的世子爷,张烟觉得自己所能做的只是使劲儿摁住抽抽厉害的嘴角,她有些好奇的嘟囔道:
“他们就这样认下了?那桑小姐会吃这哑巴亏?人家不是对你痴情不悔吗?”
一连几个问句表明张烟咂舌的心情,她还有有些奇怪?拜堂时新郎堂而皇之的换人,女方没意见吗?就这样将错就错?燕王府的二公子不拍自个儿头上染上一层绿?这——只能用心胸宽广来形容啊!
“都睡过了,还矫情什么?”洛凌渊很是大气的一挥手,兀自懒懒的斜倚着。
张烟忍不住眼角又开始抽抽,这人真是?得,她还是直接问吧!
“她俩睡一块,被人当场抓住了?”
“嗯!”
“桑家没要个说法?”
“嗯!”
“那——是桑家姑娘自个儿送上门的?我是说,同你家二公子同处一室。”
“嗯!”
“……你只会嗯么?”
“嗯!”
“……”张烟无语的看着那个语言功能障碍着者,要不要这么敷衍?不过,大概情形她知道的差不多了。无外乎两个少年男女做了些不和谐的这样那样的事儿,然后很狗血的被人堵在门口,然后为了掩盖丑闻,俩家私底下一商量,新郎换人,反正左右都是燕亲王府的儿孙媳妇不是?也没差太远。
再然后,虽然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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