栾佑样子乖乖地点头,然后突然嘟着小嘴,“我要亲亲!”
亲你个头,都生死关头了,还亲!
被无情地拒绝后,栾佑颓丧着小脸钻到了花坛后。
贺莲笑着摇了摇头,走进寝殿,不料却正好撞见突然回来的敖翔。
敖翔已换了一身银白色休闲家居袍衫,慵懒地坐在前室正中的矮桌边,悠闲地饮着酒。
见到贺莲从门口进入,眼中闪过一丝怒意,半夜三更的,这小东西怎么还往外跑,害得他若再等一阵恐怕要出去跟太子要人了。
“过来。”敖翔不紧不慢地说,语气也是非常平淡。
贺莲心中大叫不妙,这还有那么多事等着她呢,敖将军回来了就不好办了啊。
心情沉重地走到矮桌旁。
“坐。”说着将精致的小酒盅重新满上一杯,“尝尝这酒,皇上赏赐的。”
好奇地看过去,什么意思?他是要自己这个八岁小娃喝酒?
呵,喝就喝,她以前可是号称千杯不醉的酒神,来古代这么长时间,正好有些馋酒了。
019 把他灌醉
贺莲不以为然地接过小酒盅仰头一饮而尽,香醇温暖的琼浆滑过喉咙一路烧到胃里,食道顿时辛辣如火烧。那是贺莲再熟悉不过的感觉和味道,曾经的挚爱,现在却觉得那滋味似乎夸张了几倍,几乎有些承受不住,咽下时,五官紧紧皱在了一起,小脸腾地浮上一抹红霞。
敖翔吃惊了一瞬,开怀地笑了起来,掐了掐她粉红的脸蛋,说:“傻孩子,只让你尝一口,没想到你竟如此贪杯。看来等你长大以后在酒量上定是能与本将军一决高下了。”
敖翔笑意更浓,出神地凝视贺莲,他觉得这小太监甚是有趣,总能做出一些出其不意的事情,有时可能只是无心之举,却无形中看出这孩子将来一定不简单。
这不,六十度的烧酒喝完之后竟然仍能够保持气定神闲的模样,换了普通小孩恐怕要把这上好佳酿当毒药给吐了。
呵,敖翔轻笑,说不定以后这小东西真能做个郑和,而他就是那英明神武的燕王朱棣。
拉起贺莲的小手,让她靠坐在自己的腿上,接着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贺莲赶紧巴结地捧起酒杯双手递到敖翔嘴边。
敖翔感到一丝诧异,望着她半信半疑地将杯子里的酒喝净,他发觉小莲子似乎有些心急,好像要他快点饮完似的。
敖翔明亮的眸子微眯了一下,然后垂头问道:“你之前去哪了?”
突然一问,贺莲清醒了一点,刚才酒劲上来给冲晕乎了。
贺莲意识到确实有些心急了,有意灌他酒被发现了吗,可她着急花坛后的小佑子,着急去毁尸灭迹啊!
不行,她得镇定!
贺莲暗中咬了一下自己的嘴唇,借着酒劲眼眶一下子便湿润了,扬起小脸用雾蒙蒙的大眼睛无辜地望着敖翔。
“我去看好朋友小佑子了,他,他好可怜啊!”
“你说的这个小佑子是不是在皇上面前抢你风头的那个,他怎么成了你好朋友?”
贺莲想不到敖翔竟摸清了她的底细,不愧是将军,果然不容易小视,不好骗!
“虽然小佑子对我做了不好的事,可我还是把他当做我的朋友,而且我们还一起洗了澡,那就是一辈子的好兄弟啦!”尽量把自己说得伟大点。
“一辈子的好兄弟……,”敖翔似乎想起了什么,神色暗淡了些许,“我曾经也有一个一辈子的好兄弟,一起泡过温泉,一起征战沙场,只可惜在前年阳城的一次战役中,他英勇牺牲了。”
敖翔的眸子中闪烁着晶莹的东西,贺莲的话勾起了他尘封已久的回忆,一股酸涩涌上心头,敖翔自己又饮净了一杯。
贺莲抽动了下嘴角,心里想,这可不是我灌你喝的哟!
很多人喜欢在娱乐场所谈生意,做交易,因为正好借着玩这个机会把某总裁,某大哥,或者某高官哄开心了,灌醉了,从而达到他们在合同上签字的最终目的。
适当的时候见缝插针,说点对方感兴趣的话题,只要触碰到他的敏感点,不出一会,肯定中招喝醉。
而只灌醉敖翔,贺莲突然感觉没什么挑战性了,她现在想让他喝醉之前,顺便帮自己点小忙。
“那你为你的兄弟报仇了吗?”贺莲问。
“有!”身上萌生出一股杀气,“后来我带领千军万马将整个阳城踏平,来祭奠我兄弟的亡灵。”
贺莲星星眼状,“真好,可我就什么军马都没有,不能给我的兄弟报仇了!”
“你是说小佑子?他怎么了?”敖翔同仇敌忾般问道,恨不得立即去报了小佑子的仇。
吼吼,上钩了,翔帅,你太上道了。
“他被坏公公分到了净房工作,净房的管事莫公公欺负小佑子,每天晚上就只让他一个人收整个皇宫的粪肥,还无缘无故打他,他都病了还逼着他工作。”
贺莲描述地感情相当到位,她接着瞎说道:“我去看小佑子,莫公公还把我捻了出来,我说我是将军的人,他,他却说……”
“他说什么?”
“他说,将你妈的军,谁信!”贺莲呜呜哭了起来,“将你妈的军是什么意思呀,呜~!”
“哼,竟有如此胆大包天之人?!”敖将军拍案而起,微醺的眼睛充斥着怒火,“本将军现在就去将他妈的军去!”
贺莲强忍着笑意,跟着狠拍了一下桌子,小手拍疼了,咧了一下小嘴,“好!去吧!”
翔帅对不起了,谁让你这把刀那么锋利,借用起来很给力呢。栾佑宝贝,你在外边没白等,姐给你报了仇了。
贺莲正感慨着,敖翔已经从桌架上取下配刀,连衣服都没换,直接向门口走去。
看吧,这就是酒精的厉害。
敖翔突然转头,“在家等着我,我去替你把小佑子的仇报了去!”
贺莲奔过去抱上敖翔的大腿,泪眼婆娑地,“太好了,我要去找小佑子,告诉他这个好消息!”
二人分头行动,敖翔冲动地去杀莫公公了,贺莲赶紧在内室找到化尸散,然后出来找栾佑。
“小莲子,你的脸怎么了,怎么吐出的气是辣辣的味道?”
贺莲喝得也有点高,又为帮他报了仇感到高兴,一时没控制住自己,上前嘴了他一下,“佑佑小盆友,你怎么那么可爱呢!嘻嘻!”
然后拉着一脸茫然的栾佑离开了将军寝宫。
路上,栾佑从愣神中清醒过来,脸上挂着羞涩的笑容,他觉得自己今天好幸福,小莲子不仅主动亲了他两次,而且还夸他可爱。
小莲子,你更可爱!
“小莲子,”栾佑轻轻唤了一声。
“怎么了?”走在前面的贺莲回头笑眯眯地看他,脸蛋上的小酒窝格外迷人。
“我能叫你小莲吗?”怯怯地问。
好土的名……
“换个别的。”
“小小莲,小莲莲,莲莲……”
噗……这些名字还真……
“莲儿。”栾佑最后说。
本还想鄙视一下这小屁孩起名的水平,却在听到最后一个名字的时候停顿了脚步,莲儿,栾佑喊得极为温柔动听,她竟是有一刻心跳加了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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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0 谈谈情,作作案
“你刚才喊我什么?”贺莲侧着小脸明知故问地问道,眼中明媚的笑意像是能照亮漆黑的夜晚。
“莲儿呀!”
“什么,我听不到哦~!”贺莲继续装傻。
“莲儿!”栾佑小脸贴了过来,在她耳边又说了一遍。
贺莲缩了缩脖子,享受着小孩吹进耳朵的热气带给她的麻酥感,可能真的喝得有些高,她今天玩闹的兴致特别旺盛,甚至主动想要和她的大宝贝亲近。
“我想再听你叫一次~!”贺莲使坏地凑近栾佑的耳朵柔柔地说。
一种从未体验过的异样感觉像过电一样涌遍栾佑全身,原本无瑕天使般的笑容骤然僵在了脸上。
“莲儿~!?”为什么会这样?那声轻唤仿佛化成了疑问,向贺莲寻求着这种又痒又麻,却又很舒服的感觉的由来。
他似乎明白为什么每次咬小莲子的耳朵,小莲子都会举双手投降了,因为那触感几乎会让人全身都瘫软下来。
“莲儿妹妹,”栾佑放慢了步速拉着她的小手,害羞得霞染双颊。
贺莲应声转头,她记得上次在太监小院,栾佑想和她说什么的时候就是这个神情,于是贺莲这次洗耳恭听着。
栾佑说:“每次我咬你耳朵的时候……你都会想……亲亲我吗?”
这个推论从何而来?
“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不知道为什么你刚才咬我耳朵,我就想亲亲你!”
“呵呵,我不告诉你。”
贺莲甩开他的小手,笑着跑开了,栾佑在后面紧跟着,还嘟着小嘴问,“告诉我呀,有没有嘛!”
两个小孩又笑又闹地玩着追逐游戏,若是有人路过看到他们的话,还以为是两个天真可爱的娃子去游玩,殊不知实际上他们是去干着毁尸灭迹的“勾当”。
贺莲和栾佑回到了假山之后,粪肥车和两具尸体都还在,从怀里掏出化尸散,将盖子打开,一股刺鼻的酸臭味迎面扑来,贺莲不由得将瓶子拿远了一些。
不知这只有小说里才出现过的毒药是否真的管用。
酒意差不多在路上已经消散干净,贺莲现在极为清醒,同时也意识到事情并非像先前想得那样乐观,万一瓶子里装的只是普通的滑石粉怎么办,万一只烧掉了尸体的一层皮怎么办,只要其中任何一种万一发生,他们便有可能惹上大麻烦。
抱着试试看的想法,贺莲将尸体并排摆好,然后把瓶子里的粉末均匀地撒在他们身上,接下来就是见证奇迹的时刻。
“莲儿你看!”栾佑一双眼珠瞪得老大,不可思议地看到粉末沾到尸体上后立即化作透明的液体,紧接着尸体被侵蚀出一个个窟窿,之后越来越大,越来越深。
贺莲的视线从未离开过岂会看不到,随着药粉的效果越发明显,提起的一颗小心脏也逐渐平稳了下来,而这时她才意识到她的大宝贝正目不转睛的盯着这残忍的一幕,转头看向他,栾佑的眼底没有一丝恐惧,只是轻度地表现出对反常事物的惊讶和好奇。
贺莲不禁佩服,过人的胆识,濒临不惧的气魄,一个王者必须具有的能力已逐渐在这个九岁的孩子身上大放异彩,相信只要给他自由广阔的天空,定会像熠熠的苍鹰,等羽翼丰满之后,尽情地展翅高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