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时,如鬓一阵长吁短叹,暗自庆幸的模样依旧没有掀起苏琴半点变色,仍是一副老神在在听书听故事的模样。如鬓摇了摇头,絮絮叨叨地说着。
一个时辰之后,苏琴算是明白了。秦霜雪居然与苏二通奸,这事在如鬓看来星絮是不知。在苏琴看来,此事却不一般。那秦家两兄弟到底是谁,如鬓始终都没有给出个准信。
正当她想进一步询问的时候,侍卫急急忙忙地跑进来,扫了一眼如鬓,焦躁地望向苏琴。如鬓懂事地对苏琴行礼退下了。
苏琴这才从侍卫口中得知须谷叛变,智若被困祭祠。怒不可歇地咒骂道。“这个背信弃义的小人。”
一把将桌上的茶碗扫到地上,发出清脆的裂声,苏琴的情绪稍微缓和,开始有理有条地吩咐事情下去。第一件事情便是将这个消息探听属实,其次联系驻守星国边境的孙涓、秦文秦武两兄弟。
当她提到秦文秦武两兄弟的时候,她的脸色变得有些异样。能够让如鬓也注意的秦家兄弟自然不是弱者。肯定是风云西原的大人物。
此时此刻她有一种难言的好笑与悲戚。命运的安排实在让人倍感无奈,有了这个大胆的猜测之后,她反而心中有些踏实了,继而又吩咐人给秦文秦武另外一条请求。
“请求”?收到命令的人感到无比荒唐。一国之君对于将士都是命令而下,怎会有请求。只是这个请求的竹简封装在一张漆了明胶的丝帛里,分别两份送往秦文秦武的驻地。
当秦文收到这封奇特的信笺时,心中有些事情变得明朗起来。他有些担心自己的弟弟,那个五大三粗只会喊打喊杀的莽汉,会不会跟他一条心?他的心里没有底。
秦武看完竹简以后,在军营中四处找人干架,整整一天打得十来人鼻青脸肿,而他也周身挂彩这才躺会营帐中默不吭声。
随后赵无寒带着王印去替换了秦文的将帅之位。秦文却只身来到鱼川代替了赵无寒成为苏琴身边的护卫长。
短短三个月,如此雷厉风行的作风不仅让如鬓侧目暗叹苏琴的不凡,更是让原本布局完满的张禄与星絮大吃一惊。苏琴的手段也使得星光帝不由地对自己倾爱的女子更加另眼。他跑东宫的次数开始变得越来越频繁,殷勤得让星辰也吃惊不已。
在星辰的心中,他的父亲对他的母亲应该和其他女人一样,却不知父亲居然对母亲如此长情。星辰心中的念想越来越明晰。他还是个孩子看不到行为背后的真理。
星絮对苏琴是否长情是另外一个问题,眼下他的殷勤不仅是为了讨好,更多是维系两国交好的必要。也许这样的必要已经失去了意义,因为须谷称王了。
须谷昭告天下,孝王无能废而自立惠文王,喻为惠泽天下之意。此番举动引得孙涓率领十万大军转身奔赴东都,大有不灭须谷不罢休的架势。然而诡异的是孙涓十万大军并未杀进东都,驻东都城外十里处,停止不前。
云孝王这访国一行,除却路程所用的时间,居然也呆了大半年,从寒冷的冬天住到阳光明媚的夏季。住了这么久,隐隐中一些流言开始传开,说云孝王访国探儿是假,再嫁星光帝是真。流言传进了宫里,如鬓手脚冰凉。
这半年,星絮虽然没有留宿东宫,但每日必到。随着苏琴的咳嗽减少,精神衰弱变得有些嗜睡,他有些着急了,碍于这个女人的倔强,私下召见星辰询问多次,九转金丹已经吃完了,如果再没有办法彻底根除毒素,只怕苏琴真要油灯枯尽。
“到底是不是秦霜雪下的毒?”星絮问张禄。
张禄无可奈何地撇了下嘴。“臣不知。”
“要你有何用?”星絮怒吼道。
张禄闭上眼叹了一口气。“陛下,根据调查春阳夫人生前有一个叫枫华的丫头死在云客来,此事与苏二关系甚大。”
“继续说”星絮的脸色有些难堪,张禄只得硬着头皮继续说道。
“苏二已死,但枫华与苏二有染,在此之前春阳夫人与苏二之间媾和多次被枫华撞见,而后苏二搭上枫华,春阳夫人因嫉成恨派人将枫华杀死在云客来。”
“朕问你下毒一事,你给朕说这些做什么?”星絮的脸色越发阴郁了,张禄埋着头瘪了瘪嘴安抚地回道。
“陛下息怒,此事与下毒一事似乎颇有渊源。那枫华在春阳宫有个好姐妹名为芸婏,生得妙不可言,苏二多次邀约不得,转而与枫华相好。芸婏得知均是睁只眼闭只眼,据暗士所查她与如姬关系不匪。在枫华死后,前来告密的人便是她,不知陛下是否还记得此人?”
星絮突然恍然大悟地说道。“你的意思是如姬让她来给朕告密,朕的夫人与人私通?”
“非也,指示她来的却是春阳夫人,不然春阳夫人如何逃过一劫?”张禄说道这时,抬起头看了看星絮,见他一副神思天外的模样,不好再继续说下去。
待到星絮回神示意以后,张禄长吁一口气,小心地说道。“据臣所知,在武安君端药之前,共有三人接触过药碗,除去医师与煎药的童子,那人便是芸婏。所以,臣大胆揣测下药之人应是如姬。”
073 内战国民怒,惠文王攻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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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3 内战国民怒,惠文王攻星
星光帝凝视着张禄,他不明白为什么张禄如此笃定。片刻以后他想通了,对张禄竖起大拇指称赞不已。
“爱卿果然聪慧。朕有一事不明白,芸婏是春阳宫的人,为什么下毒之事不是秦霜雪却是如姬?”
“陛下明鉴,假如春阳夫人要下毒定然会亲自前往,因为夫人多疑不信她人,从她亲自前去刺杀孝王便可知晓。其次,芸婏是春阳宫的人,如若被人查到,顶罪的也是芸婏不会是夫人。请陛下罪罚下臣,这个答案并非下臣推出,而是诸神通借下臣之口告之陛下。”
星光帝的脸色有些不悦。“时至今**才告诉朕,这又是为何?”
“陛下,诸神通所言,如若陛下不问此事就当别过,所以恕臣大胆。另有一事需与陛下相商,春阳夫人被五马分尸,那秦家兄弟该如何是好?”
“唉……为了这事,苏琴她到现在都不满朕,罢了,再说吧。”
张禄楞了一下,连忙顺着星光帝的意思不提此事,只是他不提不代表别人不提,况且苏琴住在东宫不是一天两天,明面上没人敢随意议论,私下却把两位国家领导人的情愫描述得绘声绘色,哪里知道苏琴之所以不离开鱼川是因为云国已经内乱了。
此时她要回东都纯粹是找死。
自孙涓的军队驻扎东都城外十里处以后,秦武调转枪头朝东都杀去,孙涓出乎意料地跟他对峙在东都外。事实说明孙涓叛变了,与须谷捆在一条线上了。没有人知道为什么?原本要杀回东都的孙涓摇身一变与须谷扎扎实实地捆在一起。
远在鱼川的云孝王被人遗忘了,这场政变中没有人还记得这个犀利的女人,在很多人的眼里,她中毒至深等同死人。
然而刚刚即位的云惠文王须谷忽视了群众的力量,更小看了众多将士的忠心。大多数士兵是反对须谷的,这反对声中竟然也包括孙涓带的队伍。
士兵的反对情绪造成了大规模的殴斗,甚至出现类似学子带头游行的示威活动,这些统统都让新上位的惠文王感到焦虑。于是,他采取了强硬措施——镇压
每天都有大批的百姓因为参与反叛活动被抓捕或被杀头,其中不乏公报私仇的官员,冤死枉死的人数开始逐渐增加。恐惧开始在东都蔓延,从最初的大商户离去,到后来百姓的沉默,西原最为繁荣鼎盛的城市逐渐变成了一座死城。
行人路上相见互不相谈,私下不再随意谈论有关王室的任何事情,尽管如此,依旧摆脱不了死亡的阴影。颜洹被困在东都无法离去,他的运气极为不错,在鑫源钱庄成为云国第一钱庄以后,他的重要性大大超过了禁言令。
如苏琴所料,颜洹是个聪明人,他自始自终都不曾为此事多言一句,甚至要求身边的所有人不得议论云国王室有关人等。尽管他与苏琴关系极为密切,但不妨碍须谷对他的重用。
激起民愤的不是云孝王的离去,更不是须谷的篡位,而是围困祭祠的举动。当年苏琴对须谷所说“不除智若你难取之”这句话使须谷如鲠在喉。
须谷知道自己永远都比不上苏琴,但无妨他愿意为这场奢华的帝王梦做出一切努力。祭祠,这个让他刻骨铭心的地方,当年他也是其中一员,没有祭祠的培育,只怕今天无论他如何努力也未必能走到这个地步。
也是这个地方差点毁了他的一生,他的杀意如影随形地跟在智若的身后,这个衣袂阙阙的出尘男子每日抚琴赋歌及笔作曲之外,无任何把柄让他拽进手中。百姓的眼中,这个肖似仙人的大祭司如同神仙一样,不能被人亵渎侮辱,哪怕小小的士兵也视祭司为神明。
云惠文王着急了,那双急红的眼睛迫使众人开始动起了歪脑筋。怎么都没让人想到的是此时此刻站出来的居然是苏大。
苏大说。“他没有错,那就制造错,他没有罪,那就制造罪行。罪与错在权势的手里,而不在祭祠的手中,只要大王愿意,下臣愿意成为您手中的剑,哪怕万人唾弃。”
他的亲人只有苏二一人,如今死在星絮的手中,而星絮与苏琴两情相悦,即使这二人闹得再厉害,打死不过两夫妻,怎能跟他的兄弟相比?苏大不是不恨,只是没有机会,眼下机会来了,为何不为死去的苏二报仇?
然后,云惠文王垂下欣喜若狂眼,装模作样地寒暄一番,似是不情不愿地道。“哎为了云国,劳烦爱卿了,只要他愿意辞去大祭司之位,归隐山野,就留他一命吧。”
“谨遵大王之意,星国虎视眈眈,此事落定以后,大王不可懈怠,唯有主动出击方能掌控天下。”苏大这席话无非与须谷做了交易。我帮你除去绊脚石,你也该为我做点事情吧?
苏大自然有这个资格与他谈交易,他的在苏琴手下行事多年,早已老辣不已,与其他谋臣相比,怎不拔尖?甚至不在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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