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禁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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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禁奴- 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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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莫离跑到她跟前,抓住她的手,感觉到她冰冷的体温和恐惧的颤抖。
  “郎雨受伤了,”她说,“帮我扶着他……灯呢……我们得出去。”
  莫离这才看清她身后的人,原来并非是廖世凯,四周漆黑,他不知郎雨伤在何处,但似乎不在腿上。他上前搀扶着他,隐隐嗅到一丝血腥,不知是他伤口上的,还是别人的血溅到他的身上,郎雨手里还握着枪,腰上似乎还有一把,以莫离的角度,很容易能拿得到。
  地下室的门突然被撞击了一声,三人吓了一跳。璐璐连滚带爬的找到了莫离的小电灯,打开它,带着他们往地下室的尽头走。她和莫离合力移开了靠墙的杂货架,掀开下面垫着的肮脏地毯,一个上锁的地门赫然出现。
  郎雨用枪打开了锁,三个人依次下了梯子。莫离最后一个下去,在关上地门的刹那,他听到枪响,好似有人打开了这扇门,但他来不及也不敢去看来者何人。
  或许廖世凯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所以地道里有放着一个背包,包里有些急救用品、照明工具,以及大量的钱。璐璐抢先背上了包,一行人继续向前走,地道修得极为平整而宽阔,他们三个可以一路小跑。然而,这意味着追赶的敌人也能很快追上他们。
  地道很长,七拐八拐,完全不知能通往哪里。
  璐璐边跑边哭着,郎雨仍是气喘吁吁,莫离则完全是另一番感受。
  他紧张、害怕且莫名其妙,同时,又感到兴奋、喜悦以及难言的激动,廖家固然是遭到了飞来横祸,而这也意味着,他终于能彻底而绝对的获得了自由。璐璐失去了廖世凯和郎叔的保护,郎雨又负了伤,他腰间的枪离他是那样近——这样的逃亡,似乎刺激了莫离心底压抑的某种野性,又仿佛是释放了他作为人的本能——在奔跑的途中,一个念头已经渐渐成型:他可以夺了枪,解决了郎雨和璐璐,拿着包里的钱远走高飞,终归,他是个没有身份的人,他做什么都不会被追究到。
  一路想着,他们终于到了终点,顺着梯子攀爬上去,便是一片白雪皑皑的小树林。天空已是鱼肚白,朦朦胧胧间,白雪泛着些许青色,莫离四下观望,才发现他们来到了一座小山的半山腰——难怪方才越跑越累,原来不经意已经走了上坡路——他试着向前走了几步,眯起眼,在一片苍茫中,看到了廖家的别墅。
  “走吧。”他说,回头搀着郎雨,“离别墅还是太近,我们得走远点,否则他们很快能追上来——把门关好。”
  璐璐第一次听了莫离的话,把敞开的地门关紧,又堆了许多雪。
  他们继续向山上走,穿得都十分单薄,却仍有汗流浃背之感,冷风一吹,瑟瑟发抖。谁也不知到山上能有什么,璐璐希望父亲能再有前瞻性一点,在山上某处建个小木屋,而莫离则并不太在意前方路途如何——因为不论前方怎样,只要能远离别墅,远离人烟,他就会离自由更近。
  天又亮了一点,但这或许是莫离的心理作用。
  他是这样期盼着光明和自由,也这样珍惜眼下的朦胧夜色,因为等到天亮,事情或许就不那么好办了。
  眼下他们已走到了小树林的深处,说时迟那时快,猝不及防的,莫离狠推了郎雨一把,另一只手也极快的偷走了他腰间的枪。这一推震动了郎雨的伤口,疼得他叫了一声,然而他又是个训练有素的保镖,饶是身体痛,也极快的站稳了脚,举起了枪。
  莫离也举着枪。
  “嘿,”郎雨一笑,“傻X,你会玩儿枪么?保险都没打开。”
  “谢谢提醒。”莫离道,咔哒一声,他打开了握把保险,眸子闪着似笑而非笑的神色。
  四年来,他看了大量杂七杂八的书,终归到了有用之处。
  “莫离!”璐璐喊了一声,瞪着他,竟全然没有料到,时隔两年,他终于在最危难的关头,重蹈覆辙。
  莫离看向她,似笑而非笑的眸子,顿时黯然了一些。他平稳的握着枪,沉默片刻,方才摇了摇头,沉声道:“我想回家。”
  “在这个时候?”璐璐问,一语既出,她感受到了自己的软弱,眼眶一热好似要哭,然而一夜逃亡路,似乎耗干了她的泪,又或者,她干脆不愿再在仇人流露脆弱,转而一声冷笑,“是啊,本性难移,你和两年前并没什么不同,你……果然还是霍宁。”
  “我也不知道我是谁,”莫离应道,瞟了一眼郎雨,随即又看向璐璐,微微摇了摇头,“但是我想回家。”
  一阵沉默,璐璐的嘴张了又张,却没有再说出半个字。
  她想起,就在过年前的腊月天里,她给他送吃的,他说,他是她的罪人,并说不再逃跑了;她想起,随后他回了家,又回来,然后他问她,未来会怎样,还说了要为她赎罪的话。
  她第一次没有信他,第二次却信了一半,因为他是那样真诚而悲戚,她被他的凄凉所动。而现在,她发现一切不过是谎言。
  或许他仍旧从未知错,或许他对她也不过是为了顺从而顺从。
  而她,在那夜看到他被断了手指、拔了指甲,彻底柔软了心肠……她是多么可笑而可悲……璐璐又一次恨透了,只是这次,她更恨自己:是她自己没有骨气,没有狠心,是她又一次犯、贱对他动了心。
  说什么莫离莫弃,她可以改变他的容貌、折磨他的自尊,却改变不了他的心和灵魂。
  “算了,”她最终说,脱下了肩上的背包,扔到了莫离的脚旁,“你走吧……”
  她没有说完后面的话。
  反正她已没有了亲人,没有了家,就算此刻再没有了他,好像也是正常的。何况,正如她许久之前,内心隐隐的警告所示,他从来就不属于她……殊死抵抗,或制服他,已经没有了意义,也米有可能。
  璐璐看到,郎雨脚下的白雪,已是点滴落、红。
  她何必浪费郎雨最后一点生命,让他和莫离你死我活的斗一番?走也是失去,死也是失去,她恍然想起很久以前看到的那句话:缘尽情未了,强求无福。
  是她不愿参透。
  双方都放下了枪,莫离捡起脚下的包,步步后退,从另一侧向山下走去。
  在一棵树旁,他驻足,遥遥观望着璐璐和郎雨。他们离他已经很远,隔着中间的枝丫,他只能依稀看到,璐璐扶着郎雨靠在树干旁歇息,两个人那样衣着单薄,坐在这荒无人烟的林子里,迟早难逃一死。
  冻死,或被人打死。莫离说不清哪一种死法会更惨,但他知道,以璐璐的情况,那莫名的敌人不论是谁,恐怕她都难有善果。或许,死亡并不是最可怕的,亦或许,最先解脱的是郎雨,而她呢?
  他垂下了眼,不愿再遥望他们。
  霍宁,在世人眼中已经是个死人;而莫离,终于也没有像名字那样莫离莫弃;他只是变成了一个全新的人,没有身份,没有背景,然而还有一个家,在凉城的小超市等着他。
  那日,他是个过客;今天,他能不能成为归人?
  ******
  天完全亮了。
  璐璐搂着郎雨,倚着树干而坐,已经冻得快要失去知觉。
  “璐……璐璐。”郎雨又一次开口。
  “嗯。”璐璐应了一声,睁开眼,睫毛上已挂了一层冰霜,似是未流干的泪,都冻住了。
  “你……你可……千万别睡啊,”郎雨呢喃道,高高大大的个子,横躺在地上,显得更加长手长脚,“睡了……就……醒不来了……”
  璐璐闻言,凄然一笑,睡与不睡,有什么分别?
  方圆百里,只他们廖家一处宅子。呼喊,便喊来了敌人;静默,便这样慢慢等死。出事的时候,父亲催他们快跑,说随后会追上来,难道她真的能等到父亲找来么?何必自欺欺人。
  “有……有动静。”郎雨忽而道,挣扎着想起身,却已全然无力,只蠕动着惨白的嘴唇,又一次呢喃,“……有人……”
  他已经拿不了枪了。
  璐璐挣扎着回过头,隔着睫毛上的霜雾,迷蒙的看着来人。
  那人伸出手,将柔软而温暖的毯子盖在她的身上,然后蹲□,掏出一个小壶,给她和郎雨往嘴里灌什么东西——热辣、呛而浓烈——她意识到是烈酒,而她也仅仅意识到,这是烈酒。
  “你来了……”她道了句,身子一软,合上了眼睛。
  “嗯,”莫离应道,单膝跪在地上,看着璐璐陷入昏迷,神情却是宁静如水,声音也是沉静,“我回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二者皆可抛。
莫名萌郎雨。




☆、摊牌

  莫离没学过医术,只略懂急救,左手的伤又未愈,凭着这一点浮皮潦草的常识,以及一只稍微灵活点的右手,把郎雨肩头的子弹取了出来。
  “哦,操……”郎雨一声呻吟,龇牙咧嘴,吐出衔在嘴里的毛巾,抽搐了一□体,“你个傻×……”
  莫离笑了。
  这个郎雨,挨了一枪,流了不知多少血,在林子里冻了大半个晚上,又走了半个多小时,来到这郊区的招待所里避难。恐怕天底下也就他郎雨,皮糙肉厚,健壮底子好,还有精力疼得骂人,若是换了莫离这小身板,早不知得死多少回了。
  荒郊野外的招待所,条件不是很好,索性老板认钱,连登记都省了,为他们腾出一间最大最敞亮的屋子,位置又靠里,倒是极适合三人休息。
  眼下已是正午,三人洗了热水澡,裹着棉被围在炕桌上,又喝热茶又吃热饭,这才算是活了过来。期间谁也没说话,只是郎雨肩上的伤口反复的痛,让他吃几口饭,就止不住的呻吟:“唉妈,疼死了疼死了,我要死了。”
  莫离看向他雪白的脸,心里为他犯愁。
  他完全不知接下来该怎么办,首先连怎么解决郎雨都不知道——带他就医?他不晓得廖家的敌人会不会追查到附近医院,路上,他也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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