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姝卿心中一惊,这段延并不简单!
楚景淮却平静道,“所幸在下与内子在此遇到段大哥,否则还不知能否活着走出这深山。”
段延看他衣着谈吐,皆不似一般平民百姓,楚景淮这番话他自然不信,只是他身后十几位兄弟功夫皆是不错的,即便他不简单,也不会对他们构成威胁,遂不动声色道,“相逢即是有缘,段某与兄弟们今夜便在此叨扰了,但愿段某这些兄弟们不要惊扰了尊夫人才好。”
“段大哥言重了。”手上却握紧了白姝卿的肩,将她更近地搂紧自己怀里。
江湖儿女不拘小节,十几个人在山洞里随意歇了。
孰料第二日,段延却变了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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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码完就发了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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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第二十五章—药丸与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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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里总会有这样的狗血桥段——坏人抓到两个人,声称两个人中只能放走一个,另外一个得任凭他们处置,令他们自行决定谁走谁留。段延的想法与之异曲同工,“依段某看,林兄弟与尊夫人似对这深山并不熟悉,身上又受了伤,除非有人相助,否则很难活着走出去。段某清楚林兄弟与尊夫人伉俪情深,不过段某从不曾无缘无故救过什么人,救你二人一同离开这里这种事有违段某的做事原则,因此你二人之中只有一人能够跟我们走,余下那个便要看自个的造化了。”
这算什么原则?根本毫无逻辑可言!可如今对他们二人而言却没有别的选择。白姝卿与楚景淮对视一眼,见他脸上表情淡淡、似乎对此并不以为意,低垂了眼上前道,“本来夫妻当甘苦与共,但我心中记挂家人,他们有无遇到危险我心底挂念,只盼能早些与他们团聚……”
她侧头向楚景淮望过去,他也正望着她,眸光深沉阴鸷,嘴角一抹浅淡笑意,却极尽讽刺,大抵是对她很失望罢?
她别开眼,指甲深深地掐进掌心,继续说道,“更何况,我体力必不及他,若无段大哥相救,独身一人恐怕难以活着走出这深山。”
话落,段延眸光深深地看着她,还未答话,白姝卿耳边听得一声重响,侧头看去,却见楚景淮一手按在胸口,人已单膝跪在地上,白姝卿警惕地向段延看去一眼,旋即迈出几步欲伸手扶起他,手还未触及他的人已被他重重挥开,他这一下丝毫不惜力,白姝卿酿跄着后退了好几步,站定以后却只是无声笑了笑,垂着头等待段延的宣判。
山洞中气氛变得诡异,所有人都在屏息等待段延的答案,他们看着中央二人,像是看着一生一死两个结局。
过了很久,段延轻轻笑了声,命洛风将楚景淮扶起,温声说道,“林兄弟疼爱尊夫人,可在段某看来,尊夫人似乎并不值得林兄弟一番深情。皆道是患难见真心,尊夫人这种时候却想丢弃林兄弟、一人独活,林兄弟既错付深情,待出得这深山不若想想清楚如何处置这个不懂三从四德的女子。”
他见白姝卿并不反驳,嘴角笑意渐深,从她身上收回视线转头对洛风吩咐道,“把他们二人都带上,立即出发回山寨。”
“是,寨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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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就此出发。路上白姝卿与楚景淮并肩而行,见他伤势似有加重之势忍不住伸手相扶却被他躲开。几回之后他满脸不耐地开口,“方才见你真心,如今你这般,大可不必。”
白姝卿一笑收回手,收进袖中的手,手指紧紧扣进掌心。段延方才之举不过是他兴之所至,最终要救几个人他并不在意,若她没有讲出那番话,楚景淮定是要段延带她离开的,相比起来,她身上的伤远不及他重,若他死了她却出得去这深山,皇上心疼儿子却杀她不得,到时父亲与几位哥哥必然不会再被皇上委以重任。
正因为段延觉得她不是什么好女子,才会愿意带楚景淮离开,只是没料到段延竟会连同她一道带上。
若做这一切的是秦汐颜,楚景淮一定能懂她心思的,但偏偏做这事的是她白姝卿,于是他相信她是想弃他于不顾的,因为在他心里,她本来便比不过秦汐颜,她自私、不值得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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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寨就筑在山下距冶华不远处,寨子里的人见寨主回来纷纷出来相迎,见到楚景淮跟白姝卿立刻目露警惕。段延温声安抚手下,“我在深山中遇到这二位,他们相伴登山看雪却不幸被歹人所害,身负重伤难以行动,我将他们带回山寨里,你们好生伺候。另外,洛风你去将黄大夫找来,为他们二人诊治。”
楚景淮走到段延身侧,对他真诚道了谢。
两个人被安排到同一处,白姝卿未来得及反对,引他们过来的洛风转眼间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不消一会,洛风领了黄大夫过来,黄大夫先是为楚景淮珍了脉,又查看了他胸口的箭伤,捋着胡子诧异道,“公子旧伤上又添新伤,且两回伤势皆不轻,老朽见公子脉象平和,可是在中间服用过什么伤药?”
楚景淮记起白姝卿模糊不清的回答,慢慢点头,“只是在下也不知服下的是何种药。”
“那公子这里可还有这种药?”
楚景淮看向白姝卿,后者轻轻摇头,道,“唯有一颗,我已经喂给他吃了。”
耳边听得一声轻笑,白姝卿向楚景淮望去,他嘴角的笑意转瞬即逝、很快淡了。他在笑什么?他以为她说的是假话?罢了,随他如何去想。待他们回到王府,他很快便要娶秦汐颜了罢?那他们以后……
不,不会有以后了。他对她不信任,她对他亦是失望,又怎会有以后。如此更好,如此甚好,她便不必以一个现代人的观念去勉强自己接受有其他女子与她共享同一个男人,他们只消当彼此是不相干的人,便好。
“那药是何味道?”黄大夫的声音打断她心里的纷乱想法。
“我不记得,”白姝卿摇头,她那时死马当活马医,哪里顾得上去观察那药丸是何种样子、有无味道、是何味道,“那药丸是一位故人交与我……”
她盯着楚景淮的眼睛,慢慢说道,“是万不得已之时用来度过劫难的,我只记得那药丸是黑色,又透出一点红,其他……与一般药丸无异。”至少,她为他做的她要教他知道,那是他人给她救命的东西,但她却给了他。她不是要他感激,毕竟他亦不会感激,她只是想要他知道,她并不欠他什么。
黄大夫听完眸光一亮,又很快暗了下去,口中低声咕哝道,“不可能的,人间怎可能有这种东西……那东西不可能出现……不可能……”
黄大夫独自失神了一会才替白姝卿珍了脉,手指轻轻放上去又移开,抬头看她一眼目露疑惑,接着重复方才的动作,渐渐地白姝卿发现他神色不对劲,便问道,“黄大夫,可是我身子出了什么问题?”
“夫人的脉象时弱时强,脸色却与常人无异,老朽一时也是珍不出缘由,夫人身上的伤并不重,不该出现如此奇怪的脉象。”
楚景淮蹙了蹙眉,抬头看向一旁沉默不言的洛风,目光中流露出几分对这大夫的不信任。洛风被他盯着,视线偏也不偏,待黄大夫为二人开好药方,他手抱长剑,送黄大夫出门。
二人走后,房间中二人陷入沉默。
然而这沉默并未持续多久——一位姑娘敲也未敲门,径直推门闯了进来。她自称是段延的妹妹,名叫段玥。她一进来眼睛便很少从楚景淮脸上移开,三人说话,她偶尔才会拿正眼瞧白姝卿,目光很快又转回去,绕着楚景淮转。
楚景淮却似并未发觉段玥的那点心思,一味品着手中的茶。有人端了二人的药进来,却教段玥抢过,“我来就好,哪一碗药是林公子的?”
送药的人将白姝卿的药端给她,段玥便端起另一碗,放在嘴边吹了吹,便要亲自喂面前的英俊男子喝药。白姝卿见状立刻为二人腾出地方,自个坐得离二人远了。
楚景淮见她如此,接过段玥手中的药碗,一仰头将药喝下,一滴不剩。
段玥对楚景淮的身份极为好奇,一直缠着他问东问西,楚景淮还从未见过如此聒噪的女子,就连穆郁臻都不曾令他如此不耐烦,他眼稍掠过白姝卿逍遥自在的身影,挤了个笑出来,“内子最爱与人聊这个,姑娘的问题不妨去问她。”
段玥自然不会去问白姝卿,她看得出林公子对以前的事不愿多提,想来是被这林夫人伤了心。想起她方才从几个兄弟们那里听来的话,狠狠盯了白姝卿一眼,又与楚景淮讲了几句话,跑了出去。
“林公子,咱们待会晚膳时见!”年轻的姑娘一边跑一边喊了出来。
白姝卿见楚景淮面沉如水,心里却想这姑娘要是放在现代一定讨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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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学校网崩了 用手机个人热点发的 慢得要死要死的……
☆、第二十六章
第二十六章—段寨主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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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膳时白姝卿才知道这山寨名叫决明寨,也不知为什么,从她听到决明二字起,身体深处竟似隐隐有什么东西要冲出来,令她窒息、畏缩,就如同此时此刻厅内的气氛一样,令她只想逃开。
决明寨看似简朴,这小厅里的布置却甚是精致,中央置了一张圆桌,而此时段延等人便端坐在这圆桌旁。段延的手下训练有素,个个顶着一张面无表情的脸立在厅里,这阵势不似称兄道弟的山寨中该有,倒似是在大户人家里。
菜呈上来几样,段玥将夹在她与楚景淮之间的白姝卿视为无物,端起楚景淮面前那碗白饭,羞涩笑道,“林公子,你看这桌上的菜你爱吃哪些,我为你添进来。”
楚景淮向白姝卿看去,就见她的视线在段延跟洛风二人身上游移,不禁微微沉了声,“那便劳烦姑娘了,只要是姑娘挑的菜我都爱吃。”
段玥本低垂着头,听他如此说立即抬眸向他看去,便见他嘴角蕴着笑,眸中有亮光闪动,一下子晃了神,半晌才愣愣点头。
白姝卿却是了解楚景淮的,听他讲话的语气分明是在生气。可他平白无故又在生什么气?她朝他瞧去,他也正望过来,眼眸中却似蒙了层纱,辨不清情绪。不愿去深究,白姝卿垂头继续想方才注意到的事。
段玥相较这个时代的其他女子的确是开放主动了些,但段延却是个极为传统的男子,